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争执
五日后。
昏暗的夜晚，苏响站在杂草丛生的荒地，四周呜呜地吹着风声。
一团紫色魅影突然浮现在地面上，影子中喷出诡异的粘稠液体，溅射在苏响的后背，渗进了他的身体。
瞬间，苏响后背冒起阵阵紫烟，衣服和皮肤被腐蚀成了一团烂肉。
接着，苏响身上一阵啪啪的响声，大半的毛孔裂成了一个个指粗细的血洞，流出的血全是黑红色的。
液体有毒。
苏响没有反抗，甚至一眼都没有去看身上的伤口，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等待着身体的反应。
血液慢慢在脚下堆积，颜色也从最初的黑红变成了黄绿色，苏响全身上下已经溃烂得的看不到一块完好的肉。
然而，他最终还是没有等到想要的信号。
“试炼结束。”
随着一声清脆而又机械的女声提示，四周的荒地发出了扳动金属开关的响声。
荒地、夜晚、紫色烟雾、脓疮、鲜血，如烟一般全都消失了。
苏响的身边只剩下一片白色的空间——这是炎竹的练功房。
苏响倒在地板上，看着花板道：“再来一次。”
“对不起，您的积分为零，无法再度开启实战训练。”女声机械地道。
“可以贷款吗？你看我身上有什么值钱的都可以抵押。”苏响死气沉沉地问道。
“对不起，公司只接受信用贷款，您目前信用为零，无法贷款。”
唰。
白色的墙壁打开了一道门，解悠走了进来。
看见苏响颓废的样子，他皱了皱眉，道：“你在做什么？”
“训练啊。”苏响还是盯着花板，“大叔，你有钱吗？借我点。”
“你知道我早就没钱了。”解悠顿了一下，“有也不能借给你，哪有像你这样训练的？你这是连着练了多少场了？”
苏响不回答，解悠就一直这么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嫌解悠的视线太过烦人，苏响最终还是告诉他答案：“26场。”
“你模拟的训练对手都是A级恶灵？”
“也有S级的。”
“苏响，训练不是这样练的！你现在实战水平顶多到C，你用A级、S级恶灵训练，能练出什么东西？”
“我的目标是S级，A级以下的就算能打过也没有意义。”苏响立刻回复道。
“你这种法太急功近利。灵术训练是要循序渐进的，你拿S级恶灵训练，你能用出来什么灵术？地吾身？隐身术？还是我给你的潜龙阵？这里是实战训练场，模拟的都是杀意强烈的恶灵，和凰歌那里的可不一样。虽然没有性命威胁，但是它们不会留手，不会给你出手的机会。”
苏响道：“我不练那些，反正又用不上。”
“那你这26场练得什么？”
这26场我就站在这里挨揍，这句话苏响没有出口。
但是解悠猜到了苏响的答案，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你！”
苏响哼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我想把它练出来。”
它指的当然是苏响唯一的绝招，能够以一敌澳大杀器，恶灵。
“你疯了，上次要不是公司的高手倾巢而出，你知道你会害死多少人吗？”解悠拽住苏响的衣领，“给我起来！”
“我需要知道那些吗？”苏响任凭解悠拽着自己，双眼盯着他，毫无愧疚之意，“我现在只知道，我要想在这个世界赢过别人，平平安安的活下去，能依靠的就只有它。只有靠它，我才能在这个什么狗屁灵友会上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才能治好老妈的病。”
“别饶事，让别人自己管去，轮不到我这种弱鸡去操心。”
“你什么？你再一遍！”解悠罕见地动起了真火。
“只要你借我钱，我可以给你一百遍！”苏响还是毫不退让。
“你怎么能这样！”
“我还能怎么样！”苏响直视解悠双眼，“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我连老妈都保护不了。昨晚上，沈樱就倒在我身边，我眼睁睁看着她快死了，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你明白我的心情吗？像我这样的垃圾，你要我去管谁？你要我去保护谁？”
解悠慢慢松开了苏响的衣领，低了下头：
“对不起，我昨没有过来救你们。”
“我没有怪你，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次。我嘴上从来不，但我心里清楚，没有你和沈樱，搞不好公司早就把我当做恶灵干掉了。”苏响平静地道。
这是他的真心话。
“我是怪我自己。”苏响看着自己的拳头，缓缓摇头，“太弱了，还没有一点觉悟。像我这样的弱者，就应该任人宰割。”
解悠看着苏响的表情有些狰狞，赶紧劝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因为一次失败走到另一个极端里，只要认识到自己的弱点，尽快成长起来，对你也是好事。”
“我不这么认为。以后不可能每次都有人帮我，再来一次失败，我可能连命都没了，我清楚自己的弱点有什么用？”
解悠无言以对，因为苏响得确实是实话，灵能者的战斗，失败的代价无限接近于死亡。
“至少在这次灵友会上，我不能失败，一次都不允许。”
“不论你有什么理由，我都不能让你激活这只恶灵。”解悠按住了苏响的肩膀，“这第二次给你做的封印效果已经减弱了一大半，海婆婆的灵术短期内不能再对你使用，再出问题，谁也救不了你。要知道这次要不是海婆婆和纸神联手保你，包荒已经把你调到四科监控了，你连灵友会也参加不了。”
“你误会我了，我在这里训练可不是为了唤醒恶灵。我只想试验一下，如何在不惊醒恶灵的情况下，使用它的力量。我相信一定有方法的。”
完，苏响向着门外走去。
“你去哪？”解悠问道。
“找几个任务赚点积分，我还要继续练。”
这是进入炎竹以来，解悠头一次见苏响主动去找任务做，但偏偏这样的态度转变让他很头疼。
想了一下，解悠找到了一个拖延他的借口：
“你要不要先去看看沈，她还在医院里。”
苏响停下了脚步，上半身的动作也静止了一刻，最终还是摇头：“我不去打扰了，让她安静养伤吧。”
“她可是为了你才受那么重的伤，又是你的推荐人还是观察员，于情于理你都得去看看。”解悠道。
“我没迎…”苏响本想我没有叫她来救我，感觉有些过分，话到嘴边转了口，“替我谢谢她。”
“她是代你受得伤。”解悠补充道。
“什么意思？”苏响回过了头，看着解悠。
“昨晚上，你和黑衣人战斗的时候，沈开了替身灵术，帮你承担了一半的伤害。”
“什么？”苏响扭头看着解悠。
原来如此，所以她一出现就受了重伤，是因为替我分担了被货车砸中的伤害？
可她不是一直在利用我吗？为什么会做到这种程度？
她也知道我的恢复能力啊？
“你要是有什么话，最好当面去跟她。”解悠道。
苏响挠了挠头，有些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