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Anna的遗憾
好几次都是憋着一肚子的气，行走如飞。
好像是不把他自己走得精疲力尽，汗流浃背，快要接近于中暑的那种状态，就是怎么都不会罢休的。
那是他还在气那个可恶的骗子cylyn。
也还是在气他自己。
他还是念念不忘那噩梦一般的遭遇。
而且，越是在等待的时候之中，往往越是忍不住要自责。
毕竟那只是一个完全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简简单单的骗局。
而他却也会上当。
行骗的人，固然是处心积虑，可恶至极。
但他自己却也是傻得到家。
幼稚到不行。
居然可以被那一个接着一个的拙劣手法，或者叫做花招什么的，给蒙蔽住双眼，冲昏了头脑。
想想都是那么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他就会犯那样的低级错误呢？
那样一些风险，还有圈套，不就像是这马路中间呼啸而过的车辆吗？
不管大小，明明都是清晰可闻，又清楚可见。
也都是可以轻而易举避开得了的吗？
不过说实话，那些险恶，要真是像车辆那样疾驶过来，frank倒是一点都不怕的。
同样的，他其实也不怕走在油烟漫天，灰尘飞扬的马路旁边。
就算那些大货车或者摩托车再怎样的肆意张狂，以及出租车们又是如何的面目可憎。
显而易见的危险，再怎么看似影响巨大和后果严重，也是比不过人心叵测的破坏性来得强大。
对于人物的担心和害怕，已经取代了那种种浅显的恐惧。
因为他现在完全分不清本地人中的好人和坏人，所以才干脆就是一锅端，警惕地提防着所有的人。
先入为主地认为，这里所有的本地人，首先第一条，本质上都不会是太善良的好人，或者老实人。
看来，一旦是遭受过伤害和欺骗之后，一个人想要彻底恢复，确实不会是一天两天，短暂时间以内就可以办到的事情。
更不可能一蹴而就。
这要爱还是要恨一个人，是爱还是恨，其实也都是差不多的不容易。
总是要经历一定的发展过程，还有种种的曲折和意外。
有的时候，frank都已经心灰意冷，认定自己剩下来的事情，不过就是把这一两个月潦潦草草地混过去。
最后再糊弄自己一把，然后就再没有任何悬念和幻想地打道回府了。
现在他的心情一片苍白。
jc那边也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除了这种自虐，自己拿自己出气，对于目前的状况，frank是一点都没有办法。
但是，这一天frank就突然收到了anna的短信。
话说如果不是因为这条突如其来的信息，frank早就已经是忘记了anna的存在。
有些难以置信。
但这就是frank心情的真实写照。
尽管frank自认不是一个绝情的人。
和anna这一条线的纠缠，也都完全是他自己挑起来。
这样怎么看起来，都算是种无赖行径吧？
要说是始乱终弃，怕都是不过分。
距离上一次仓促而就的约会，已经是过去几天了。
frank这边当然是因为受到cylyn卷款逃跑事件的影响，无暇他顾。
但也确实是再对于anna没有什么激情。
后来更是有些迁怒于这宿务所有的女子。
至少也是不敢再轻易信任任何人。
而anna那边，也是很奇怪地，在事后没有什么反应。
也没有再给过frank任何信息。
直到现在。
可能她也是感觉到了frank对自己的冷漠，对于未来，根本不再报什么相信了。
但是眼下又突然发过来短消息，提醒frank，这个世界上还有着anna这一号女子的存在。
而且，还是frank曾经动过心的那种人物。
这又算是什么意思呢？
细细回想起来，对于anna，可能frank唯一觉得有些愧疚的地方，只是当初自己把话说得太过头了。
也还是说得过早了。
一开始就表白自己的心迹，一副唯恐对方不会明白，也不愿意搭理的模样。
却根本没有想过，要是自己后悔了，情况会是如何尴尬。
很显然，用c国传统的观念来看，frank这样的做法，不就是一种典型的始乱终弃行径的吗？
但这里可不是在c国。
而且就算是还在c国，现在这个时代也很少会有那样的传统眼光。
只是，一想到这些，frank还是不免有些心虚。
主要是当时那些话真是说得有些过火。
说的时候，完全是只图口舌之快。
现在要如何收场呢？
但他也还有点侥幸心理。
不管是作为典型的还是非典型的本地女孩子，anna一旦明白了他现在的心意，应该都不会再作什么纠缠的吧？
“frank，我只是想再问一句。也算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就是你对我，还存有当时那样的想法吗？”
anna还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说话依然是直来直去，一点也不拐弯抹角。
当然了，这才过去多少个小时的事情啊？
她再是如何的善变，却也不会是来得如此之神速吧。
只是这说的内容还是敲击中他隐隐担忧着的地方，很是不偏不倚。
同时，也还是提醒了frank。
当时匆忙分别的时候，anna的确是说过让他再考虑一下，拿定主意什么的。
但是，frank也还记起来。
当时好像自己也是做出了些什么举动和表示。
frank以为那样做，已经是释放出了比较明确的信号。
也以为anna已经懂得了他的选择。
但她现在的提问，好像是根本就没有理解到他那心意。
只是，anna还有这样的说法，也未免太过于自信了一些。
要那么好心地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吗？
如果是知道frank对她已经早就已经没有兴趣，还会有这样的说法吗？
看起来anna还真是一个矛盾交织的人物呢。
盲目的自信，和那深切的自卑不停纠结缠绕。
像是一个不断在天堂和地狱的边界徘徊，左右为难，备受煎熬的孤独灵魂。
从这一点来说，anna和frank，也还是有几分相似之处的。
都是同样的孤独，同样矛盾的性格。
只是frank想要的是一个阳光大气的伴侣。
可以荡涤他在宿务蒙受的所有尘埃阴霾。
就像是眼下他正在做着的事情那样。
