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栋28层, 2801。】</p>
她自动忽略了前四个字，视线缓缓上移，整栋大楼的外立面都是石材干挂, 暗灰色调,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歇下了, 零星有几户窗还亮着，透出黄色光晕。</p>
许柔也懒得去数他所在的层数，她把共享单车锁好往路边一放，直接就杀了进去。</p>
这高档公寓的安保设施挺完善，一楼大堂还有专人负责登记，可惜值岗人员趴在桌上梦周公。她放轻脚步，从安全楼梯出上了二层，而后按了电梯。</p>
等电梯的过程中，董妍又发来巨长一段语音。</p>
大意就是让她放低姿态，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必要时挤点眼泪。</p>
许柔不予理会，对着光可鉴人的电梯门摆了个横刀立马的杀手姿态。</p>
气焰嚣张，势头贼猛。</p>
这场战争还没开始，她觉得已经赢了泰半。</p>
在疯狂滋长的好战心下，许柔按亮了28层的标记，那包裹在按键边上的透明边框只微微亮了一瞬，就没反应了。</p>
电梯静止不动。</p>
什么意思？</p>
她不死心又试了两次后终于发现了按板最下方的感应区，一行小字触目惊心——请刷卡后选择楼层。</p>
当头凉水浇了个通彻。</p>
老天爷这是玩她呢？许柔静默片刻，再次绕回了安全通道。</p>
漫长的爬楼过程堪比酷刑，楼道里没有冷气，闷热难耐，蚊虫嗡嗡声惹人烦躁。如果说刚才骑车时的怒气值为100分，在爬完二十七层，共计540个的阶梯后，她已经没什么脾气了。</p>
门铃近在咫尺。</p>
她一手撑着膝盖喘气，一手颤悠悠地按响了铃声。</p>
没人应答，意料之中。</p>
楼道声控灯又暗了下来，黑暗里，许柔摸出手机，翻到特别标记人【禽兽】的号码。</p>
因为突如其来的高强度运动，她心率很快，不得不坐到对门的阶梯上，听筒里的等待音漫长又无趣。</p>
她盯着屏幕，小声嘀咕；“小变态，接电话，接电话，小变态。”</p>
不得不说还挺押韵的，她觉得好玩又解气，干脆翻来覆去地念。</p>
毫无征兆的，电话被掐断了。</p>
同一时刻，门从里头被打开。</p>
许柔最后一声变态在嘴边戛然而止。</p>
男人穿着黑色宽大T恤和及膝短裤，居家打扮，头发有点乱，眼睛里还带点迷茫，是从睡梦里被惊醒的状态。</p>
在看到她后，表情变化迅速，如寒冷地区高山上滑落的碎石，先是磕磕绊绊，而后愈演愈烈，带动积雪，最后引起崩塌。</p>
许柔早就习惯了这人的阴冷乖戾，拍拍热裤上的灰，她施施然站起来，决定先礼后兵。</p>
“荆教授。”她走过去，对上他的脸。</p>
他没说话，倚在门边，眼神里的不耐烦显而易见。</p>
许柔微笑：“是这样的，我的分数……”</p>
听到这句话，他皱了下眉，随后退一步，带了下门把手。</p>
许柔来不及反应，眼瞅着防火门愈来愈近，最后哐当一声巨响，在距离她鼻尖三公分处狠狠合上。</p>
她唇边的笑僵住，空气流动带来的风卷起地上尘埃，有些微进了她来不及说话而微张的口中。</p>
……人、渣。</p>
许柔压抑住大喊大叫的冲动，回头看了眼对门，那里还堆着装修材料，看来没人住。</p>
她深吸了口气，一手抵着墙，探出手指，轻轻放到门铃键上。</p>
接下来是高能时刻，一首清脆的门铃版《春之交响曲》，因为演奏者狂风暴雨般的手速，快进了四倍之余。</p>
效果显著，没过十秒，门又开了。</p>
“有病？”男人眉眼覆上冰霜。</p>
许柔反应极快地拿腿伸进门缝，意犹未尽舔了下唇：“还没到高.潮部分呢。”</p>
他冷冷盯着她：“私闯民宅，你的教养被狗吃了？”</p>
她反唇相讥：“故意给学生不及格，你的公正心也当屁放了是吧？”</p>
敬词都不用了，看来是破罐破摔了。</p>
撕掉伪装的白兔皮，许柔彻底解放天性，说话夹枪带棍，咄咄逼人，又回到那个毒舌又自负的小妖女。</p>
他反手掩上门，显然是不想让她窥得隐私。</p>
“还有什么话，一次性说。”</p>
睡意还未完全消退，他的嗓音还带着醒来时特有的沙哑，右边几缕碎发不听话落下来，他随意往后捊，不经意的抬手动作露出左侧腰腹间的一小处纹身。</p>
许柔上次解他衬衫扣子就解到一半，没发现这纹身，此时看到不由得愣了下。</p>
荆念意识到她的视线，嘲道：“拍了那么多照，还没看够？”</p>
短短一句话，如突降惊雷，遂不及防砸在她的胸口。</p>
他果然知道了！</p>
许柔犹不死心：“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p>
他撇撇唇，懒得和她周旋，直接拿出手机给她放了一段视频。</p>
画质不算清晰，是闭路电视的监控画面，但依然可以看得清里头两位男女的一举一动。</p>
哦，确切的说，只是其中一位少女的一举一动，至于另一位，压根处在无意识状态。</p>
许柔看了两眼，有些不忍直视，播放到画面中的自己兴致勃勃上手扒对方衣服后，她偷偷别开了脸，暗自腹诽，学校真是日了狗，办公室都装摄像头。</p>
他漫长地呵了一声，很是轻蔑：“这会儿知道羞耻了？”</p>
“羞耻个屁。”她张牙舞爪的样子活像是只小狮子，昂着头道：“我还没说你性骚扰呢！”</p>
她说完后，耳根子火辣辣的。</p>
时间像是被人施了魔法，倏然静止。</p>
两个人谁都没再开口。</p>
良久，他缓缓开口：“性、骚、扰？”</p>
“你装什么蒜？”许柔也不要脸皮了，指着他的手机道：“你往前拉，拉到前面那段。”</p>
荆念挑眉：“前面全是黑的，我没录。”</p>
许柔顿住，发现他说的还真没什么问题，那一晚，她偷偷回去的时候办公室一片漆黑，她以为他走了，想去确认一下的时候才被这个禽兽……</p>
无论如何，便宜被占了，证据却没被留下，亏大了。</p>
“你现在说什么都行了。”许柔气得要死，小脸涨红一片。</p>
荆念态度很生硬：“放心，我就算要性.骚.扰，也不会找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他冲她伸出手，凉凉地道：“手机拿来。”</p>
她警觉性很高地往后退了一步。</p>
他顺势逼近，把她困在墙角，语气阴恻恻：“把照片删了。”</p>
许柔捏紧电话，怕他要抢，直接塞到了衣领里。她身材纤细，但还算有料，夹个手机没什么大不了。</p>
荆念：“……”</p>
“我还有备份，到时候你的艳照会流传在Z大论坛的每一个帖子里。”她还在威胁，眯着眼道：“除非你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