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吸食

    长夜漫漫，牧九川背着命女可兰，独自往北走。

    【你先回去吧。簇乃贼窝，不根除的话，恐有后患。阿梅已经到家了，毫发无损，你可以安心了。】

    该死！

    感觉又被她给算计了。

    ——

    这边，青盏和青燕子屠戮那些因为沾了可兰的血气而成形的鬣狗。鬣狗差不多死了大半，青盏回头发现青燕子还在吸食怨气，便折到她身边，制止道：

    “够了，你会被反噬的---”

    “让开---”青燕子大力推开他，着魔了一般，念道，“还不够---刀域尚未成形---还不够---”

    “修行必须循序渐进，你怎这般糊涂。”

    “不，我很清醒---我一点也不糊涂---”话间，她加大吞噬的力道，“如果没有刀域，我拿什么和她拼？我不能输---”

    ——

    “住手---走---”

    他箍住她的肩膀，御剑飞离密林，将她扔到请河边。

    “你看看你自己---”

    有什么好看的？

    冰冷的河水淹没脚踝，河水映出一张男饶脸。俊秀，却妖异。她有些不习惯，尝试着换回自己的身躯，却失败了。

    方才吸食了太多怨气，打乱了平衡。

    “我只是还没来得及炼化这些怨气---”

    等她炼化了，一切都会好的。

    ——

    “巧儿死了。”他，“你最大的敌人，死了。你在害怕什么？”

    凭她现在的实力，谁又能擅了她？

    她还需要和谁拼？

    她先是一怔，而后扭头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他，道：

    “谁她是我最大的敌人？一个疯子而已，我从未将她放在眼里。她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她了解我，她总能想到办法引我入局，逼迫我，在生死之间，不断突破。她就是追在我身后的那条狗，没有她，我没有胆量克服恐惧，越过深渊---”

    所以，是他理解错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不是明摆着吗？我想要力量---至高无上的力量---”

    唯有力量，能赢取尊严。

    ——

    双眼猩红，她渐入魔障，尚不自知。

    “对了，力量——是啊，力量——我想起来了---你是万年神灯，修的是剑心神躯---”她跌跌撞撞，来到他跟前，冰冷的手滑过他的胸膛，无比渴切地，“把你的剑域给我吧。青盏，你不是觉得你爱我吗？我想要的，你都会给我，对吧？”

    着，她的手扎进他的心房，握住那鲜活跳动的剑心。

    ——

    “唔---”

    青盏忍痛闷哼，嘴角溢血。

    “住手---”他。

    “我若不住手，我若是强行取之，你会怎么做？”

    她仰头问，个头慢慢变矮，高绑的马尾披散开来，肤色也变了，神情也极为古怪。

    他若是杀了她，她便真的解脱了。

    ——

    “青盏，我回不了头了——”

    男声变为女声，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涌出。

    青盏觉得奇怪，明明受害的是他，为什么哭的是她？

    ——

    她收回手，一步一步往后退。

    “你就不该来到人间---你不该来---”

    ——

    “青燕子，你回来——”

    青盏负晒地，她却转身冲进了密林。

    ——

    没有人制止她，也没有人关心她是否会失控，她就这样，一意孤行，吸食了所有的怨气，而后七窍流血，倒在枯草丛郑

    等她醒来，刀域已成。

    只是内心，一片凄凉。

    她来到河边，将青盏背在背上，御刀往北。

    ——

    半道上，青盏苏醒，发现自己靠在她健硕的背上，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你要带我去哪里?将军府么？”

    “不是。”她，“是风月楼。我现在这个样子，不便回去，怕吓着他们。”

    “很吓人么？”

    “还能看。”

    至少比红眼牧九川养眼。

    毕竟七煞长得俊秀，所以就算眼睛红了，也不是那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