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只好将所有的委屈独自咽下，可换来的却是傅靳泽对她日益渐增的厌恶。</p>

    舒窈捂住掌心，唇齿轻颤。</p>

    “傅靳泽，当初是你求娶的我，在我母亲坟前起誓，绝不辜负我，我才是你妻子……”</p>

    傅靳泽眼神一寸寸冷了下去。</p>

    “呵，你借着傅太太的名头作威作福，何时变得如此狠毒？从今天起，你所有的卡都会停掉，过会儿就搬到后山小屋去。以后，别院和主院都归青青管。无事，不要来找我。”</p>

    整座傅家庭院，是当年两人亲自设计。</p>

    傅靳泽为了方便她作画，更是亲自在庭院种满各色奇花异草。</p>

    他说：“愿与阿窈，年年岁岁，共占春风。”</p>

    如今，他说：“无事，不要来找我。”</p>

    她低头，泪珠早已成干。</p>

    难过是有的。</p>

    可大抵是这秋雨无情，冷风袭人，她的难过只剩一片死寂。</p>

    傅靳泽皱眉，见她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更加厌恶。</p>

    “舒窈，才不过三年，你现在哪有半点从前的温柔体贴？好好去后山反省，别再使绊子。”</p>

    说完，重重摔门而出。</p>

    舒窈翻过掌心，刀几乎快要刺穿手心。</p>

    小琴脸色大变，哭着给医生打电话。</p>

    舒窈怔怔地坐在地上，看着踩烂的画：“你忘了……”</p>

    忘了和她并肩而立的约定。</p>

    忘了他捧着她的手，说，窈窈是最优秀的画家。</p>

    也忘了，如果他负她，她必死生不复相见。</p>

    雨整整下了一周。</p>

    傅靳泽一次也没来看她过。</p>

    别墅里的佣人都说，这后山湿冷，傅总怕来了后，沾上寒气传给赵小姐，所有才一次也没来。</p>

    小琴听着佣人叽叽喳喳，一把将门关上，落了个清净。</p>

    小屋里，医生做完检查后，摇了摇头：“情况不乐观，还是趁早和傅总讲，早点联系专家会诊，兴许能有一线生机。”</p>

    “一线，那就是九死一生？”</p>

    医生沉默会，点点头。</p>

    舒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便出来了。</p>

    数月前，她第一次晕倒时，便意识到身体出了问题。</p>

    去了医院后才知道，癌症晚期。</p>

    所有人都劝她早点告知傅靳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p>

    没人知道，第一天，她就开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