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针一针，裹挟着尿液，深深地刺入皮肉。</p>

    我只是呻吟了一声，便换来了十几个人的，整整三天三夜的折磨。</p>

    钟书文目光阴沉，死死盯着我自残的模样，眼底有一丝怒意。</p>

    他猛地从我手中夺过绣花针，逼迫我直视他。</p>

    “宋知华，你知不知道，只有你能救嫂子？”</p>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救她？所以才闹这一出？”</p>

    “当初大哥去世的时候，你答应了什么，你自己都忘了吗？”</p>

    我浑身颤抖，声音发哑：</p>

    “不，不是，对不起主子，我不是不想……”</p>

    绣花针掉在地上，我颤抖着伸手去捡。</p>

    “我可以做的，你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p>

    “只要你们别打我。”</p>

    指尖在冰冷的地面上摸索，半天都摸不到绣花针，却碰到了冰凉的皮鞋。</p>

    下一秒，钟书文一脚踹在我肩头。</p>

    我被踢翻在地，眼前的光线都扭曲了。</p>

    “宋知华，你装失明装上瘾了？”</p>

    “明明摸我的皮鞋都摸得这么熟练，装什么看不见？”</p>

    “想用这点手段勾引我？”</p>

    我全身一僵，拼命摇头。</p>

    哆嗦着爬过去，终于摸到了绣花针。</p>

    钟书文冷眼看着我站起身，双手颤抖着走向王秀竹。</p>

    我咬着牙，压抑着恐惧，把绣花针扎下去。</p>

    可手抖得厉害，针尖在王秀竹的手背上划了一道小口。</p>

    王秀竹倒吸一口气，轻哼了一声。</p>

    钟书文狠狠一掌拍在桌上，脸色彻底沉了下来。</p>

    “宋知华，你到底在装什么？”</p>

    “谁不知道你的下针又稳又准？你是故意弄伤嫂子的，对不对？”</p>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p>

    周围的佣人纷纷附和：</p>

    “她就是不想救人！”</p>

    “装疯卖傻，以为自己还是宋家大小姐？”</p>

    “这种女人，活该被送进贫民窟！”</p>

    刺耳的辱骂声从四面八方袭来，我的脑袋嗡嗡作响。</p>

    我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住头，身体止不住地发抖。</p>

    “我救……我救……”</p>

    我为了让他们满意，拼命拿针扎向自己的头皮。</p>

    一针，又一针，血顺着额角滑落。</p>

    我却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麻木地重复着：</p>

    “我救……我救……”</p>

    眼前一黑，世界终于归于死寂。</p>

    ……</p>

    再睁眼，天花板是刺目的白色。</p>

    医生站在病床旁，叹了口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