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苦中作乐
向新华和薛山丁离开朱家湾,就开始向着西南的方向走,山场了受到运输的限制,一般山场子都是距离拉林河不远的地方,主要是为了方便放排,但是三合盛起步比较晚,拉林河附近的的林木都几乎被砍伐殆尽,所以,三合盛的大盆地山场子就距离河边远一些,需要二次倒运才行。
大盆地距离朱家湾直线距离也就是不到一百多里路,可是在山里一绕,就足足的有二百多里路了。
薛山丁对着向新华说道:“要是天好,不下雪,咱们两个争取三十晚上能赶到大盆地,正好在哪里过年了,要是下雪,或者有其他的原因,咱们两个就要在着大山里,大雪窝子里过年了”。
“革命者哪里过年都一样,等到革命胜利了,我们在好好地享受过年的乐趣,到时候咱们一家就可以共享天伦之乐啊。”向新华说道。
薛山丁不敢接着向新华的话说下去,自己心中总觉得自己和人还没有正式的定亲,说这些话是不是有点欺负人家。
两个人一直走到了晚上,向新华这才说到:“当家的,你是不是要饿死我啊,这也不张罗着吃饭”。
“嘿嘿,你饿了你就说话啊,早晨吃的一肚子狍子肉,我还没有觉出来饿呢,那就赶紧的停下吧,咱们住下来,生火做饭吃。”
“就是的,你是不是想饿死我?不想娶我了?”向新华说道。
“嘿嘿,答应的事情怎么能变啊,一定,回去我和大当家的请示后,就准备娶你,你不要到时候后悔啊。”薛山丁一边说着,一边选择了一处山窝,将积雪清理出来,然后砍伐了不少的木头,将树枝全部放在清理出来的地方,然后点着了火,向新华看着薛山丁这样做,就说到:“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这是要把这里的地面烧热,积雪烧化,然后好搭窝棚。要不下边都是积雪,睡着太冷了,怕你受不了。”
“那你以前怎么不这样啊?不是在雪上铺上树枝再铺上皮子就睡觉啊?”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原来你的小帐篷不用啊,下边是带着垫子的,可以隔潮隔水还暖乎,这一下,你的小帐篷被我丢失了,所以我得整的好一点,要不你睡起来腰会疼的,受了风湿那就麻烦了。”
“嘿嘿,原来你还挺会心疼媳妇的,好吧,我也享受一下。”向新华帮着薛山丁一起来烧火。
薛山丁对着向新华说道:“不用管了,放在那里烧着吧,咱们将马匹的棚子先整好,这是我们的帮手啊。”
两个人很快就用木头做了一个简易的马圈,在上边还盖上了一块苫布,这边的树枝已经烧的差不多了,积雪化了,地面也都烧的干燥了,薛山丁用树枝将这里的残余的木头清理出去,然后哦开始搭建窝棚,苫了一大块苫布,然后用四周的积雪将苫布压好,这才在地上又铺了一层树枝,再铺上带来皮子,最后拿下来带来的被褥铺在上边,向新华说道:“我的天啊,我说你这么一大包子,原来你带的还挺齐全,怎么连被褥都带来了。”
“嘿嘿,本来想凑合了,但是发现他们库房里还真的有不少新被褥,这都是国民党军队用的,我就拿来两套,晚上用,再压上大皮袄,估计冷不了,要是你的小棉帐篷不丢,那就不用了。”
“你把木头锯断,我来做饭吧,也不知道你都带的什么?”向新华说道。
“你还是进来歇着吧,我来干吧,你等着吃就好了。”薛山丁说道。
薛山丁来到外边,开始生火,时间不长,薛山丁就端进来一盆子炖狍子肉,一盆子高粱米饭。
两个人点着马灯,挂在木杆上,两个人就开始吃饭,向新华说道:“这回没有带酒啊?你要带了,你就喝点吧。”
“带了一袋子,不想喝,赶紧吃饭,吃完了你就歇着,这几天你也是太辛苦了。”
“我不算辛苦,你才辛苦,带着伤还要给我做饭吃,一会给你看看伤口”。
“嘿嘿,这个三合盛的红伤药,我觉得很好,估计现在已经开始长肉了,感觉刺痒。”
向新华是真的饿了,一连吃了三碗饭,喝了一碗肉汤,这才说道:“吃饱了,你慢点吃吧,一会我来收拾”向新华一侧身躺在了被子上,用手拄着脑袋,看着薛山丁。
薛山丁本来就是饭量大,看见向新华吃完了,这才开始真正的吃起来,这些东西都被薛山丁吃了个精光。一边的向新华笑着说道:“你这饭量,还真的是厉害啊,咱们家以后的粮食是不是要不够吃啊?”
