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是谁杀了我而我又杀了谁
黄老虎提醒了陈然一个重要的信息。
明面上，你占尽了优势，可不要忘了，本质上家族的兴衰，看的是武者，而非资本。
有武者，便有资本，有资本并不一定能拥有强力的武者。
说到底，这个世道还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单从这一点来看，陈家和黄家，都只有一个武道巅峰极境强者坐镇罢了，要么不争，一旦争起来，就是个两败俱伤。
黄老虎提醒陈然，考虑考虑他继续做下去的后果。
陈然看着黄老虎远去的肥胖背影，脸色无比狰狞，目光当中复仇的火焰却是愈加的旺盛了起来。
想让我投鼠忌器？不可能！
陈家能够出一个巅峰极境武者，就能出第二个，也会有第三个。
而你们黄家，永远且只有一个黄青龙！
“说到底，你个臭老头还是想要我放过你儿子，可惜你儿子，谁也救不了。”
陈然看着黄老虎离去的背影，心中无比冷漠。
十分钟后。
平江市警察总局当中。
陈然和黄锦两人行走在走廊上，姜力在他们身前领路。
黄锦低声的说道：“只有一天，不，只有12个小时的时间，案子到底能不能破，就看你的了。”
陈然笑了笑：“我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够让他全都给招了。”
黄锦道：“你只管气他就成了，人在愤怒的时候，就容易丧失理智从而失言，所以，这一次我和姜力都会配合你。”
陈然想了想，还真的就是这个理儿。
黄锦看了一眼前方道：“我们到了。”
只见走廊的尽头，在审讯室的门口站着两名警员。
姜力走上前去和他们说了两声，这两名警员看了黄锦一眼，便点了点头，掏出一包烟，离开了走廊。
姜力推开门，站在门口，示意黄锦和陈然两个人赶快进去。
陈然顿时就迷了：“你不是警察局局长么，怎么带我审讯个犯人还偷偷摸摸的。”
黄锦瞪了他一眼：“少说两句，我这样干已经违反了规定，谁知道警局里面有没有黄家的眼线，到时候往上头告我一状，我少说也得背上一个处分。”
陈然啧了啧嘴道；“你们这些当官的，就是爱护自己的羽翼。”
吱呀。
两人推门而入，便看到坐在玻璃墙后的黄国雄。
黄国雄听到声音也抬起头来，看到陈然之后，目光当中露出一丝恨意，不过很快也就消失殆尽。
陈然倒是啧啧称奇道：“怎么？想开了？知道自己犯的错误有多么严重了？要是你不知道的话，要不要我旁边的这位局长给你讲一讲你违反了哪条法律法规？”
黄锦：“……”专业！
陈然气人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黄锦差点就没跟上趟。
待到陈然和黄锦两个人坐下之后，黄国雄才缓缓开口道。
“随便你怎么说吧，我这一次算是栽了。”
黄锦一听顿感不妙，丫的，你不要认栽了，你继续不服啊，你这样还怎么从你嘴里面套话呢！
从黄国雄被抓进来到现在，黄锦都没有让任何的警员审讯黄家贩毒案的相关内容，怕的就是打草惊蛇，这才邀请陈然过来，希望一举成功。
结果这倒好，就这么磨了几天性子，这老小子竟然老实了下来。
审讯？这下能审讯出什么话来。
一开局，黄锦就感觉形式非常严峻。
陈然哂笑了一声，道：“认栽？杀你儿子的真正凶手黄凌云，现在指不定还在外面喝着红酒，抱着女人，悠哉悠哉，你真的甘心吗？”
黄国雄脸色当即狰狞起来，冲着陈然怒吼道：“放屁！我的儿子是你害死的！”
陈然沉默两秒，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你想说这个？”
“你才是放屁！”陈然突兀的破口大骂道：“老子要让你们黄家所有人都生不如死，你儿子就这么死了，你以为我会很满意？”
黄国雄不知道是被骂醒了，还是被吓住了，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陈然。
陈然骂完不再说话，黄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良久，黄国雄才道：“我不想聊这个事情。”
陈然冷笑道：“你的儿子被你的侄儿杀了，结果你的反应就是，我不想给我儿子报仇？黄国雄，我今天出门的时候，碰到了你爹，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他跟我说，我干的很好，能把你弄进来，还占据了很不错的优势，不过他还是警告了我。”
