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裴锦鹤莫名动怒。</p>
我被他森然的表情吓到,又想起那晚。</p>
眼泪不争气往下滚淌。</p>
我一紧张害怕,就紧抿唇,死咬舌头。</p>
裴锦鹤蹙眉,馨香冰凉的指撬开我的唇舌。</p>
命令式的语气,“别咬。”</p>
我含着他的指根,被他身上肃杀的气息惊得狠狠咬下去。</p>
瞥见他眉梢轻颤,却没抽出手。</p>
我反应过来,后退,连连道歉。</p>
“大人,我不是故意的。”</p>
不知什么字眼触怒他。</p>
裴锦鹤紧绷下颌,一言不发走开。</p>
一直到书案边,他撑着边沿,手背青筋蜿蜒。</p>
“给我出去。”</p>
我往他那边靠了一步。</p>
“大人——”</p>
砚台被他掀翻,墨汁染尽宣纸。</p>
顷刻间,连带着画满人像的纸页,也都随着他的怒气四散。</p>
“滚出去!”</p>
大片大片墨渍,污了画像。</p>
我打了个眼,看不清,就被他吼出了门。</p>
那天裴锦鹤发怒,砸光了他庭中所有东西。</p>
府里好不安生。</p>
我不知缘由,只是听说,裴锦鹤的青梅,左御史千金江清月大婚在即。</p>
他们青梅竹马,才子佳人,一度流传佳话。</p>
似乎从前还有过婚约。</p>
我溜回自己房里。</p>
捡了几本人鬼相恋的话本看得津津有味。</p>
春桃一直在门外晃。</p>
“夫人,郎君砸东西伤了手,流着血可吓人了。”</p>
我翻了个身说:“请郎中,我又不会医术。”</p>
他巴不得我离他百十里远。</p>
她支吾两下,又说:“郎君发怒,无人敢去。”</p>
那我就敢去了?</p>
我坐起来扯过被子,将头蒙住。</p>
脖子上还有隐隐窒息的感觉。</p>
我可不要上去找死。</p>
大声朝门外喊:“去请几位姨娘,该她们表现了。”</p>
春桃消停了片刻,后来又回来,给我点安神香。</p>
“夫人,天黑光暗,早点休息,仔细眼睛酸疼。”</p>
她说完,我真觉得有些犯困,索性睡了。</p>
不知道是不是看了话本的缘故。</p>
又梦见那缠人的男鬼。</p>
拥着我,抽抽搭搭的压抑着哭。</p>
虽说是做梦,但也听得我发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