第一百一十六章 朋友
她一手扣住柳如熙的腮帮,刚想要捏开他紧闭着的嘴灌水,可李琳捏了片刻,却没办法将水顺利灌进去,她脸色一寒,甩手就把手上那勺热水泼到了柳如熙的脸上。
柳如熙方才就被热水烫过了,他的皮肤被得红肿不堪,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李琳蹲下身,她手上拿着一把铁钳,她打量柳如熙的眼神,就像看一头被热水烫过的猪一般,毫无感情。
她怪腔怪调说:“哟~乖乖,都用热水烫你两次了,怎么还不把嘴张开?你要学乖点才行,真是的,非得要我用铁钳把你的嘴给撬开……”
铁钳在碰到柳如熙嘴唇的前一刻,突然停了下来,李琳想了想,又说:“用铁钳撬开你的嘴,我可能会费点力,要不干脆这样吧~我用刀把你的嘴给划开,嗯...把你的嘴角弄到耳根后,以后嘴角就会一直都保持裂开的状态了,呵呵,那样看起来就像是你一直在咧嘴笑,你说好不好,哈哈哈哈哈哈!”
李琳的笑声不停在这个潮湿黑暗的空间里回荡着。
这一刻,柳如熙觉得自己真是太天真了,就因为这个女人是他的母亲,所以他刚才才没有对她有所防备,即使是自己的父亲已经将那些话告诉他了,他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的母亲居然会用这种手段来对待他。
他的脸因为被热水烫过后变得又痛又辣,柳如熙没有将眼睛睁开,他不想看见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张脸,他不想承认这个恶毒的女人就是自己的母亲,原来二十多年来,他一直盼望见到的母亲,拥有一颗狠毒而扭曲的心。
李琳将铁钳丢到一边,她在挂着工具的那面墙上拿下了一把美工刀,这把美工刀的刀片非常的薄,她将刀片推上去,喃喃自语道:“这刀也太薄了点,一会割你的肉,一定用得不顺手,这些人也真是的,还把这种美工刀挂在这里,还是用匕首吧,用匕首顺手些。”说完之后,她还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李琳从墙上选了一把纯黑的匕首,锋利的刀尖指向了柳如熙的右腮帮,她轻轻笑了起来,说:“我觉得刚才那样好像不太好玩,把你的嘴角弄到耳根,有些麻烦,这样吧,我在你的腮帮处戳一个洞,然后就把热水给浇进去,哈哈哈!这样好玩吧,以后我就这样喂你吃东西喂你喝水,你也不需要张开嘴了,这样多好啊,你的腮帮虽然穿洞了,但也方便多了。”
话音刚落,李琳便将匕首的刀尖戳向柳如熙的右腮帮,锋利的刀尖捅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涌了出来。
李琳还恶意地握着刀柄旋转了一下,顿时柳如熙的腮帮处便出现了一个大洞。
冷汗从他的发际处流下,柳如熙疼得微微颤抖起来。
李琳似乎还觉得他腮帮的那个洞不够大,还在用匕首不停挖着,一边挖还一边说:“天阔以前跟我说过,你们一族的妖,受伤之后缓个一两天还是能恢复过来的,这些小伤小痛,对你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哈哈,我只是想要让你痛一下罢了,过几天你的伤口便会好起来,跟没事一样,你这个玩不死的怪物,即使我每天这样虐待你,抽你的血出来,你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对吧。”
柳如熙腮帮处的那个洞,足有四指大小,碎肉混着血流到了地上。
李琳看到那些肉和血后,丝毫没有手软,她立即举起一勺滚烫的热水,扯着他的头发,将柳如熙的头侧过一边。
滚烫的水从那个洞里面流进柳如熙的口中,李琳一边将热水浇到他的口中,一边说:“我觉得这样好像正在把开水浇进茶壶一样,你嘴里要是还含着些茶叶,就有趣了,哈哈哈哈。”
柳如煕的双手握得紧紧的,口中的水实在是太烫了,他张开嘴把水吐了出来,热水带出了血和碎肉,李琳还在将热水灌进他的口中,他想要将头偏到一侧,却根本做不到,被锁妖链囚禁住的身体,与常人没有什么两样,何况他的头发还被李琳的手抓着。
他想缩起自己的身体,奈何锁妖链已经将他的身体缠得死紧,他无法如同平常一般随意调整姿势。
柳如熙直到现在还无法相信,刚才还跟和颜悦色地跟自己交谈的母亲,现在却变得如此残忍。
腮帮和嘴里的疼痛蔓延到他的整个头部,柳如熙觉得自己的出生,也许是一个错误的开始。