“嘿嘿”薛山丁一听到向新华说这些话,就不知道怎么说话了,所以就站起来准备收拾盆子碗了。向新华立即站起来说道:“你也歇一会,我来吧。”
“不用,外边冷,我来吧,我再看看马,然后咱们就准备睡觉了。”薛山丁走了出去,等到薛山丁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盆子,里边都是红红的火炭,这个窝棚里立即变得暖乎起来。
薛山丁对着向新华说道:“累了,就躺下吧,好好地睡一觉,你把鞋脱了,放在这边的火盆边上烤一烤”。
“好吧”向新华笑着脱下了自己的高腰牛皮靰鞡,薛山丁就准备去拿过来给烤上,向新华说道:“你坐着吧,我自己来,在屋里了,方便,不能老是让你给我干这个活计,说出去,人家会笑话你的。”
薛山丁笑了笑,没有说话。
向新华将鞋和乌拉草放好,对着薛山丁说道:“我累了,准备睡了,我要进被窝了,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好,你睡吧”薛山丁站起来,拿过自己的包袱,向新华见到薛山丁拿出六七个*,走了出去,知道这是去做准备,防止出现意外。
薛山敦来的时候,向新华已经钻进了被窝,身上压着自己的大皮袄,手枪放在了枕头边上。在薛山丁的枕头边上,放着薛山丁的*,手枪。
薛山丁对着向新华说道:“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外边的天黑黑的,一个星星都看不见,我真的怕下雪啊。”
“下雪就下雪吧,咱们的主要工作已经完成了,我们哪一天赶到大盆地那一天算,反正咱们有吃有喝的,怕什么。”
“我总觉得大当家的也应该回山寨,会不会一个人回去?那么大岁数了,我又不在身边,是不是孤单了?”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那么大岁数了,就你这一个水相,你还跟着我出来了,本来以为会很顺利的就赶回去,谁知道这么多的变故,我知道你想大当家的,可是这是革命工作啊。”
薛山丁不说话了,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向新华也不再说话,一会就睡着了。
薛山丁自己走出去,在门口的火堆上又添了一些木头,然后将烧好的炭火拿了进来,放在火盆里,拿过自己的两支大肚匣子,开始检查子弹。
半夜时分,外边起风了,树林发出尖利的呜呜的声音,窝棚也被刮得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薛山丁摇了摇头,又走了出去,拿过几块木头压在窝棚上,用脚将四周的雪踩了一遍。
薛山丁坐在窝棚的门口,熄灭了马灯,一个人依靠在木杆上,闭着眼睛,现在还不能睡觉,一会不但还要给马喂一遍水才行,而且还要防备外边的大风将窝棚的苫布吹飞了,那自己可就真的是露天宿营了。
向新华醒来,借助火盆中的光亮,看见薛山丁在门口倚着木杆坐着,就问道:“山丁,怎么还不睡觉,你干啥呢?”
