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你到底……要做……什么……”
浓妆洗净。不染铅华。露出了她原本的面目。魅影连忙将身前女子拉离瀑布。就着月光细细端详她的清丽容颜。惊艳闪过。却难掩心底失望。
她……到底不是她啊……
也对。那个绝世女子早已死去。他又怎敢奢望。能够再一次听到她的声音。触摸到她的温度。见到她。……
雪魅瞳。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啊。
眼前女子。卸掉浓妆后。清丽不可方物。也算得上一个倾国倾世的美人儿。尤其那双紫罗兰瑰丽的眼瞳。竟与当年的雪魅瞳如出一彻。都是那么晶莹闪亮。散发着蛊惑人心的妖娆。小刷子般毛绒绒的长睫轻颤。诉说着她此刻内心的慌乱。如花娇艳的红唇紧抿。白皙的小脸蛋紧紧绷成一团。她目光警惕一眨不眨地睇凝着他。漂亮的眼眸中写满愤怒和羞辱。
“影。你这个混蛋。”
意识到魅影的真正目的。雪汐辰除了生气。还是生气。为了看她的真容竟然这样羞辱她。魅影究竟把她当成什么样的女人了。
“你……不是她……”
失神。低叹。难掩心底浓浓的失望。“你像她……但是你不是她……你不是她啊……”
“她。她。她。她。她。究竟哪个她。。”
竟然能够让素来冷若冰霜的魅影失去冷静。雪汐辰禁不酌奇。差点忘记了生气。不。她还是生气的。很生气很生气。她怎么能够不生气呢。竟然把她当成其他女人。她生气得不得了。
魅影苦笑摇头。松开了钳制住雪汐辰的手。失神叹道：“告诉你……你也不知道……对不起。刚才那样对你……我只是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雪汐辰拾起衣衫。包裹好自己。凉凉反驳。“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
“雪魅瞳。京城花满楼的四小姐。你可知道。”
魅影话刚出口。雪汐辰即刻惊呆。恍恍忽忽尤不可自信。
魅影在找的人……竟然是她。。
这么说。影果然就是魅影。。
雪汐辰忍不住又偷偷打量了魅影几眼。心里赞叹。原来魅影长得这么好看呀。一点也不比凤倾歌差。同时。她心里也纳闷。魅影为什么要找她。
“你果然不认得她的。对吗。”
看见雪汐辰一脸恍忽。最后一点希望从心里淡去。魅影苦笑摇头。拍拍因为酒醉而微醺的大脑。仰天大笑。“千丈红尘梦一场啊。。梦一场。。”
注视着魅影彷徨远去的孤寂背影。雪汐辰心头忽然生出些许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滋味。苦苦的。涩涩的。怪不好受。
魅影……你没有找错人……只是……原谅她……她现在还不能够和你相认……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
那夜发生的美丽意外。让两个人心殇。
雪汐辰夜夜在楼前笑脸迎客。魅影依然日日在竹林中练剑。偶尔。他会想起那个与雪魅瞳极其相似的女人。然后。用力甩头。再次告诫自己。她不是她。
她不是她。所以。他不该再心存幻想了。
偶尔。他也会疑惑。雪汐辰为何要浓妆艳抹站在人面。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莫非。她怕被人认出来。
当然。魅影知道。那不关他的事情。而他。也没有资格过问。
“呀。糟糕。糟糕。糟糕。起晚了。起晚了。”
这天傍晚。雪汐辰气喘吁吁在竹林中奔跑。心里埋怨自己睡过头险些就耽误了开门的时间。
“呀呀呀呀呀。。我的银子呀。。见鬼的怎么就会睡过头了呢。呜哇哇哇哇。。迟到了。迟到了。迟到了。……啊呀。哪个冒失鬼。看到你姑奶奶来了也不让开。”
突然。一个黑影由竹林里蹿出。雪汐辰闪躲不及跌倒在地。她怒气冲冲。没有好气地骂道。
“抱歉……”
咦。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被人慌乱扶起。耳畔响起熟悉的嗓音。雪汐辰眨了眨眼睛。侧目看去。瞬间惊愣。
风碧。。
望见风碧满面尘土。左颊一道明显的血痕。以及眼底倏然浮现起的警惕之色。雪汐辰立刻垂落瞳眸。拍拍衣服上的尘土。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拐一拐地向前走去。
“今天天气真好啊……我什么都没有见着……啊欠……困呀……又想睡觉了……今晚还是早点关门休息吧……”
望着雪汐辰古怪的举止。再听见她古怪的自言自语。风碧眸底的警惕之色淡去。不禁心中好笑。恐怕她就是魅影曾经提及的逍遥楼的雪嬷嬷了。
这个雪嬷嬷倒是个伶俐人呢。难怪能够将逍遥楼打理得这么好。让魅影放心将这里当做他们秘密集会的秘密基地。
闪身进入竹林深处。那里。早已围聚着一众兄弟。看见风碧。魅影立刻上前。扫过风碧身上的皮外伤。目露担忧。“发生什么事情了。”
“在来的路途中撞见了锦衣卫。跟他们打了一架。受了点皮肉伤。”
风碧在几个兄弟的帮助下落座。平顺呼吸。说：“我一路上过来。锦衣卫拿着你的画像正在挨家挨户搜索。影。千万小心呀。”
“我心中有数。”魅影沉吟。拍拍风碧的肩膀。示意旁边的人帮风碧疗伤。他问：“风碧。王爷几时抵达江都。”
风碧答道：“快了。王爷和冷将军同行。我离开时。他们已到达安陆。估计就在这几天了。”
“好。”魅影眸光一闪。又问：“你来的途中可有被人跟踪。”
“不曾。不过……”略一迟疑。风碧回答。“我被人发现了。”
“什么。。”
一瞬间。杀气骤升。就连身边的兄弟们都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魅影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不觉心生寒意。
这也不能怪他动怒。要知道。他们的行踪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是谁。。我去杀了她。”
“杀她……倒不必。”
风碧忽然微笑。露出一抹玩味的弧度。“一个很有意思的女人……一脸浓妆。化得像个鬼似的……我猜。她应该就是你口中的逍遥楼的老板雪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