在黑暗又潮湿的房间里面,他每天都被那个名叫李琳的女人换着花样虐待着。
受伤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他的心,他揣着一份期待来到寒月山,却被自己的母亲骗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方。
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心头划过,柳如熙的表情依然麻木。
他习惯了疼痛,有时会在昏迷与清醒之间挣扎。
仿佛被人推进了冰凉的海水之中,他想要努力往上游去,可却无济于事,又冷又饿,肉体上的疼痛在提醒着柳如熙,他现在还活着。
他想寻找到一丝光明,脑海中却出现了林雪那张微笑着的脸。
长时间的缺水缺食,令他有些难受,柳如熙在心底冒出了一个念头:也许,我有一天会死在这里,我试了无数次,都无法离开这条链子,难道我就要这样死掉吗……
他想起了林雪,想起了跟她相遇的时候,想起了某些回忆。
寒意席卷了柳如熙的身体,他感到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体内的元丹只能堪堪保住他的性命。
他自己想她了。
柳如熙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像是要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某个人的身体朝他靠近,令他感到疼痛的锁妖链不再束缚着他的身体。
柳如熙在迷迷糊糊中感到自己被某个人小心翼翼地抱起,他的头枕在那人的胸口处。
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一刻,没有人知道,他的鼻尖一酸,差点就要掉下泪来。
她来了,她来把我从这里带出去了。
曾经我把她挡在身后,曾经我为她洗碗做饭,曾经我陪她玩游戏看电视,曾经我想为她解决一切难题,现在她过来把我从这里带了出去……
我亲爱的女孩,即使我现在没有睁眼,却已经知道,抱着我的人就是你。
汹板上面被柳如熙写了一段话,这段话的字数不算多,他用简洁的文字表达出那时发生的一切。
林雪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她悄悄将指尖收进手心,咬住自己手背上的皮肤,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柳如熙抓着粉笔头写字,并不顺利,但他还是将最后一个字写完,林雪连忙用手擦去眼角涌出的泪,假装自己刚才根本就没有哭。
柳如熙慢慢将头转过去看向林雪,他的耳力极佳,刚才已经听到了林雪用手摩擦皮肤的声音。
眼前的女孩眼眶微微发红,但表情十分平静,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其实她刚才只不过是用手擦一下发痒的脸颊而已,并没有哭。
林雪连续咽了几口唾沫,她想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难听。
缓了缓后,她用还算正常的语调说:“要是那天我不让你和纪良源去容山山顶就好了,只要你们两个不去容山山顶,你就不会因为要去纪家庄救人而遇到了黑衣人,你没遇到黑衣人,也就不会发生那种事情,就算你的伤口好了又如何?那段时间的记忆,我想,你很长时间都无法再忘记了,我……”
林雪无法将自己心里的那些话说出口,她很想安慰柳如熙,很想给他一个拥抱,很想对他说:即使你母亲那样对你,即使你父亲病成了那样也没关系,你还有我,我会陪在你身边,跟你面对一切。
可是她没有再说什么,林雪知道自己现在太弱了,弱者作出的保证,多么可笑。
柳如熙从林雪的眼底中看出了一些东西,他抓紧爪子里的那颗粉笔头,写下了六个字:一切都会过去。
林雪盯着汹板上的六个字,她想:李琳带给柳如熙的那些伤害,不是他想忘就能忘掉的,柳如熙,你真傻,为了不让我担心你,还故作坚强,摆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只要是个正常人,被自己的亲生母亲那样对待,都是无法轻易忘记的。
