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曾经的记忆
林笙歌第一次作为他的女伴参加酒会，哪也是林笙歌第一次与他站在同一盏聚光灯下，来来往往的西装与礼服让林笙歌由衷地陌生，一切的生涩和不安却统统被他恰到好处地接纳与安抚。
“怎么样，没有给你丢脸吧!”在电梯里林笙歌迫不及待地问他。
“笨蛋。”他低头在林笙歌发顶落下一个轻吻，“比我预想的要好上一点。”
“想要夸我就直接说，这样绕来绕去很没有诚意耶。”林笙歌假装不满，却撑不住地笑了出来。
“那现在呢?”电梯一层层地平稳下降，他借着无人的间隙吻上林笙歌，很像是一个奖励。
林笙歌笑着抚上他的脸，摸着他的鼻梁，开心地闭眼回吻着他。
温热的触感灌进林笙歌的回忆里，那是林笙歌的往昔，是林笙歌最宝贵的回忆，是一切真实存在过的证据。
林笙歌睁开眼，桌面空无一物。没有照片，没有御夜麟，没有耀眼的闪光灯，只有一个红蓝色的手柄孤零零地躺在桌面上落着灰，一张报纸上叶清歌开心的笑容送给林笙歌无关痛痒的话。
“林笙歌！林笙歌！”
是谁在喊她？
“你怎么了？”
“我没事……”
林笙歌看着眼前不知真假的虚影，果然人是不能掩盖本能的。比如渴念，比如暗含的情愫，再比如说早已成为习惯的欲望和期许。
而林笙歌总不相信时间竟然可以过得如此之快，和御夜麟相伴的时光像是一场梦境，放肆无礼地闯进自己的生命，
林笙歌辨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从意识的混沌中沉睡过去，总之在某个瞬间一切都宛若大梦初醒，林笙歌在梦里终于活在了可以称之为“人生”的轨迹里。
……
“你怎么在这里？”
林笙歌喝酒容易忘记发生过什么，只知道面前坐着的男人，是她想了很久的人。
“你说呢？”
御夜麟的睡眠很浅，一点声响都可以惊扰到他。
“谢谢你。”林笙歌出声打破眼前的僵局，辨认着眼前的路正分毫不错地通往自己家的方向，“这是怎么了？”
御夜麟的话语里带上了埋怨，“以后不能喝烈酒就不要喝。”
天知道御夜麟飞奔赶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倒地上的林笙歌是多么的慌张。
“好……只是你怎么知道我家的住址?”
林笙歌想，自己应该是喝多了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里已经在华夏国了，我说过没有可以难倒我的，而且最开始我调查过你，只是没想到我可有记得这么清楚，都不需要重新确认。”
“也对……”
所有事情都在提醒林笙歌，两个人一开始的相遇是多么大的笑话，“那你还记得什么……”
“想记得某些事情并不难，”御夜麟沉默了几秒后难得转头看了林笙歌一眼，“关键是看想不想记得。”
“你也有不想记得的事情?”车内狭小封闭，雨夹雪的声音砸到车顶的声音彻头彻尾地盖住心跳。
“时间不会让人淡忘一切。冲淡一切的从来不是时间，而是你的选择。”
就像我，无论谁把你带走，我都要找到你。
御夜麟专心地开着车，雨刷器在挡风玻璃兴致勃勃地抬起又落下，把成片的水帘分割成整齐的两块。
“而且总回头看的话是走不远的。”御夜麟刻意补上了这一句。
他和苏家恩怨太深，根本没办法一时间斩断关系。
“你还是一向懂得趋利避害，”林笙歌恨得咬紧了唇，他何必要与自己打这种欲盖弥彰的哑谜。
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对他挑衅，“所以你和叶清歌什么时候和众人解释清楚？”
就像当初她被所有人怀疑一般，做个了断。
车在斑马线前停下，御夜麟并没有直接回答林笙歌的话，转头看了林笙歌一眼又回避般地躲开了目光，眼神里竟然带了一丝怜悯:“趋利避害并不是上乘选择，”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雨雪凝结成的冰雹的声音遮住。
“很多时候都是不得已罢了……”
林笙歌几乎要为着这拙劣的借口笑出声来。
瞧瞧，不得已而为之，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假借这样的话去欺骗一个爱人。
当初那个从不说谎的御夜麟哪里去了，那个信誓旦旦永远对林笙歌坦诚，从不找借口的御夜麟哪里去了。
车在林笙歌家门前停得很稳。
御夜麟难得撑开伞，先林笙歌一步走过来帮林笙歌拉开车门，稳稳地把伞罩在林笙歌的头上。
冰雹顺着伞的边缘滴下，伞差点被风吹得歪了，御夜麟的衬衫被沾染上点点深色，洇出的水痕渐渐扩散成了一大片。
御夜麟在林笙歌的头上撑开伞。脚下的路并不好走，曲曲折折的，雨中的石板上青苔湿滑，昨天夜里，御夜麟都没有给陈武打过一个电话，省时间自己赶来寻找林笙歌的时候，差点在这里翻了车。
他另一只手握紧林笙歌，一前一后缓慢艰难地前行。好在天色漫长，林笙歌可以手牵手地一直走下去，走到华灯初上，走到最深沉的夜幕。
林笙歌从不担心会摔倒，自顾自地看起两旁的风景。
灯火在雨中变得朦胧起来，路上为数不多的行人均是匆匆而过。
“你在家里别出事，我下午还有些事情。”
“和苏家的合作？”
御夜麟不可否认点了点头，“还有矫夜宇，这次的合作我们三个人为首，还有很多入股的人……”
“你快去吧，我不会出事的。”
林笙歌的声音很平淡，让御夜麟都觉得心慌。
“你如果……”
“没关系，我相信你。就像你相信我和墨守规一样。”
纵使她已经和墨守规做了最后的告别，可御夜麟依旧和叶清歌在外界眼中不清不楚。
……
外面呼啸着的狂风暴雨从未停歇。落雨打在窗上，伴着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和滚滚雷声向林笙歌袭来，间歇也夹杂着几声树枝折断的脆响。
林笙歌抱着腿蜷在床头，麻木地看着电光把屋内映得明明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