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3</p>
这是母妃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p>
第二天，母妃就死了。</p>
太医们会诊后，皱眉摇摇头，拱手向父皇禀报：</p>
「柔妃娘娘是急症，药石无灵，已然仙去了。」</p>
父皇面色阴沉似水，沉思许久，下令：</p>
「按妃嫔规格下葬吧。」</p>
我呆呆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母妃。</p>
我六岁了，在宫里，我早早明白了什么是死亡。</p>
明明母妃昨天还在跟我说话，怎么今天......就不在了呢？</p>
母妃还没来得及看我跳舞，没来得及看我长大、成亲和生子。</p>
有宫人想把母妃搬到大大的木头盒子里。</p>
他们会把装着母妃的木盒埋到黑漆漆的地底下，我就再也看不到母妃了。</p>
我疯了一样上前扯开了宫人的手，趴在母妃怀里，大哭道：</p>
「不许你们碰母妃！母妃只是睡着了！她待会就会起来和嘉懿说话的！」</p>
宫人为难地看着父皇，父皇缓缓吐字：</p>
「嘉懿，听话。」</p>
我不管不顾地放声大哭。</p>
因为悲伤过度，眼前一黑，我就晕了过去。</p>
晕过去的前一秒，我听到了两道不同的声音。</p>
「把嘉懿公主送到皇后那，柔妃尽早下葬。」</p>
【兔崽子别拦着我下葬，等我假死后就让你们后悔！】</p>
【你们都不爱我，我等着你们涕泪交加求我回去！】</p>
4</p>
再次醒过来时，我已经在皇后宫里了。</p>
父皇说，从此以后，我就是皇后的女儿。</p>
宫人说，柔妃娘娘已经下葬了。</p>
我又哭着跑去找父皇。</p>
「母妃才没有死，她只是太想父皇来看她了。」</p>
父皇嘲讽地笑笑。</p>
「你母妃玩这种类似的把戏还少吗？」</p>
我努力地回想了一下。</p>
母妃会突然把父皇最爱的茉莉全部铲掉，种上瓜果蔬菜。</p>
会在落水高烧后拒绝见父皇，写一些我看不懂的诗词。</p>
有一次还突然剪了发尾，说从此以后要长伴青灯古佛。</p>
每一次父皇都会平静地替母妃收拾残局，但我觉得，这次不一样了。</p>
因为宫人们都说，父皇最爱的白月光回来了。</p>
宫里的人都知道，父皇爱极了皇后娘娘，当初皇后娘娘回乡探亲时意外坠崖，大家都以为她遇到了不测。</p>
父皇为此每晚在宫里酗酒，直到面容身段和皇后有九成相似的母妃出现。</p>
【柔妃当初明知道样貌相似还非要退亲进宫，不就图一个飞黄腾达？】</p>
【现在钱权有了，家族也起来了，反倒开始介意当皇后的替身了，简直可笑！】</p>
【她的贴身丫鬟行踪可疑，让人跟踪一下或许有大收获。】</p>
我惊恐地抬头看着父皇，他脸色阴晴不定，但并没有开口说话。</p>
「嘉懿，怎么了？」</p>
察觉到我的脸色不对劲，父皇问了一句。</p>
【还好嘉懿还小，没有长歪，可以交给皇后好好教养。】</p>
我摇摇头，死死地捂住了嘴。</p>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我能听见父皇的心声！</p>
为君者，最忌旁人揣测心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