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知己酒友，笑醉人生
魅影不由得按住额头。大叹自己失策。
萧流月是无双门的人。他又怎么会忘记了。雪汐辰是萧流月的师妹。自然也是无双门的人。
难怪雪汐辰胆敢得罪官府和锦衣卫。原来有无双门在背后撑腰。所以她才敢如此有恃无恐啊……
“所以。我在这里绝对安全。”
“嘛。算是吧。”
雪汐辰笑笑。
她要护卫的人。定然会拼死护卫到底。魅影与她怎么说也算个酒中知己。曾经在战神王府那么多个寂寞的漫漫长夜。都有魅影陪伴在她身旁。如今魅影有难。她又岂能见死不救。
再说了。她跟凤龙镶之仇不共戴天。凤龙镶的敌人。就是她的伙伴。就冲着魅影敢刺杀凤龙镶的这股子狠劲儿。她就要帮魅影。
凤龙镶。总有一天老娘会要了你的命。在此之前。你就洗干净脖子乖乖在那里等着吧。
你的命。我雪魅瞳要定了。
……
夜凉似水。
“呀。原来你在这里。”
结束了一天的生意。洗去满身尘垢。雪汐辰如愿在竹林里找到魅影。彼时。魅影正仰躺在青石板上抱着个酒葫芦咕噜噜喝着酒。空气中熟悉的酒香仿佛把雪汐辰带回到战神王府那数个日日夜夜。
雪汐辰三步并作两步蹿上青石板。在魅影身旁坐下。毫不客气地抢过魅影手中的酒葫芦。大口大口地灌着。那份豪爽与潇洒。引得魅影频频侧目。
像。真的太像了。就连喝酒时的姿势也一模一样。
如果世间真的有重生之术。魅影愿意相信。雪汐辰就是雪魅瞳的转世。
“好酒啊。。”
好久没有喝到魅影亲手酿的酒了。雪汐辰赞叹不已。她抹去唇边酒迹。将酒葫芦扔回给魅影。学着魅影双手抱头仰躺在青石板上。眺望迷人月色。唇角洋溢着快乐的弧度。“果然还是魅影自己酿的酒最美味。”
“你怎么知道这酒是我自己酿的。”
魅影面露诧异之色。他好像从来不曾告诉过雪汐辰吧。。
“猜的。”雪汐辰哈哈大笑。“这酒味道浓郁而不腻。虽烈但不醉人。不似寻常酒肆里卖的酒。所以我猜测。是你自己酿的。”
猜测。猜得这么准。
而且。听她的语气。似乎她曾经喝过他亲手酿的酒……
心中狐疑顿生。虽然雪汐辰与雪魅瞳相貌不同。但是。世间有人皮面具一物。只要戴上。随时都可以变成他人容颜。所以。容貌是最作不得准的了。
再说了。江湖传言神医华佗精通易容之术。而雪汐辰恰恰就是神医华佗的徒弟……
“这里的日子真悠闲啊……”
没有阴谋。没有背叛。没有利用。没有陷害。每日朝九晚五。过着平凡而简单的生活。虽然枯燥。却很快乐。……
听出雪汐辰有感而发。魅影情不自禁问道：“你喜欢现在的生活。”
雪汐辰呵呵而笑。理所当然回答：“我觉得挺好的。简简单单。悠闲自在。总比你们整天打打杀杀好得多。”
魅影怔忡。忽然。不想再去追查雪汐辰的身份。不论雪汐辰到底是不是雪魅瞳。既然她喜欢现在的生活。他又为什么要去破坏。刻意揭开过去的伤疤。伤害她呢。
过去。对于雪魅瞳来说。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折磨。若然她不想再回忆。那么。就不要再回忆好了。
只要能够看见她快乐。他就心满意足了。
“不会寂寞吗……”
“寂寞。”雪汐辰失笑。摇头。“关在皇宫内苑的那些妃嫔才叫做寂寞呢。整天勾心斗角。就是为了等候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想起自己的男人。女人呀。芳华早逝。又能够等多少年呢。呵呵。哪里有我逍遥。想干啥就干啥。想喝酒就喝酒。……哈哈哈哈哈哈。。来。酒葫芦给我。”
魅影将酒葫芦抛给雪汐辰。雪汐辰接过灌下一大口。咂巴咂巴嘴巴。赞叹。“好酒。果然是好酒。影啊。如果有朝一日你厌倦了杀手生涯。想金盆洗手。你就来找我。我出钱给你开间小酒馆。以后我就有口福啦。哈哈哈哈哈哈。。”
她大笑。又咕噜咕噜喝下一大口。
“金盆洗手……”
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吧。既然承诺了那个人。自当一辈子守护在他身边。除非他死亡。……
但是。雪汐辰却给了他一个很美丽的憧憬。一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再无血腥杀戮的未来。……
如果真的可以……
“好。你的话我记下了。”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来找你。用我的下半辈子守着你。不离。不弃。……
“影啊。你相信缘分吗。”
缘分……我相信……
能够与你再次重逢。这难道不就是一种缘分吗……
“呐。影啊。你的酒葫芦用了很久了吧。”
雪汐辰摇着手中的酒葫芦。暗沉的颜色。因为长久摸索而让它表面光滑无比。算不上精致的物件。只有贫苦农家才习惯用它。魅影常年随身携带。从不见他更换。可见他对这只酒葫芦格外珍惜。
“这是师傅留给我的遗物。”
雪汐辰怔忡。握住酒葫芦的手紧了紧。长睫轻颤垂下。轻声道歉。“对不起……”
“不……已经没有关系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该放下的早就放下。虽然每次想起时心头仍难免会隐隐作痛。但是。已经不像最开始失去时那般浓烈。
“你……很敬重你的师傅……”
如果不是。不会常年随身携带着这个酒葫芦。可见这个酒葫芦的主人在你心中的份量何其之重。
“师傅……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也是我这辈子。最最重敬的亲人……
“要喝吗。”
魅影拿过酒葫芦。猛地灌进口中。浓烈的酒气散开。熏蒸了眼眸。他随意扯了扯衣衫。扯乱了严实的黑衣。露出半个胸膛。豪迈不羁的动作在俊美无双的容颜下。竟然显得如此的不相衬。
“你知道。我也是个孤儿。”
魅影怔忡。
是的。他记得。雪魅瞳说过。她是个孤儿。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