林雪刚才为了压制下心底的酸楚,张口咬住了自己手背,此时,她的右手手背上印出的两排牙印,柳如熙转过头来,便看到了她手背上的牙印,他微微皱起眉,刚想开口对林雪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他感到喉咙一阵疼痛。
林雪看见柳如熙张开嘴,好像要说些什么,但他最后还是闷哼了一声,闭上嘴,什么也没有说。
柳如熙继续在汹板上写字,他问林雪:你手背上怎么会多出两排牙印?刚才咬的?你怎么这样?疼不疼,快点拿些药擦一下。
林雪连忙掩饰性地将自己那的手背放到身后,她低声对柳如熙说:“我就是突然间想起自己没有咬过手背,所以就想试试看,你别多想,我的脑子还没有坏掉,只是有些无聊罢了。”
柳如熙知道她在骗自己。
她之所以会用咬手背,只是为了把眼泪给憋回眼眶。
他知道她在心疼,他知道她在愤怒,他知道她的无能为力。
林雪问:“李琳那些人要是找到了这里来,又把你带回那个地方抽血怎么办?上次我那么轻松就把你带回了,这次如果你还被抓进去的话,再想把你弄出来就有点难了,我们快想想办法。”
柳如熙看着这张被粉笔字写满了的汹板,捏了捏爪中的粉笔头。
林雪突然发现汹板已经被柳如熙写满了字,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拿起放在一旁的湿布,擦起黑板来,她一边擦一边说:“我跟你聊了这么会儿,一时间还没发现汹板已经被你写满字了。”
柳如熙转过头来,冲林雪眨眨眼,示意他不介意。
柳如熙在汹板上面留下了新的一段字:如果那些人真的找到了这里,我已经想好了对策,但现在还不方便与你说,请你原谅我,有些事情我现在无法跟你说清楚。
林雪说:“你现在是不相信我,还是怕被我知道了你想的对策,就不好应付那些人了?”
柳如熙在汹板上面写到:我相信你,但这是我的事,我不希望你卷进来。
林雪的声音变冷了一些:“你现在还把我当外人吗?我们都当了这么久的朋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练蓝水冰花吗?就因为我觉得自己太弱了,每回出什么事都要待在你身后,让你去保护我,帮我解决那些棘手的问题,如果我将蓝水冰花练到了第五重,那么就代表我不会输给李琳,即使她用上锁妖链,我也会将你从那里带出来。”
柳如熙目光灼灼地看向林雪,片刻后,他在汹板上面写到:林雪,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从来就不把你当成外人,但再怎么说她是我母亲,就算我恨她,那也是我跟她之间的事,就算你将蓝水冰花练到了第五重,我也绝不会让你站在我身前,替我面对危险,有很多事情都是需要我独自去解决的,就算你有心想要帮我,我觉得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因为这是我的家事。
林雪看着他写的那最后一句话:因为这是我的家事。
她扯出一个冷笑,说:“家事?你居然把那个女人当成你的家人?她都那样对你了,她根本就不是人,没有哪个女人像她那样神经质,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做出那种的事!柳如熙,你的眼睛是不是白长了?你究竟有没有看清那个女人把你当成了什么?你心里清楚吗?如果你不清楚的话我就告诉你,她根本就没有把你当成自己的儿子,我之所以会想要帮你解决这些事,就是因为我把你当成了重要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再回到寒月山,再经历那种,让我想想想就觉得恶心的事。”
林雪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变得非常不好了,她很生气,她气柳如熙直到现在,居然还会把李琳当成他的家人。
柳如熙在听到林雪说完那些话后,并没有因为她的愤怒而感到害怕。
他在黑板上面写:我就算不把她当成我的家人,可是不能否定的是,她是我的母亲,你现在只是一名学生,我不想将你牵扯进来,你有你的梦想,你跟我说过你想要考上大学,我不想因为我的家事而影响到你。
林雪的笑变得更加冷了,她低声问了一句:“你摸着你的心口告诉我,你恨不恨那个女人?”
柳如熙在黑板上面写了四个字:我不知道。
林雪怒极反笑,笑了几声后,她才说:“柳如熙,你贱不贱?你知道我闯进寒月山把你抱出来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吗?”
