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云溶嗓音轻颤,“对不起,可我实在无处可去。”</p>
“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身份证件也没了,我需要有人把我送去大使馆。”</p>
“但我又不相信别人,我只相信你一个。”</p>
“我很奇怪。”</p>
男人抽出一根烟,咬在嘴角点燃,“我看起来就那么值得信任吗?”</p>
“那是因为——”</p>
因为你在床上很温柔。</p>
“就因为我在床上对你很温柔?”</p>
云溶羞于说出口的话,被男人瞬间揭穿。</p>
云溶迟疑了一下,又道,“也是看在我们是同一个国家人的份上。”</p>
简绍的笑里带着一丝讥讽,“你难道不知道,出门在外,最不应该相信的,就是老乡?”</p>
云溶脸色灰败,一时间竟无言以对。</p>
他说的没错,自己当初就是被一个老乡给骗了,卖到这里来的。</p>
如果不是觉得留着她处女的身份能卖个好价钱,早从她第一天被抓来,就已经被糟践了。</p>
她亲眼看见和她一起被绑来的女孩,就因为不是处女,被那些人按在地上,轮番折磨致死。</p>
自那以后,她总会梦到那个女孩,梦到她凄惨死去的模样。</p>
想到这,云溶毫不犹豫地跪在了简绍的面前。</p>
“我们萍水相逢,我知道我没资格提这种要求,只要你能送我去大使馆,让我做什么都行。”</p>
简绍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做什么都行?”</p>
她点点头。</p>
“在我身边呆满三个月。”</p>
云溶迟疑了一下,再次点点头。</p>
简绍却皱起了眉,他摸着下巴,思量着,“给你个什么身份呢?”</p>
云溶忙道,“我可以当你的仆人,洗衣做饭,我什么都会。”</p>
简绍冷嗤,“我可不缺伺候我的人。”</p>
男人粗糙的指腹按在云溶的脸颊上,猛地抬起她的下巴,“不过……我身边倒是没有宠物……”</p>
云溶被迫仰起头,四目相对间,她看见男人眼中的戏谑。</p>
某种服从性测试吗?</p>
简绍嘴角沁笑,“要是不愿意,可以现在就走。”</p>
“好,没问题。”云溶答的也干脆。</p>
反正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p>
现在还顾忌那该死的尊严的话,那自己可能永远也回不去家了。</p>
简绍松开她的下巴,睨着她,“现在,叫声主人来听听。”</p>
“主人。”</p>
“大声点,没吃饭吗?”</p>
云溶确实有三天滴米未进了,但她还是放大了声音喊道,“主人!”</p>
“这才乖。”简绍摸了摸云溶的脑袋,以示嘉奖。</p>
云溶低下头,宽慰自己,就当是陪这个神经病玩cosplay了。</p>
简绍换上衣服就走了。</p>
他走后,云溶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澡。</p>
但她没有干净的衣服可换,只好继续穿着简绍宽大的衬衫。</p>
她坐在床上,肚子饿得咕咕直叫。</p>
门铃乍起的瞬间,云溶吓得周身一颤。</p>
她连忙找个地方躲起来。</p>
生怕是陈俊杰趁着简绍走后,过来抓自己的。</p>
门铃响了三声就不响了。</p>
云溶刚松了一口气,忽然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p>
一个身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p>
“云小姐,您在吗?”</p>
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姓云?</p>
出于警惕,云溶没有立刻走出去。</p>
不过,她倒是隐隐约约闻到了饭菜的香气。</p>
男人将手里的袋子放在了桌上,一边拿出里面的餐盒一边道:</p>
“您别怕,我是简总的助理,是简总吩咐我给您送些吃的和穿的。”</p>
他好像早就知道云溶藏在哪里似的。</p>
云溶有些尴尬的从窗帘后面走出。</p>
男人看到她,微微颔首。</p>
“云小姐您好。”</p>
“您、您好。”</p>
男人从怀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云溶。</p>
“这是简总让我交给您的,他说,等到他回来后,务必要看见您戴上这个。”</p>
云溶打开盒子一看,发现里面躺着一条黑色,蕾丝款式,带着流苏的项圈。</p>
“简总说了,三个月为期,这期间云小姐最好不要随便乱跑,拐卖你的是A集团的人,整个T国几乎都是他们的眼线。”</p>
云溶低下头,小声道,“谢谢,我知道了。我就待在这里,保证不会乱跑。”</p>
反正还有三个月她就可以获得自由了。</p>
再忍忍又何妨。</p>
男人走后,云溶打开了餐盒。</p>
里面有饭有肉有蔬菜有汤,还有一小盒凤梨单独盛放。</p>
