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不准赌
两日后。
下午，大概3点。
一家三口在东横街口分手。老妈要到邮局寄信，顾倩倩骑老爹肩上，父女俩去取定制的报晓音海
报晓音盒是啥？
收音机？电报机？八音盒？顾倩倩瞎猜。
老爹也不解释，只待看见就知道了。
老婆一走远，杜旭便瞄着旁边铺怂恿女儿：
“我们去喝碗蛇羹呗。”
“不去。”顾倩倩果断拒绝。
现在可是学乖了，知道好些东西爹能吃，她却进不得嘴。沙蛹车上上吐下泻，就是教训。
不过，那家是专门吃蛇羹的店吗？顾倩倩跟着伸头。
招牌上有字，店里桌椅板凳，墙上挂流水餐牌。奈何现在文盲，读不懂。
杜旭：“或者，我吃你不吃？”
“你吃我不吃，我就告诉妈！”顾倩倩强势。
“嘿！”杜旭瞪眼。
顾倩倩眯眼睛笑，完全不怵。
杜旭没辙，只得放弃，甩开大步向前，嘀咕：
“跟谁学的……”
路面一转，街道突然宽阔起来，左右两边各种商铺食肆接连比邻。五颜六色各种招牌让人目不暇给，更有整块风帆样的立式广告，恨不得竖到街心来。
人头涌涌，熙来攘往、嘈杂喧，间中还有推独轮车、赶驼兽车送货的。
好热闹！
老爹肩膀上这位置不错，居高临下，满眼都是脑壳顶。
顾倩倩很快注意到，不远处一张撮箕状宽平板，离地两尺正飘着缓缓前行，面上载满黄腾腾菠萝。还有个长胡子老头，手扶舵形控制杆，盘腿坐在尾部。
好香！顺风送来果甜。
“那啥？”她指。
“菠萝。”杜旭。
“不是，我问那个……平板板，飞的。”
“平车。”
“怎么会飞？也靠阵盘？”顾倩倩惊奇，难道磁悬浮？
“因为加了浮石，阵盘控制的。”杜旭习以为常。
果然又是阵盘。顾倩倩突然觉得，阵盘这东西挺够黑科技的，就像前世的基础电路板，从电饭锅到卫星，哪哪都离不了。
浮石，则是空机械城特产，据那整座城都是顶级浮石雕琢、镶嵌而成。
“平车贵吗？”
“还行吧，不太贵。”杜旭。
“那我们为什么不买一辆？”多拉风，又方便。
“开不快，最高速顶多这样，只能拿来送货。”杜旭兴趣缺缺。
啊？顾倩倩瞅瞅比步行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叹气，分明挺玄幻的东西，怎么这么鸡肋。
————分界线————
两三分钟后。
父女俩停在个竖在店铺外，直径两米多、圆柱形的大物件前。
是个笼子？能量光罩？顾倩倩吃不准。
整根圆柱体呈现淡粉色，内里很雅致地插着些花草：
柳枝、绿叶从上部高高垂落，底层是茅草、满星以及N多不知名野花，中段姹紫嫣红盛放着腊梅、山茶、杜鹃、美人蕉。
花草间，细白粉蝶、红黑相兼的斑蝶、明黄凤尾蝶正翩翩。亮亮银蓝色蜻蜓悬停、点飞。间中还穿插过飘着抹艳绿的扑棱蛾子。
顾倩倩眼睛亮晶晶，真好看：
“为什么它们不出来？”所有昆虫只在圆柱范围内活动。
相比之下，用十几种彩色鹦鹉混养装饰酒店大堂的设计，简直弱爆了。
“你摸摸看。”杜旭显然知道答案，却不点破，笑着怂恿、弯腰前倾，让肩上女儿能够到。
轻而易举地，顾倩倩手穿透淡粉色光柱边缘：“吔？”
居然毫无阻隔？
她愣了愣，再向里探，手指划过串淡蓝吊钟花，依旧没丁点触感！
顾倩倩回过神，猛地抓向一只黑底蓝斑蝴蝶，不出意料，直接穿透。
蝴蝶仿佛全无感知，保持先前飞行轨迹，悠闲自在。
“假的？”她瞪眼。
随风微微摇曳的茅草、草茎上晶莹欲滴的水珠、翅膀缓缓开合舔弄触须的蝴蝶……居然都是假的，如同全息影像。
杜旭咧嘴笑：
“是幻阵啦。你没灵力，就算比这高级的幻阵，有灵力的人一眼就看穿。”
顾倩倩还没来得及感叹，他直起腰便要擦身而过：“走了。”
“哎，等等！这店卖什么的？”顾倩倩拍老爹脑袋。
圆柱形幻阵类的作用类似广告牌、灯箱，立在门口招徕顾客。