她不等柳如熙回答便说:“我当时就想,我再也不会让你踏近寒月山一步,再也不想让你看到那些恶心的人,我真想把你绑在我的身边,要死,我跟你一起去死,要活,我们一起活下去。”
柳如熙的眼底掠过一丝震惊,但他很快便平静下来,转头在汹板上面写下:你只是我的朋友,不需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林雪苦笑道:“朋友,是啊,我就是你的朋友,我跟你说吧,我这个人是个死心眼,只要我认准了别人是我的朋友,便会对他好,傻吧,我也觉得我很傻。”
柳如熙写:你不傻。
林雪将汹板丢到桌上,她抱起柳如熙,走下楼梯,边走边说:“柳如熙,我读中专之后,虽然慢慢有了许多的朋友,但是,我从来就没有把他们当成是我的朋友,就算我对她们笑,我和她们聊天,我也清楚的知道,只要我和那些人在一起相处,就会觉得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仿佛将我和那些所谓的朋友,隔绝开来,那些人是不会陪我走到最后的,我一直都相信所谓的朋友,就是我某个时期的过路人,可以这么说,在我读小学的时候,的确是交过几个真心朋友,可最后她们也不是离开了我?我现在认识了许多新的朋友,可是我觉得这些朋友,没有我小学时的那些朋友那么单纯美好,这段时间,我跟周围的那些人相处起来,总是会冒出一种想法:也许我以后都无法交到,像以前那种那么好的朋友了。”
柳如熙很想问她一句,难道你在跟我相处的时候也没有交出真心吗?难道我算不上跟你相处得很好的朋友吗?
可是他无法相以前一样,把这句简单的话说出口。
林雪笑了起来,她好像想到了些什么,说:“但你和她们那些人是不一样的,就算我跟那些人相处得多亲密,可是还是会对她们产生一些防备心理,跟你在一起就不一样了,我只觉得很轻松自在,那种感觉就像...就像家一样,我可以毫无保留的相信你,因为我觉得你不会伤害我。”
柳如熙听到林雪这么说后,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些什么,但他眼前却出现了林雪那白皙的手。
他的爪子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抓住林雪的手。
吃完晚饭,林雪麻利地洗了碗,她抱着柳如熙上了楼顶,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所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打开了一盏白色小灯,小灯将楼顶照亮了一些。
林雪打算再练一次蓝水冰花,在读书方面,她自从拥有了那枚翡翠指环后,便不需要再花费太多的时间投入在学习上了,每天只需要在晚上12点钟,将那些需要记下的课本知识和各种各样的公式,通过速读速记的方式记到脑子里面,白日再抽出时间刷刷题,测试一下她自己的水平即可。
林雪知道练武跟画画一样,都需要勤学勤练,只有这样才能将这门武功练好。
初中的时候,林雪是一个懒惰又不上进的女生,但在上了中专,遇见柳如熙之后,她经历了许多的事情,明白了以前没有弄懂的东西。
林雪有了向前的目标,她克服了心理上的障碍,她知道,只要咬紧牙关,坚持下来,就一定能够品尝到胜利之果。
她在追求梦想的路上,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得到了提升与进步。
求梦之路遇到的那些困难与挫折,就像游戏里面的那些怪兽和boss一样,林雪只想将它们一一铲平,最后向自己的终极目标不断靠近。
她现在已经将蓝水冰花第一重练得非常熟了。
不到10分钟,林雪便将第一重的那18招,按照顺序来了一遍。
她正了正身子,朝木桌上面摆着的那碗清水走去,柳如熙就趴在清水旁边看着她。
林雪将双手放到这碗水的上方,努力将身体里面的那股凉气逼向掌心。
在旁边无人的时候,柳如熙在汹板上面写过运用身体内真气与内力的心法与口诀,林雪暗暗记下运用真气与内力的方法,这些是蓝水冰花这本武功秘籍里面没有出现过的。
柳如熙之所以将这些告诉林雪,也只是想要让她在练武这条路上更加轻松一些罢了。
林雪的双手掌心突然间冒出了一股淡蓝色的不明气体,这种气体既像雾气又像淡蓝色的灰尘。
这种气体落在了她掌心下方的那碗水上,林雪的心咚咚直跳,她激动得差点就要跳起来。
