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谁是小勉？

    生命在恐惧中流逝。

    “求求你---放过我吧---”

    红眼牧九川心想：

    【放过你，不是自找麻烦么？】

    虽然这血气和命女的相差甚远，但或多或少可以解渴。

    沉睡太久，他感觉自己猎捕猎物的身手，不如之前利索了。

    ——

    是的，他迟钝了。

    以至于有人悄然靠近，也浑然不知。听书阁主高高跃起，以伊始之石的血光，重击牧九川的灵盖。

    强烈的血光剥夺了红眼牧九川的意识，他被迫松开了手中的猎物。

    真正的牧九川苏醒，砰地倒地上。

    他发觉额头在流血，又看到听书阁主举着石头对着自己，便喝道：

    “你个人，敢暗算我---”

    话音未落，又挨了一记，彻底失去了意识。

    ——

    听书阁主深吸了一口凉气，而后从袖中掏出短匕首，这本来是用来攻对方一个出其不意的。他蹲地上，掰开牧九川的口，对准那两颗獠牙，狠狠一挥。

    獠牙牙尖落牧九川嘴边，听书阁主将獠牙塞牧九川手里，也算是给神经大条的牧九川提个醒。

    至于不走阅曹瑜，他只能将她拖走，毁尸灭迹，祝福她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这让听书阁主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时他还，走投无路，住在牧九川家。牧九川发狂打死了一只狗，也是他帮忙善后。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了，这种事竟又发生了。

    ——

    凤禾山庄地牢中，老婆婆抱着光头，一直安慰光头不要害怕，还等她的勉想开了，他们就能出去了。

    “婆婆---”光头往她怀里缩，道，“我好疼啊---婆婆---”

    獠牙刺破嘴皮的疼，光头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婆婆，我们逃吧---”

    这地方太邪气，他片刻也不想多待。

    “不---”婆婆盯着结实的大铁门，，“我不会再离开他了---我不会---”

    ——

    “你听---”婆婆大喜，“脚步声---一定是勉---”

    笑纹如同涟漪荡漾开来。

    没多久，有人打开铁门，走了进来。

    “是---是你---”

    不是曹老爷子，而是花五爷。他手里提着刀，披头散发，身上还残留着尸花的味道。

    ——

    花五爷将牢门反锁，而后慢慢举起大刀，靠近老婆婆。黑暗中，他的眼神冰冷如死水，毫无波澜。

    “你不是要找勉么？我来了---”

    从老婆婆走进大堂开始讲述故事的那一刻起，花五爷便知道，这位老婆子是为他而来。

    ——

    “不---你不是---”

    老婆子不信，狂摇头。

    “你不是我的勉---”

    大刀刺来，老婆婆往旁边躲，却没完全避开，大刀直接从腰侧刺了过去。

    “婆婆---”

    光头被激怒，双眼变红，如猛兽般扑向花五爷，却很不幸地，成为了花五爷的刀下亡魂。

    化作流沙，消逝。

    ——

    “你杀了虎---你杀了他---你为什么要杀他---”

    老婆婆失声痛哭，如果没有光头，她肯定没勇气走到盛京城，没勇气走到凤禾山庄。

    记得大雪，虎闯进她的旧帐篷，一张脸冻得发紫。他他在找娘亲。

    他们同病相怜。

    尽管，他与她人妖有别。

    “你不是我的勉，你不是---”

    ——

    “是的，我不是你的勉，你也不是我的娘亲。你难道忘了，当年你是如何杀死我娘亲，鸠占鹊巢的么？”

    “什---什么---”

    怎么会？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