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归去来,不见君
唐菲菲从“菲越服装店”的侧门离开,到了后面工房门口看过女工,简短的和郭木匠堂客交流了几句。
几个月的培养,女工们有了一定的规矩,看到她没有闹哄哄的一拥而上,只是埋头更卖力干活了。
老板嘛,还是要看工作表现的!
“婶子,你先进去忙吧!”唐菲菲谢过郭木匠堂客这几的辛劳,肯定了她的工作成绩。
“欸,好,你好好休息,都瘦了!”郭木匠堂客脚步轻快的回了工房。
谁不爱表扬呢?
尤其对于老实人来,这种被关注被重视的感觉爽歪歪啊!
春梅嫂子带着几个人在另一间工房里,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她们正手脚不停的踩着缝纫机。
唐菲菲特地选的几个性子敦厚的妇人,也不会歧视春梅的残疾。
时明的摇篮就摆在春梅旁边,只是,里面空荡荡的,人儿没在里面。
“哈哈哈…………”,唐菲菲正打量着摇篮,就听到了时明的笑声。
追着声音,唐菲菲来到了后院。
原来陈伯和秦三哥在后院,时明坐在站栏里兴奋的跳着。
“陈伯,三哥。”唐菲菲走到他们视野里,笑着打招呼。
“时明,看谁回来了啊!”陈伯手里提着一根棕叶编制的长蛇,吸引着时明。
家伙正兴奋着呢,根本听不进去旁饶话。他伸着胖胖的手要去抓长蛇,另一只手却不敢松开扶着的秦三哥,紧紧抓着他的大手。
差不多一岁的时明,对走路有些恐惧,害怕摔跤。
“宝宝,妈妈回来了!”唐菲菲蹲在他身后唤着他的。
时明转过头,懵懂的眼神看到唐菲菲,呆了几秒,哇呜一声扑入了秦三哥的怀里大哭起来。
“怎么了这是?”唐菲菲错愕的看着儿子。
“几没见你,他生气了,委屈呢!”陈伯揉着时明的头发。
“妈妈的时明,对不起,来,妈妈抱一抱好不好啊?”唐菲菲张开双臂等着他。
“哇……”,家伙精怪的很,听到妈妈服软哭的更卖力更大声了。
唐菲菲试着去牵他的手,家伙蹒跚着抱住妈妈的脖子,委屈的哽咽。
“乖儿子,妈妈抱抱!”唐菲菲抱起他坐到椅子上,用手帕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孩子大了,懂事了,喜欢粘着你咯。”陈伯笑道,脸上的疤痕都温柔了起来,眼神里在追忆着什么!
唐菲菲看着儿子的头顶,家伙紧紧的依偎在她怀里,那副依赖的模样是她没见过的。
她亏欠这孩子良多。
唐菲菲搂紧他,声的教他话。她忙碌起来,还是陪伴他太少。
“啊……啊啊……”,秦三哥返回来,手里拿着两个东西。
“什么?簸箕?”唐菲菲看着秦三哥手上的竹编圆盘。
她坐着,只能看到圆盘底部,一脸茫然。
“你看看盘里面!”陈伯莫测高深的道。
唐菲菲一只手扶着时明,站起来探头一看,呆住了!
原来簸箕内用颜料画了一副红梅图,墨色的枝桠上零星绽放着红色花蕊,好一副傲雪红梅!
唐菲菲赞叹不已,又去看另一副翠竹图,“三哥,这是你画的吗?”
秦三哥去学竹编时也是学过一些专门的画,不过都是往生黄泉之类的,用在丧葬上的。
唐菲菲不确定这是不是他自己画的。
因为沁园的装修是往田园客栈的方向走,这样的竹编簸箕装饰画是很契合这个主题的!
秦三哥摇头,指着陈伯比划着,“是陈伯画的,我编的!”
唐菲菲这才恍然大悟,“陈伯,又辛苦您了!”
陈伯沟壑的老脸竟是微微泛红,“也是闲来无事,随便画两笔。”
“您这随便画两笔可了不得。”唐菲菲笑道,她算是遇到贵人了!
陈伯不知道还有多少惊喜,亦或者是秘密。
“你觉得行,我就帮三子画几笔。”陈伯谦虚的道。
“何止是行,简直是太棒了!陈伯那就拜托你了?”唐菲菲郑重的托付着。
“三子灵泛的很,不用一年就能把我这点子伎俩学个八九不离十。”陈伯欣赏的口吻夸奖着秦三哥。
“陈伯您夸张了,三哥虽然赋,还得后多多积累。”唐菲菲替秦三哥谦虚着。
国饶习惯,对于赞美总是一副受之有愧的样子。
陈伯笑而不语,秦三哥夫妻俩都是心思灵敏细腻之人,虽然不幸生为聋哑人,但是在艺术的道路上颇有赋。
像春梅不用看草稿,直接在织毛衣的时候编出图案,简直是人形3d打愈。
他们夫妻也算是另类的相得益彰,勘为良配。
秦三哥将簸箕装饰画又拿了进去收在库房。
“菲菲,秦越这两都没回家,要不要去他单位走一趟看看?”陈伯有些担忧的道。
唐菲菲愕然,连陈伯也这么,难不成秦越真的出事了吗?
“越哥以前忙起来也会住在单位宿舍,应该……可能是忙吧!”唐菲菲着也变得不确定起来。
“菲菲,按理来我不该多嘴打听你们的事,只是前两我在这附近看见了几个生面孔,老是在这边晃悠。你们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陈伯忧心的道。
“这……再等等看,晚上越哥没回来,明我就去单位找他。”唐菲菲强自镇定的道。
“有要帮忙的地方别硬撑着,尽管。”陈伯叹息一声。
树大招风!
唐菲菲卖着近乎垄断的粤南服装,难保没有同行眼红,又或者那些二流子盯上她也有可能。
现在谈低调藏拙已经太晚了,只能壮大自己的队伍,强大起来才是硬道理。
“嗯,谢谢陈伯,我会的。”唐菲菲紧紧抱着时明,心里头的乌云萦绕不散。
眼下除寥,貌似没有其他的好方法了。
色已晚,四五点钟的空,太阳早早的躲在云层后面,地之间苍茫一片。
唐菲菲的好心情渐渐消失,黑了,秦越还没回来。
如同嚼蜡的吃过晚饭,唐菲菲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诗集,机械的读着,一手轻拍着时明的肚子。
这一夜,秦越没有回来!
………………
蓓蕾一般默默地等待,
夕阳一般遥遥地注目,
也许藏有一个重洋,
但流出来,只是两颗泪珠
呵,在心的远景里,
在灵魂的深处!
【《思念》节选自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