凤梨是云溶最爱吃的水果,这次来T国,也是听说T国的凤梨尤其的甜。</p>
她还没来得及吃到,就被拐走了。</p>
没想到,阴差阳错下,竟然在这里吃到了,还真是讽刺。</p>
至于味道……也就那样。</p>
和Z国的,并没有什么差别。</p>
狼吞虎咽的解决完所有的食物,云溶拿起一旁的项圈,对着镜子,戴上了项圈。</p>
不论是长度还是宽度,都异常的合适。</p>
就好像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p>
**</p>
接下来,云溶独自待在房间里,只觉得时间过得很漫长。</p>
她看了会儿电视,但很快又感觉到无聊。</p>
这时,她瞥见沙发上的袋子,想起男人说,还给她带了些衣物。</p>
她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发现不仅有日常穿的,还有几套内衣内裤。</p>
正好,沙发上扔着几件衣物,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洗的。</p>
云溶一股脑的拿到卫生间,全部手洗了一遍。</p>
但是她忘了,自己的手原本有伤。</p>
伤口经水这么一浸泡,开始又疼又痒。</p>
云溶不知道医药箱放在哪,只能暂时用毛巾裹着。</p>
做完这些,云溶又去看了会儿电视,很快,困意席卷而来。</p>
简绍回来后,看见云溶在沙发上缩成小小的一团,趴在沙发上睡熟了。</p>
阳台上,洗好的衣服在被晚风吹得鼓了起来,空气中散发着皂液的味道。</p>
独居惯了,简绍还有些不习惯自己的地盘多了一个人。</p>
他扯出领带,摘下腕表,经过云溶身边时,随手将一个毛毯扔在了她身上。</p>
然后,他走向吧台,拿出一个酒杯,加了点冰块,倒上半杯威士忌。</p>
一边喝着酒,一边欣赏着女人的睡颜。</p>
她还穿着自己的那件宽大的衬衫,一头柔顺的黑发包裹着她娇小的身躯。</p>
衬衫向上褪了点,光溜溜的两条腿,藕断似的白。</p>
她换上了新的内裤,蕾丝的款式,浑圆的臀线在衬衫下若隐若现。</p>
简绍忽然感觉有些热,解开了衬衫上的两颗扣子,却无济于事。</p>
他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迈开长腿,朝着熟睡的女人走过去。</p>
随着身体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云溶猛地睁开了眼睛。</p>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此时正压在自己的身上。</p>
忽然,云溶发出一声嘤咛,眼尾也跟着红了。</p>
“疼……”</p>
“娇气。”</p>
虽然这么说,男人还是放轻了动作。</p>
“手是被他们弄的?”结束后,男人将纸巾丢进垃圾桶,敲出一根烟咬在嘴角,问道。</p>
“嗯……”</p>
“我看看。”</p>
云溶听话的将手递了上去。</p>
她右手的指甲只剩下两个了。</p>
云溶刚被抓来时,因为反抗激烈,被那些人按在地上,用牙签挑开了指甲盖。</p>
“痛不痛?”</p>
“你是问被挑的时候啊?”</p>
“废话!”</p>
这么凶……</p>
“疼,特疼。”云溶如实回答。</p>
挑开第一个的时候,她就疼晕了过去,又被用冷水泼醒。</p>
类似的酷刑,云溶以前只在电影中看过。没想到有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p>
本来已经快要长好了,因为今天碰了水又碰了洗涤液,再次感染了。</p>
简绍换上浴袍,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医药箱。</p>
蹲下身,动作熟稔的帮云溶处理着伤口。</p>
“嘶……”</p>
“忍着。</p>
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p>
为了转移注意力,云溶的视线定格在了他的项链上。</p>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玉牌,且挂绳看上去有些旧了。</p>
不论是成色还是材质来看,和他身上的其他配饰相比,都显得有些过于粗糙。</p>
或许这个东西对于他来说,有什么纪念意义吧。云溶想。</p>
她的视线又偷偷地转移到了男人的脸上。</p>
男人低头时,本来藏于眼中的厉色和阴郁都被压在眸底,看上去没那么可怕了。</p>
如果他平时可以收敛一下身上的攻击性的话,国内顶级鲜肉恐怕都不能与之一比。</p>
简绍不经意的抬眸,与云溶四目相对。</p>
“看什么?”</p>
“没、没什么。”</p>
云溶将迅速将脸别过去,不知为何,脸颊竟有些微微发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