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赵严一瞬间就好像受到什么侮辱一般,再开口的时候嗓子都破了音。</p>
“你就因为一个老头就跟我离婚?!他到底哪里好,你也下得去嘴!”</p>
其实不是因为王老头,甚至这件事自始至终都和他没有一点关系。</p>
他不过是被我牵连,才被他们这么辱骂。</p>
我满脸失望。</p>
曾经的赵严虽然脾气也爆了一些,但是平常几乎不会跟我发什么火。</p>
当初他是真的对我好,我才愿意每天起早贪黑地支持他的事业。</p>
我以为自己这样,好歹也能换一颗真心出来。</p>
结果最后得到的就这。</p>
赵严公司起步盈利之后,逐渐地,他就看不上我的身份了,觉得我家也是个拖累。</p>
他大概是早就有出轨的心思,才开始调查我的工作,抓我的把柄。</p>
好像只要造谣我先出轨,他就理所应当地另起炉灶。</p>
真心果然瞬息万变。</p>
想到这,我强压下嗓音的哽咽,正对上他的眼睛。</p>
“赵严,我对你已经彻底死心了,现在我只希望咱们不要再彼此互相折磨!”</p>
赵严皱紧眉头看了我半晌,似乎想找到我表情的漏洞。</p>
可半晌我都无动于衷,他才终于相信了我的话。</p>
他的表情并没有我预料之中的高兴,而是露出一抹迷茫,许久才开口。</p>
“那你爸妈呢?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开我这个摇钱树吧?!”</p>
我瞥了一眼翘起嘴角的程菲,冷声开口。</p>
“我妈爸那边我自会解释,不用你管!”</p>
事情闹到这一步,算是彻底没有回头箭了。</p>
赵严被我直接气笑了,恶狠狠表示。</p>
“好啊,吴妤,你有本事!那你给我记着,你也好,你爸妈也好,都别想从我手头分走一分钱!”</p>
对此,我却只是冷笑。</p>
原始资金都是我投入,现在却连一分钱都不愿意分给我。</p>
还言之凿凿表示这钱都和我没有一丝关系。</p>
但事到如今,我也懒得跟他争执,当场进屋就收拾东西。</p>
“姐姐,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p>
程菲靠在门边,表面假惺惺地挽留,实则幸灾乐祸。</p>
我抬头看她一眼就怒骂出声。</p>
“滚出去!这个家还轮不上你说话,你算什么东西?再说我真对你不客气了!”</p>
砰的一声合上行李箱,我拎着走到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五年的家。</p>
对上赵严冷漠的眼时,我真情实感开口。</p>
“那就祝你和程菲,贱人配狗天长地久!”</p>
在赵严的暴怒声里,我猛地甩上门。</p>
接下来几天,我和赵严直接走完了程序,我净身出户。</p>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我只觉得轻松。</p>
不破不立,我相信靠着自己今后也是一样生活。</p>
这时,手机倏然响起。</p>
我接通一听,竟是医院的电话。</p>
“喂?你好,请问是王建德先生的亲属吗?我看他登记上只填了你一个名字,王先生病危了,需要你马上到医院来!”</p>
我震惊出声,王建德不就是王老头的大名?!</p>
连忙打车过去时,王老头已经气若游丝。</p>
我放轻脚步走近,眼眶发红。</p>
“这是怎么回事,前几天不还好好的?”</p>
王老头躺在病床上,闻言虚弱冷哼。</p>
“都是被你这个不省心气的。”</p>
他嘴上这么说,下一句的语气里还是露出一丝欣慰。</p>
“不过你能来看我,这很好,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我知道是因为我,才让你家里对你那个样子。”</p>
我摇了摇头,眼泪流下来。</p>
“这件事跟您有什么关系?我还得感谢您愿意出这个薪资雇用我。”</p>
他闷咳几声,艰难用下巴示意我床头的档案袋。</p>
“哭什么,晦不晦气?我这不还没死,女娃娃,我王建德不白让你干活,这是,我给你的一份礼物......”</p>
我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接过,王老头仿佛完成了什么执念似的,直接陷入昏迷。</p>
他病床旁的仪器霎时发出尖锐爆鸣。</p>
医生护士冲进屋里把他推走抢救,却是无力回天。</p>
医生宣布他死亡后,我恍惚坐在医院走廊。</p>
打开袋子一看,竟然是一份财产赠予协议。</p>
我内心笑笑,没有当回事,财产?</p>
王老头不就一个老破小,跟那点退休金吗?</p>
可当我看到目录上时,我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