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缠绕两世的情债
“影。你会希望记起你前世的爱人吗。”
“汐辰。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好奇啊……”雪汐辰故作轻松地微笑。心里其实紧张得不得了。“我就是好奇嘛。我想知道。影前世的爱人会是个怎么样的女人……她一定很漂亮……很温柔吧……”
“汐辰。抱歉。”魅影淡淡地回答。“我不记得前生。也不记得前世的爱人。”
“是吗。可是。我总觉得。影没有对我说实话哟。”
“吱悠”一声。房门慢慢打开。雪汐辰紫色倩影出现在门口。她静静站在那里。静静地望着脊背略显僵硬的魅影。静静地说道：“影。我们是知己。你了解我。正如同我了解你。如果没有把握。你觉得我会主动问你吗。”
“你想告诉我。你还记得前生。”
她了解他。他亦了解她。她的问话。在无形之中暴露出这个她从来不曾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
雪汐辰并不否认。既然决定跟魅影摊牌。她就不打算再隐瞒魅影。有些答案。她必须要找到。
“如果我告诉你我的答案。你可会给我你的答案。”
“这个答案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
“是的。我不想再糊哩糊涂下去。我想知道答案。”
“即使这个答案会令你痛不欲生。”
雪汐辰沉默。而后坚定点头。“是的。我希望知道答案。即使这个答案会令我痛不欲生。”
“何苦呢。”魅影轻叹一声。自嘲而笑。“何苦打破沙锅问到底。人生不就是贵在难得糊涂吗。”
“我已经糊涂了大半生。我不想一辈子糊涂下去。”
“汐辰啊。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固执。”
“你现在就在说。”
魅影沉默。沉寂的背影就仿佛整个人突然陷入了黑暗之中。沉寂得就仿佛突然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他不开口。雪汐辰也不开口。
终于。魅影从死一般的沉寂中活过来。突兀开口。“雪汐辰就是雪魅瞳。对吗。”
“是的。”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雪汐辰再不需要否认些什么。自从魅影愿意追随她跳落万丈悬崖。她就已经准备好了要告诉魅影答案。只不过。魅影从来都不曾问起……
或许。在魅影心中早就有了自己的答案。只不过他从来不曾提起……
“你的容貌……”
“我身中百日情蛊。虽然饶幸不死。却容颜举。是师傅为我重新植了这张脸皮。让我变成了现在的容貌。……”
“神医果然神术。世上竟然还有植皮之术。……”
“这一次得以新生。我决定抛开自己的过去。重新开始。所以改名雪汐辰。”
“再入京城。你的目的就是刺杀凤龙镶。”
“不错。”
“为什么不告诉凤倾歌……你不是爱他吗。”
“如果凤倾歌他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可是他却迟钝地没有认出我。那么我为什么要告诉这样一个并不曾将我放在心上的男人这样一个不能够说的秘密。”
“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没有告诉你。是你自己猜到的。”
甚至。就连凤龙镶也猜到了。只有凤倾歌迟迟不曾意识到……
“萧流月知道你的过去。”
“知道。”
“他知道你跟凤倾歌的事情。”
“知道。”
“你很信任萧流月。”
“以前是。”
“现在呢。”
“现在。”雪汐辰轻笑。“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还可以信任谁。”
魅影沉默。在思考良久之后。他终于开口说起了自己的事情。“以前。我不曾记起。初初看见雪魅瞳。只觉得异常熟悉。有种很亲切地感觉。忍不住地想要跟你接近。后来。认识了雪汐辰。再度带给我一种极奇熟悉的感觉。我开始怀疑你就是雪魅瞳。因为你的容貌。打消了我的怀疑。但是。心底缭绕的那股熟悉感和亲切感。从来都不曾改变。不知不觉爱上了你。追随你跳落山悬。仿佛打通了被我紧锁的记忆的洪砸。我开始慢慢记起了过去发生的事情……”
“夜魅。”
“你还是叫我魅影吧。”
雪汐辰不由得苦笑。果然就是他啊。
魅影果然就是夜魅。
“你怎么认出我的。”
就算。魅影认定了雪汐辰就是雪魅瞳。但是。他又怎么确认她就是上一世的雪魅瞳呢。
“雪魅瞳的剑法是我教的。”魅影如此回答雪汐辰。
雪汐辰怔忡。忽然笑了。
是啊。雪魅瞳的剑法是夜魅教的。夜魅又怎么可能不认得自己的剑法呢。
顿了顿。魅影突然说：“雪魅瞳是我杀的。”
雪汐辰错愕。猛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惊问。“雪魅瞳是你杀的。。哪个雪魅瞳。。你说的是这一世的。还是上一世……”
“不是你。是你这具身体的本尊。。那个花满楼的杀手雪魅瞳。”
雪汐辰惊怔。呆立。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不可思议吗。”魅影轻笑。淡淡地回忆着往事。“其实。那天早在温泉你遇见凤倾歌之前。我就已经遇见了雪魅瞳。因为海翠灵的关系。我认出了雪魅瞳就是花满楼的女杀手。我跟雪魅瞳交了手。重创了雪魅瞳的经脉。震碎了雪魅瞳的五脏六腑。认定了雪魅瞳必死无疑。
“我跟踪雪魅瞳到了温泉。意外撞见了凤倾歌。因为凤倾歌在。我不便现身。我一直潜伏在暗中观察。我看见凤倾歌亲吻雪魅瞳。我看见雪魅瞳打晕了凤倾歌。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一个快要死了的女人怎么可能还有力气打晕凤倾歌。活蹦乱跳自己爬上岸。还抢走了凤倾歌的衣服和玉佩。因为不明白。因为好奇。所以。当凤倾歌命令我监视你时。我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命令。
“如果不是因为记起了过去。恐怕我至今都没有弄明白雪魅瞳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不过。现在。我已经找到了答案。因为。此雪魅瞳。非彼雪魅瞳。身体同一个。灵魂却并非同一人。”
“影。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
“汐辰。我是一个杀手。我是一个天天游在刀光血雨中的冷血杀手。作为一个优秀的杀手。他不会把自己的老底轻易揭露出来。除非。那个是他非常信任的甚至愿意用生命交付的人。”
雪汐辰沉默。
魅影的意思。他现在非常信任她。甚至愿意以性命交付。所以。他愿意告诉她真相。
但是。她却不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