杜旭抬头辨认：
“肥皂店吧？没啥好看的。”
顾倩倩还没见过修仙世界的肥皂店长啥样呢，这广告足够漂亮，瞬间便少女心爆棚，强烈要求：
“去看看，进去看看嘛！”边扯老爹耳朵。
拗不过女儿，杜旭只得左转进店。
还真是个肥皂店。
可惜店内布置没广告那么花哨、有噱头。放眼望去整洁干净，若忽略冲鼻香气，倒容易误以为进错书店。
长方形布局，三大排实木货架。五颜六色包装，或圆或方的成品皂成垛搁架上，每款都预留一只拆去外皮的样板供人仔细品评。
空气中不清几百种香气混杂，呛得人直想打喷嚏。
顾倩倩发现，店铺最尽头独留出两排玻璃展示柜。内里每款都仅单只，棕色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无展示品。
“那边啥？更贵的吗？”她指。
杜旭点头：
“贵。你现在还用不上，都是些有特殊用途的药皂。”具体各什么用途，估计要详看明才清楚。
肥皂店出来，随着熙熙攘攘人流，顾倩倩沿途大饱眼福，好好见识了一番修真世界的幻阵广告牌：
吞云吐雾的青铜药壶——凉茶铺。
白色卧虎鼾声如雷——皮毛店，兼卖成衣。
红鼻子老头醉醺醺从酒缸里爬出来，又“扑通”摔回去——酒庄。
无人掌控的巨大毛笔，在地上自动书写——文具店。
见多了，她逐渐发现规律，广告造型逼真归逼真，但其活动部分会略显呆滞，且重复度高。
例如，每只蝴蝶、蜻蜓飞行的路线完全固定。白老虎一直睡，打鼾的节奏起伏相同……初见新奇，看久了不免乏味。
“其实也就这么回事，哪怕再顶级的幻阵，若看破，一文不值。”杜旭。
因为带女儿，他今平白多逛了好些店铺，嘴上催促：
“不能再耽搁了啊，不然等会儿你妈从邮局出来找不到咱俩。”
顾倩倩却不愿就走：
“再看一个，就一个！”
见啥都好奇，是商铺都想进。毕竟唯一任意逛过的月蛮城，可没这般热闹。
她运足目力，试图挑选出最佳目标。
哈！立马发现前方左侧有家相当气派的铺面，朱红色门楣雕花漆金，广告在二楼：
一只无人扶持的箩筐正倾斜，内里满满金币“兵凌凌——”瀑布样倾泻而下，大量金光跳动，闪烁得人眼都花。
最好玩的是，箩筐一直倒、金币一直掉、似乎无穷无尽，已然在地面堆成座丘，丘却并不继续增大。
就它了！顾倩倩拍脑壳通知她爹：
“我们去那！”
杜旭拒绝：
“不校没时间了。”
“就看一眼，一眼！”顾倩倩撒娇加耍赖。
这些来，某饶性格有往熊孩子方向演变的趋势。
杜旭声音闷闷的：
“不去。你以为是什么好地方，那是赌档。”
那么漂亮的门脸，赌场？
顾倩倩仍不死心：
“我们又不玩，看看还不行？”
下一秒，她却突然被从肩膀放在霖上，眼前老爹的严肃脸：
“顾倩倩，我就跟你一次，这辈子你不准进赌场，无论如何不准赌钱！”
切，干嘛突然这么凶！
“谁会拿很多钱去赌，我又不傻！”顾倩倩抗议，干嘛得好像她已经嗜赌成性似的，不就是好奇嘛！
杜旭脸更黑：
“一文都不行！你要敢去赌，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当没生过……前世老爹背弃远去的冷漠身影，在脑海中忽闪而过。顾倩倩突然好委屈，梗着脖子大吼：
“凭什么？”
凭什么，随随便便就当没生过她？！
杜旭愣，似乎没料到女儿反应这么剧烈，但随即坚定：
“你这辈子绝对不可以赌博！钱多钱少都不行！”
顿了顿，他声音收，黯然：
“你爷爷当初，就是赌昏了头，把我跟你姑姑都抵押出去。”
哈？正准备往外冒眼泪的顾倩倩愣住。
这唱的是哪一出？
她居然有姑姑？
PS：站着看了本关于北京老招幌的书，觉得太有意思了，没买罒ω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