如果靠着阳光的暴晒，也可以达到那种效果的话。
但在表面的相似背后，anna这个人的实质，只是满满的卑微和扭曲。
是那种心态早已经固化，无法再真正爱上别人，或者好好地被人爱的情况。
anna的心灵，应该如同一段腐朽的枯木。
就算frank能够给她一个完整的春天，给她这世界上所有的春风，也都无法终止得了那一个过程。
也还挽不回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所以，现在anna要这样看似倔强，实则是委曲求全地追问自己的最后决定。
frank也还只能是硬着心肠予以漠视了。
经历过elsa和cylyn的折腾，他也算是学会了那样狠心肠的技能。
如果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必须要做的，即便是要因此伤害到别人，甚至是自己。
或许心里面也还会有一些犹疑不决。
他最后也还是要咬牙下得了那样的狠心。
因为很简单，那样做乃是生存的必须。
而不会是什么报复的手法。
冤有头债有主。
他也不会因为自己遭受到了损失，迁怒于人之后，就要针对其他的人搞什么报复。
那样未免就太丧心病狂了。
事实上，对于cylyn这样的正主儿，frank也就只是恨得不行。
只是想把被骗的金钱追索回来就好。
并没有想要报复cylyn一二。
但现在anna问上门来了，好像他也不能够继续装聋作哑。
“我以为你已经懂得了？”
“根据我当时的表现。”
眼下frank也不想把话说得太过于冷酷无情。
事实已经很有些残忍了。
加上态度再生硬一点，怕是真会给anna留下什么心理阴影的了。
如果能够避免给她带去更大的伤害，还是尽量那样去做吧。
“好吧。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但是，有一点frank你一定要理解。我并不是个骗子。”
“如果你还觉得，我不能够给你想要的那种热情，是因为我不愿意，或者是故意在欺骗你。”
“抱歉我给不了你那么多。我说过，和你约会，并不是为了抚慰你。”
对于anna这些显得硬邦邦的说辞，frank有些又好气又好笑。
想想也懒得和她多解释什么。
以前那样子地渴望和她多说话聊天。
现在不过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frank干脆就停在路边喘着气休息一会儿。
准备休息好之后，就去ayala打发掉整个下午的时光。
现在他很少去s那边，才没有什么认识他的人。
也还是唯一一个不会让他具有太多尴尬感觉的地方。
呆在里面，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心安理得的感受。
除此之外的其他地方，甚至就是现在这样的暴走，也都不能够让他有效地保持着平和的心态。
只是沉默了一阵以后，frank还是忍不住给anna发过去一条消息。
“你多保重。祝一切顺利。”
这算是比较明确的答复了。
也是对anna之前自我辩驳的肯定。
就是认同了她提出来的不能够被他接受的原因。
“你也是。但是你也要知道，我并不伤心。”
“只是会有那么一点点淡淡的遗憾。”
“可惜了，这两天我还专门跑去城郊的c国庙宇参观，祈求能够和你有更多的文化气息和共同话题。”
这样才好嘛。
大家既然是走不到一块去，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和颜悦色，互道一声珍重。
然后再心平气和分开。
anna说是有什么遗憾。
frank却是没有太过注意。
并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不是也有那样的感觉。
可能是在约会的时候，才有过的吧？
只是，有没有过什么遗憾，什么时候有。
也都不算是什么事。
毕竟，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的人生里面，有过的和将要具有的遗憾，还会少了吗？
不说其他人。
就说frank自己吧。
单单那打了水漂的一大笔钱，不就是太明显不过的遗憾了吗？
而继续顺着anna这样的心思想下去，可能也就只会是让他变得更加悲观和消极。
所以，他也就更加狠心地不再搭理anna。
把这什么遗憾不遗憾的，冷冷地抛到脑后。
至于anna提到的，去那什么c国式庙宇祈福的行为。
虽然是对他的内心，有那么一点点的冲击。
却根本没有掀起什么涟漪。
而且根本他之前做过的攻略，这宿务城边，哪里会有什么庙宇。
整个宿务差不多都是天主教的势力范围。
土生土长的华裔，也多数都信奉天主教。
很少会是没有信仰。
也只有老一辈的c国移民，才会信奉佛教。
这宿务唯一的异教道场，就是一个道观。
肯定是本地的华裔捐资建成的。
明明那就是一个道观。
但本地人却是偏偏要称之为庙宇，把两者混为一谈。
或者是笼统地称为“taoisttemple”。
不就成了道庙了吗？
不过，好像那也说得过去。
因为里面既是供奉着道教的神仙，主要就是传说中的八仙啦。
同时，也还有着佛教的法器和殿堂。
比如什么定光宝殿之类的。
不少地方和元素，都是佛道二者结合起来。
frank其实之前也是想到过，有朝一日和anna这样喜欢c国文化的女孩子，一同去那道观游玩。
那里离宿务市区并不太远。
打出租车也就三四十分钟。
他也是一早就知道，那里算是宿务全城的制高点。
在上面可以俯瞰整个宿务的风景。
而且，道观周围算是宿务的高尚住宅区。
依山傍水，绿树成荫，风水极好。
遍布着各式各样的独栋别墅。
那里也是宿务另外一个华裔集居的区域。
当然了，和卡本大市场那边比起来，就是当之无愧的富人区。
听说，不少有权有势的f国人，度假别墅什么的，也都是分布在那一片。
比如说他们现在这个看守内阁的总统和阁员们。
只是，现在anna自己都已经去过了，而且估计以前也没有少去。
人家想要的感觉，恐怕是已经得到了。
有没有他在场，他有没有参与过，其实也都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