那碗清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变蓝,十秒钟的功夫,这碗水竟然从透明变成淡蓝,又从淡蓝变成天蓝,再从天蓝变成深蓝。
从林雪掌心喷出的那两股不明气体,还在不停地射向这碗还在变蓝的水。
林雪还以为这碗水会由深蓝变成墨蓝,但她期待的墨蓝色还是没有出现。
她有些失望的收回手,对柳如熙说:“我还以为它会变成墨蓝色,谁知它一直维持着深蓝色。”
林雪看了一眼柳如熙那双的眼,她后知后觉地想起,将一碗透明的清水变蓝,就代表自己已经突破了这门武功的第一重。
她把柳如熙一把抱进怀里,兴奋地跳了起来,边跳边对他说:“太好了,练了这么些天,我终于将蓝水冰花的第一重突破了,我马上就可以练第二重了,练完第二重又可以练第三重,第三层就到了第四重!柳如熙,太好了,我真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你明天早上想要吃什么,我准备给你。”
柳如熙被她感染到了情绪,他真心为林雪感到高兴,一双漂亮的眼中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林雪见柳如熙并没有回应自己,便把他抱到汹板前,让柳如熙写出明天想要吃的东西。
柳如熙想了想后,在汹板上写道:你想吃什么,就弄什么吧。
林雪笑起来说:“那我想吃麻辣酸菜素鱼,你也跟着我一起吃吗?你又吃不了辣,哈哈哈哈,这么看着我干嘛?是不是怕辣?开玩笑的啦,就算我明天真的吃麻辣酸菜素鱼,也不会给你吃的,你现在伤口还没有好透,那种刺激性的东西对你应该也不好吧,我不会傻到喂你吃辣椒的,好在我记得你喜欢吃的那些东西,呵呵,我现在就不告诉你明天要准备些什么给你吃,就当是个惊喜吧。”
柳如熙点点头,他的眼依然很漂亮。
林雪看着他的眼睛,说:“柳如熙,你的眼睛好漂亮,我可不可以把它们挖出,当做收藏品?”
柳如熙知道林雪只不过是说说罢了,她对他下不了手。
不过林雪说的这句话还着实有些把他吓到了,柳如熙并不觉得害怕,他只是觉得林雪的思维有些怪异,和其他人的不太一样。
林雪看见柳如熙的表情变得有些怪怪的,便以为自己说的那些话让他感觉不舒服了。
林雪后悔起来,她因为一时嘴快,就把心里冒出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害怕柳如熙,因为自己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想起了李琳对他做的那些事。
林雪的脸白了白,她真想反手就抽自己一个大耳光。
她在心里喊道:叫你嘴贱,叫你嘴贱,现在又要让柳如熙回忆起了那段时间的事了,都怪你说什么不好?谁要说要将人家的眼睛挖出来,看看人家被你吓得表情都变得这样古怪了。
林雪的声音变得有些弱弱的:“柳如熙,对不起,我刚才太兴奋了,便说出了这种话,我不应该说要将你的眼睛挖出来的,我刚才只是开玩笑而已,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出那种事情的。”
柳如熙摇了摇头,他在林雪的怀中动了动,伸出一只爪子指了指木桌上的汹板,示意她让自己到汹板前写字。
林雪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把柳如熙抱到木桌上面,让他开始写字。
她看见他这样写:我知道你只是在开玩笑罢了,我不会怪你,从去年到今天,你从来没有对我做过不好的事。
林雪的眼角弯弯,她柔声对柳如熙说:“我抱你下去洗澡好不好?你先洗我再洗。”
柳如熙点点头。
两人很快从楼顶走到了二楼,外婆坐在房间里面看电视。
来到卫生间,林雪将花洒扭开,在水盆里面装好温暖的水,她今天早上帮他上药时发现,柳如熙现在已经可以碰水了。
林雪觉得柳如熙之所以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伤口自动修复到这个程度,一定是因为他体内的那颗元丹。
她对柳如熙说的话深信不疑,林雪想起他说过至少要等到三个月后,才可以开口说话。
林雪想着想着,便皱起眉,将花洒挂到一边,她走出门外,将站在门口的柳如熙抱了进来。
林雪觉得他在洗澡的时候,应该不希望自己呆在他身边,所以将柳如熙放进了水盆里面后,她走了出去,关上门,蹲在门口等着他洗完澡。
林雪在门口蹲了一会儿后,她突然想起柳如熙应该很爱干净,所以便敲了敲门,对门里的他说:”你这样泡澡的话就用不了沐浴露,要不要我进来帮你涂沐浴露?”
