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戎姐姐，还要吃
医院里，从脑部到胸腔，医生逐一为方秋眉做了检查，啥问题都没有发现。
可是，方秋眉就一直在沉睡着，没有生命体征活跃的迹象。
闻海卿和张文武在医生面前，和医生商讨着方秋眉的情况。
“以前有过这样的现象吗？”医生一边查看方秋眉的各种检查结果，一边问。
“她以前有过这样的现象，沉睡了好多，最后被所爱的人唤醒。”张文武沉默了一会儿后，这么回答。
“那如今呢？她所爱的人在哪儿？可以继续来呼唤她。她身体没有任何障碍，就是心理问题大，不愿意活下去。一个人万念俱灰之下，是会如茨。”医生望着张文武，这样解释着。
张文武垂下了头：“她所爱的人，多年前已经离开人世。”
“这下难办，她不愿意醒来，那就没办法进食，摆明了想要赴死……”张文武在医生离开后，如此对闻海卿，“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拿以前美好的东西刺激她。”
“有什么是美好的呢？”闻海卿这么开口问，“她的作品完全是对陈月戎的回忆，可以把这本书读给她听？”
“朱狰是眉眉收留回来的，就让朱狰来做这件事情吧！”张文武最后如此决定。
可是，闻海卿心里依然不甘，努力鼓起勇气：“要不，我先来吧，我和朱狰轮着来读？”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活生生的方秋眉，成了病榻上的一份子，每输水安眠，有人给她读书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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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秋眉写的那本书《如影随形》，之前是闻海卿自己在心里读，而今，却是放开声音来读，那种剜心剔骨的痛楚，经由闻海卿的声音，再一次感同身受。
不知道读了多久，这本二十万字的书一字一字被闻海卿读完，在开始进行第二遍朗读的时候，方秋眉醒来了。
闻海卿读到月戎为眉眉画像，差点受到老师批评一节时，方秋眉的眼泪流了出来。
闻海卿握紧了方秋眉的手：“醒来，眉眉！醒来！”
闻海卿一连呼唤数声之后，方秋眉终于睁开眼来，带着泪光凝视闻海卿，良久良久，闭上眼睛，开始哭泣。
“眉眉，那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二十年，如今没有必要再为之伤怀。我知道你伤你痛，这事情，无论发生在谁身上，都是同样的悲苦。可是，眉眉，你要看到，这一路走来，身边人对你的关爱与照顾才对呀！”
“好。”眉眉喉头吞咽了一下，努力吐出来一个字，又眨巴一下眼睛，勉强带着一丝笑意，“我想喝粥。”
一听方秋眉喊着要吃东西，闻海卿真是太兴奋了，一把抓住方秋眉的手：“你总算活过来了！我这就武哥拿粥去，武哥每都熬了粥，等你来喝呢！”
闻海卿一笑着一边给张文武打电话，眉眉醒来的事情。
张文武接到电话，也是惊喜万分，连连：“这就好了！这就好了！”
放下电话，张文武已经把浓香的米粥熬好，装进保温杯里，往医院里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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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由这件事情，对于闻海卿，张文武也不再忌讳什么。
提起了方秋眉之前的事情，丁少聪的意外，也与这件事情有关，眉眉十二岁那年的遭遇，是丁少聪的父亲丁元龙做的。
闻海卿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啊，这要她如何活下去？一面是最亲的朋友，一面是嫡亲的舅舅啊！”
张文武也睁大眼睛：“你是，那个叫程封伟的男人，是眉眉的亲舅舅？也做了那件事？”
闻海卿点点头，向张文武承认了这件事情的匪夷所思性。
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儿，同时被两个人……二十年后方知，两个都是有着最亲近关系的人。
俩人面面相觑，实在不敢去想，如果这事儿发生在自己身上，究竟还有没有勇气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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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成裕似乎感受到楚云间的挣扎，要他到自己面前来：“你去吧，那丫头生死一线汁…”
楚云间一下子眼中蓄满了泪：“外公……”
楚成裕点点头：“公司里安排好，视频会议，需要开的时候必须开，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
楚云间点头：“外公，谢谢你！你还在病床上，我就这么离开……实在不孝，外公赎罪！”
楚成裕看着楚云间，深沉地叮嘱：“你认准了，那么，无论她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你都不要放弃！”
楚云间一个劲儿点头：“用记下啦！”
楚成裕不放心，再次问：“记住没？”
“记住了！”楚云间再次保证。
“给我重复一遍！”楚成裕要求。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放弃！”楚云间重复一遍，猛然意识到不对，睁大了眼睛，“外公，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楚成裕闭上眼睛：“去吧！我还等着孙媳妇儿呢！”
楚云间跟打了鸡血一样，弹跳起来，就飞出楚成裕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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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秋眉的确醒来了。
可是，双眼无神，面容无光，类似一个木偶人一样。
张文武把养胃的糯米粥送了过来，方秋眉还在睁着眼睛愣神。
“眉眉……”张文武喊了一声。
眼前的人没有反应，不声音，连眼皮嘴角都没有动一下。
这情形让张文武紧张，为什么会这样呢？
旁边的闻海卿也同样紧张不堪。
忽然，方秋眉话了，出来的话却令两人更加不安。
“戎姐姐，我想喝粥。”方秋眉声音的，软软的，像个的女孩子。
张文武紧张之后，苦笑着把粥往方秋眉嘴边送：“来，眉眉，喝粥。”
方秋眉倒也乖巧，在勺子到嘴边的时候，配合地张大了嘴巴，把粥喝了进去，然后期待地望着张文武：“戎姐姐，还要吃！”
看样子，方秋眉的记忆里，除了戎姐姐以外，再没有其他人了。
张文武叹息着，把粥再次递到了嘴边。
“武哥，她这是咋回事儿呢？”闻海卿紧张地发问。
“应该是选择性记忆吧，心里只留了陈月戎在，其他的全部忘了，或者不愿意想起来。具体的要等医生诊断了再。”张文武一边给方秋眉喂粥，一边解释。
闻海卿心里一阵难过，眉眉变成这个样子，以后应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