陈然走到玻璃墙前，盯着黄国雄的眼神：“他警告我不要得寸进尺，以免两败俱伤，是的，你没有听错。”
陈然一字一顿道：“他！不！在ｕ！你！”
砰！
黄国雄猛的双拳砸在桌子上，身体直接弹起，整张脸直到脖颈顿时通红，双目充血仿佛一头猛兽。
“你骗我！”黄国雄嘶吼道：“你一定是在骗我！”
“我为何要骗你？”陈然眼睛眨都不眨：“我陈然何时骗过人，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再说一遍，他不在意你！”
“啊啊啊！！！”
黄国雄冲着陈然疯狂的吼叫着。
坐在后面的黄锦眼皮子疯狂跳动，他难以想象，陈然三言两句，竟然让黄国雄如此疯狂，再这样下去，黄国雄怕不是得被陈然给气死。
多年的从业经验，让黄锦很快冷静下来分析，很快他就释然。
一个人如果犯了错而入了警局，身边的人不帮助他足够令人悲伤，而如果连亲生父亲都不在意的话，那是令人疯狂而绝望的！
黄国雄吼叫之后，狰狞的面庞逐渐收敛，眼神逐渐木讷。
他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又如同一摊烂肉。
这个时候的黄国雄，已经没有了灵魂。
陈然沉默两秒，道：“真替你可怜，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在意你的死活，而你竟然没有任何反抗的想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
黄国雄惨笑了数秒，头颅埋得极低，声音幽幽道：“反抗？反抗黄家吗？陈然，你害我一次还想害我两次？你好算计啊。”
“是我害了你？啧啧，你还是没有看清楚现实啊。”
陈然摇头叹气道：“你儿子是黄凌云杀的，黄凌云利用你的影响力召集武者，现在你还在被他的仇恨利用。”
“现在你沦落到这个境地，不是我害了你，而是黄家害了你。”
陈然敲了敲玻璃墙，大声问道：“喂！我问你一句，你是谁？”
黄国雄低声的说道：“我是黄国雄。”
“黄国雄是你的名字，不是你这个人，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谁？”
“我就是我，我是黄国雄。”
“你是黄国雄吗？你是黄国雄还是黄家的黄国雄？”
“我是黄国雄！”
“那你和黄家还有什么关系？”
“我……我……我和黄家没有关系。”
黄国雄缓缓抬起头，看着陈然，一时之间大脑嗡嗡作响，浑身麻木着。
陈然又大声问道：“那你怎么证明你是黄国雄？”
坐在后面的黄锦顿时就迷了，咋滴啊，欺负谁没看过武林外传呢。
这能问出个什么来。
黄国雄沉默了良久，才缓缓道：“我就是我，我有我的权利，我还有属于我自己的权利！”
“没错，你现在还没有被剥脱公民权利终生，你现在还是一个华夏公民。”陈然大声的说道：“而且你是个人！生而为人，你就有选择的权利！”
“没有任何人，可以左右你的决定！这才是黄国雄，这个代号所代表的那个人！”
陈然说完，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道：“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黄家贩毒案，你选择说，还是不说！”
黄国雄一听到这个案件，顿时眼睛当中闪过恐惧、仇恨、愤怒、担忧，一时之间内心无比纠结。
又是良久，黄国雄吐出一口浊气，道：“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作为回报，我要求减刑。”
陈然刚准备开口，紧接着他顿了一下，扭头道：“黄局，能减刑吗？”
黄锦：“……能，咳咳，能的能的，根据提供的线索来判断，最高可减刑十年，如果你在狱中表现良好，还可以再减刑三年。”
陈然点了点头，对黄国雄道：“你听到没？说出来就能减刑十七年！那个时候，你还可以生个孩子。”
黄国雄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番情绪，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只能给你们提供一些线索。”
黄锦：“……”操，真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