门内的柳如熙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林雪记得他现在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开口说话了,便将门打开,看向站在水盆里面的柳如熙。
他一双眼睛被热水熏得朦朦胧胧的,看起来甚是可爱,一身银白的狐狸毛早已被热水打湿,瘦巴巴的身体呈现在林雪的眼前。
林雪觉得他就是一只可怜又可爱的悬狸。
柳如熙因为她的闯入,一时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林雪又耐着性子问:“你很长时间都没有碰水了,要不要我用沐浴露帮你洗一遍?你自己现在用沐浴露不太方便,所以……”
柳如熙想了想后,便点点头,他的神色坦然,眼神里流露出对林雪的感谢。
林雪看到柳如熙的眼神后,便明白了,说:”你也不用这么看我,以前我也帮你洗过很多次了,你浑身上下都被我看了个遍。”
林雪觉得今天自己这张嘴巴好像真的该闭闭了,她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给咬掉。
她满脸黑线地想起,自己在几秒钟之前居然说了一句调戏良家妇男的话:你浑身上下都被我看了个遍!
你浑身上下都被我看了个遍!!
你浑身上下都被我看了个遍!!!
这句话一直在林雪的脑海中不停地回放,她恨不得立马就走出卫生间。
林雪吸了一口气,用还算正常的语气说:“哈哈哈哈,我也只是随便说说,你别多想。”
柳如熙在林雪说出了那句:“你浑身上下都被我看了个遍”后,身体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没有直视林雪的眼睛。
林雪摸摸鼻子,她觉得自己现在不需要娇情了,毕竟她已经帮柳如熙洗过很多次澡了,当然,每次她帮柳如熙洗澡的时候,他都是维持着狐狸身。
除了那次林雪将柳如熙强行推倒检查性别后,她就没有帮他清洗过那里。
每次林雪帮他洗澡时,都只会用花洒随便冲一下那处。
就算柳如熙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林雪也不想随便乱碰他那地方,因为她觉得: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的,随随便便碰那东西,这感觉有些怪怪的。
林雪蹲下来,她将柳如熙从水盆里面抱出来后,又站起身,在架子上面找到了那瓶浅蓝色的沐浴露,摁了几下后,她捧着一些透明的沐浴露,均匀抹到柳如熙的身上。
不一会儿,柳如熙的身上便堆满了白色的泡沫,看起来可爱得不像话。
林雪的脑海中飘出了几个字:超级泡泡狐!
她以前好像在少儿频道还是其他电视台上,听过主持人提起超级泡泡龙这个词,林雪想不起超级泡泡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但她看着自己眼前的这只超级泡泡狐,就忍不住想发笑。
柳如熙现在虽然很瘦,但当他顶着一身白色的泡沫后,却令林雪觉得他好像变成了一只香喷喷的吉祥物。
林雪有些不舍地打开花洒开关,用清水冲去这些白色的泡沫。
她想:还好,柳如熙的体内有元丹,如果他没有元丹,那些伤痕,也许就会永久性地留下。
即使伤疤好了,林雪也知道柳如熙没有忘记那些疼痛。
每次林雪帮柳如熙洗澡的时候,总是习惯先将他的头、身体洗好,最后再洗脚。
林雪冲去他那四只爪子上面的泡沫后,终于用一块干净的毛巾将柳如熙包了起来,走到吹风机前,为他吹干了毛发,这才走进外婆的房间。
外婆早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便洗完了澡,她现在把两只脚放进了被褥里面,又将身子扭向一旁,眼睛直直地看着电视机里面的那些演员。
一集电视剧很快便放完,林雪把柳如熙塞到外婆的手中,拿起一早准备好的衣服,走向卫生间。
柳如熙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林雪每次洗澡、方便时,她都习惯将他放到卫生间门口的那只小凳子上面,即使是待在卫生间里面,林雪也不想离得他太近。
现在柳如熙已经苏醒过来,林雪便不好意思将他放到那张小凳子上面,让他等自己从卫生间里面出来了。
外婆抱住柳如熙,这个免费的暖手宝,她自然不会松开手,大冬天的,谁不想抱一只软暖可爱的东西暖手呢?
