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芳心何所依

    八月的午后有些燥，比之更燥的是凤羽一颗悄然而动的心。

    南宫越这般坦情是凤羽未曾料想到的，因而此刻凤羽不免有些困惑。

    她不知南宫越此番轻易表露情意是否另有计较。

    毕竟他们相处的时日不长，她对南宫越也不甚了解，于是便也不好回应，只状似不经心道：“花言巧语。”

    南宫越闻言，不禁暗自苦笑。

    他竟不知平日里了多少“花言巧语”，如今这番肺腑之言便也显得那么不可信了。

    南宫越轻叹，他知凤羽所虑，也不指她眼下便与他摒弃芥蒂。

    他收起心神，便是万般柔情道：“余生漫漫，我不想与夫人只是相敬如宾，生分度日。旁人怎样觉着我不在乎，只希望能得夫人真心相待。”

    南宫越知道，眼下他什么，凤羽该是不会信他。可既已坦情，便是希望凤羽可以感受到他的心意。

    日复一日他真心以待，相信终有一日凤羽可以放下防备，与他坦诚相待。

    南宫越轻轻握住凤羽的手，低声道：“夫人可愿给我们一个机会？”

    此刻，南宫越柔声低语，凤羽只觉心弦撩动，大抵是真的被眼前的男子蛊惑了，凤羽便是轻轻点零头。

    ***

    瑾是在晚膳时分才回来的，这丫头该是当真玩耍够了才回的府。

    瑾贪玩，凤羽倒是不在意，只是南宫越午后的话着实令她初动的芳心不知道所错，便是只觉着心里头有事儿，却是不清，道不明，以至于这半日都魂不守舍的。

    瑾回来时，便是见凤羽一人呆呆地坐在院子里。

    “姑娘这是怎么了？”瑾果然买回了冰梅子，捎带着还有好些吃食。

    依着以往，凤羽定会数落她贪嘴，却是自己毫不含糊地先吃起来了。

    可今日瑾见凤羽兴致恹恹，便是有些疑惑了。

    “姑娘想什么呢？”瑾又道。

    凤羽一阵长吁短叹，瞧得瑾着急，这才幽幽道：“瑾，你觉着南宫越待我如何？”

    瑾闻言，便是毫不犹豫道：“姑爷待姑娘自然是好。”

    凤羽撇撇嘴，“你倒是瞧着他什么都好，真怀疑你是不是他早些年安排进凤汐城的‘奸细’。”

    “地良心！”瑾不乐意了，便是委屈道：“瑾自便是伺候姑娘长大的，是‘奸细’不是，姑娘还不清楚吗？”

    凤羽自然是笑，瞧瑾这一脸老大不高心模样，便也不搭理她，只道：“你倒是，南宫越哪里好，让你这般不拿他当外人？”

    瑾瞧着凤羽今日是想同她道道南宫越了，便是再不管铺了一石桌的吃食。

    她细细想了想道：“先前在凤汐城时，瑾也是随口胡诌的。那时圣旨已下，姑娘大抵是不会抗旨的，瑾又何必给姑娘添堵，便是只姑爷好了。”瑾老实。

    凤羽忍不揍了她一眼。

    只听瑾又道：“可瑾来御史府这几日，便是见姑爷对姑娘处处周到，什么事儿都会同姑娘一。”

    凤羽不置可否，“你怎知他对我所言非虚？他是同我了不少，可指不定暗地里算计着什么呢。”

    “姑娘这话可得凭良心，”瑾替南宫越不平，“姑娘扪心自问，处了这些日子，姑爷可有让姑娘烦心过？”

    凤羽想了想，先前是没有的，今日便是不好了。

    “他娶我是为了牵制师兄。”又是想起了墨景扬所言，凤羽便是失落道。

    瑾有些诧异，“是姑爷亲口告诉姑娘的吗？”

    凤羽点点头，又忽然摇摇头，她道：“他没有否认，却也了好些……奇怪的话。”

    瑾眨眨眼。

    凤羽瞧着瑾，便是撇撇嘴道：“我同你一个连心上人都不曾有的丫头这些做什么？”

    “姑娘真是瞧人。”瑾不服气道：“旁观者清，瑾可比姑娘瞧得明白多了，姑爷是处处为姑娘着想的。”

    凤羽不屑，真不知这丫头吃了人家多少米，三句话离不得人好。

    不想再与她神神叨叨地瞎扯，便是起了正经事儿：“见着师父了吗？”

    瑾见自家姑娘听不进大实话，便是轻叹一声，随即正色道：“见着了。”

    “师父可什么了？”凤羽拨弄着面前的食。

    “谷主，醉魂杀之事他自会查清楚，让姑娘不必挂心。”瑾想了想，又是道：“哦，对了，谷主还交待瑾转告姑娘，苍齐使者那档子事儿，王爷什么便是什么，姑娘切莫生事。”

    “……”凤羽汗颜，便是意味深长地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