外婆伸出干燥的手,一下又一下的为柳如熙顺着毛,她看向电视机。
林雪用最快的时间洗完澡,一从卫生间里走出,就匆匆跑回了外婆的房间,外婆看到她急匆匆地跑进来,便说:“洗完澡了,那拖鞋带着水呢,你跑这么快也不怕会摔倒,要是摔到脸可就不好了,万一破相怎么办。”
林雪笑嘻嘻地说:“外婆,我跑着跑着都惯了,肯定不会摔倒的啦。”
她将柳如熙从外婆的怀里抱过来,走向大床。
外婆斜了她一眼说:“我的手还没有抱暖,你就从卫生间里面出来了。”
林雪实在是舍不得再将柳如熙放到外婆那里,便厚着脸皮笑道:“外婆,我的手也有点凉,你就让我先抱抱他吧。”她说完后,将自己的那双手放到了柳如熙的背部,林雪向外婆证明自己正在用柳如熙暖手。
外婆看了她一眼后,说:“真不明白,明明我们用的沐浴露都是一样的,怎么我闻起小白来,总觉得它的身体比我们的还要香呢?”
林雪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也许是小白本身就有体香,不像外面那些狐狸一样那么臭吧。”
外婆笑了两声后,继续看起电视剧来。
有了那枚极其方便的翡翠指环之后,林雪现在已经将高中的课本消灭了50%左右,她觉得自己一身轻松。
林雪想:我在开学之前一定会将这些课本全部消灭掉!
林雪虽然已经搬到了外婆家住,但她一直和杨美月、李梅芳、白静、小菲保持着联系。
不过,林雪不会主动去联系她们,一般都是她们在微信上面找她聊上几句,林雪看到有新的微信后就会回复她们。
之前杨美月将林雪拖进了“青海二货”这个群,小k和胖子经常在群里面发一些搞笑的视频和段子,林雪习惯会在睡觉前,看下这些搞笑的东西。
他们时不时会在群里发红包,林雪有时候看到有红包后也会抢上几个,在心里偷喜。
自从林雪突破了蓝水冰花的第一重后,她时常会趁着旁边没人的时候,拿出一碗清水,将双手的手掌对准水面,让这碗清水变成蓝色的水。
林雪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特异功能人士一样,每当她看到那碗变蓝的水,心中总是会涌起一丝丝骄傲,她为自己感到骄傲,虽然她只将蓝水冰花突破了第一重,这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她还是庆幸自己坚持下去了。
林雪有时候还会抱着柳如熙研究那碗变蓝的水,她用温度计测试后发现,在相同温度的情况下,将这碗水和另外一碗普通的水放在一起,这碗水要比普通的水凉上三度。
她之前还打算将这碗水喝下,不过被柳如熙制止住了。
她不解地望向他,柳如熙换了个姿势,林雪将他抱到汹板前,让他在上面写字。
只见他写下了一句话:这碗水你还是不要喝比较好。
林雪知道柳如熙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好,便听了他的话,将那碗蓝色的水倒掉。
她每天都会抱着柳如熙上楼顶练习蓝水冰花的第二重,第二重的难度级别明显要比第一重高上一些,林雪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将脑海里面的那些动作复制到自己的身上。
每次林雪练武时,柳如熙总会趴在木桌上面,仔仔细细的将她每个动作都记在心里,林雪练完后,他会在汹板上面指出她练得不对的地方以及力道大小等问题。
她不得不承认,柳如熙看得很认真,他在武学方面的见解也十分独特。
林雪低下头,看他认真地在汹板上面写下一个又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