“外边的风越来越大了,我怕将咱们的窝棚吹飞了,那可完了,你睡吧,不用你管的。”
“嘿嘿,我知道这些事情不用我管,可是我想出一趟,我有点害怕,你陪着我出去。”
“我不去,你就在火堆边上算了,不要走远了。”薛山丁说道。
“那怎么行,咱们还要在那里做饭呢,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就咱们两个人,陪我出去”向新华披上大皮袄,拉着薛山丁出了窝棚,向新华说道:“外边这么大的风,好冷啊。”
半夜时分,外边的风变得小了起来,薛山丁探出头看看,外边还真的就开始飘起了雪花,薛山丁将剩下的所有木材都架到火堆上,这才封住苫布,准备睡觉了。
向新华说道:“你赶紧睡吧,都半夜了。我都睡了一觉了。”
薛山丁脱掉大皮袄和靰鞡,然后就钻进了向新华给自己铺好的被窝。
第二天,天刚一亮,薛山丁就起来了,那边的向新华还在酣睡,薛山丁将火盆的的余火扒拉了一下,自己钻出了窝棚,看见外边的大雪足有半尺多深,火堆已经熄灭了,薛山丁立即拿来一些树枝,重新升起了火,然后开始准备饭菜。
大雪越下越大,已经对面不见人了,薛山丁知道这是赶不到大盆地了,只能在山林中两个人过年了,幸好自己带的东西比较齐全。
“当家的,这么早啊?这么大的雪?我们还能走嘛?”向新华将脑袋钻出窝棚说道。
“行了,赶紧进去,我准备做饭,你别受了风寒,这深山老林的,有了毛病可是没有什么办法治啊。”
“嘿嘿,那我就睡个回笼觉了啊”向新华笑嘻嘻的说道。
薛山丁将火堆中烧好的炭火,装到了盆子里,又端进了窝棚里边,然后就开始在火上炖着冻豆腐、野猪肉。
时间不长,菜就做好了,薛山丁将盆子端进窝棚,放到了火盆上,然后将烧开了的水壶拿进来,对着还围着被子坐着的向新华说道;“洗脸,准备吃饭。”
两个人吃完了饭,没有事情,就分别依靠在门两边的木柱子上,一边看着外边飘飞的大雪,一边闲聊着。
“山丁,你说这样的环境,我们两个人在这里风餐露宿的为了什么?”
“嘿嘿,你不是说是为了党的事业吗?是为了党工作吗?”
“是的,这就说,人要有一个精神寄托,有一个信仰,有一个目标或者追求,否则就是行尸走肉,我们每个人都会犯错误,但是不要气馁,不要灰心丧气,更不要自暴自弃。”
“你这是说我吗?”薛山丁问道。
“不是的,我是说我自己,我这个人自从他牺牲了以后,脾气就变得急躁,心中总是有一种仇恨,所以也就犯了很多次错误,我也被领导批评教育很多次,可是我能够正确的认识自己的不足,我还是拼命的为党工作。”
“我知道,你是在拼命,要不,咱们完全可以直接回到县城去,谁也说不出来毛病,但是你却能主动的去干,去这个大盆地,在这里吃苦遭罪,这就是你们党员的特殊精神。我说的对吗?”
“对,党对我们的要求就是积极主动的去工作,自觉地维护党的形象,所以我不用人家说,我就应该主动去做。你也要这样?只有这样,你才能很快成为党的一员,等到你成为党的有一员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心胸变得宽广,心中装着党的事业了,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力气。”
“快别瞎说啊,还使不完的力气,昨天没有累蒙你?”薛山丁故意的说道。
“不许胡说,我说的力气不是体力上的是精神上的,是心理上的一种力气。”向新华对着薛山丁的大腿打了一下。
“给我讲一讲关于大当家的故事,还有大当家的夫人的故事呗?反正也是闲着。”
“呵呵,我知道的不多,再说也都和你说过了,我给你说一说我的故事吧?”薛山丁说道。
“好啊,你快说,我就是想听你的故事,尤其是你夫人的故事?我知道一定很贤惠的,我以后好照着那个样子做。”向新华说完,就就挪过身子,靠在了薛山丁的肩膀上,静静的等着薛山丁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在东家扛长工,哪一年我才十六岁,我自幼就喜欢舞枪弄棒的,每天干完活,就自己在院子里边伸胳膊踢腿的练着玩,东家看见几次,就对我说,你这么喜欢练拳脚啊?可是你这样练不行,要想学会功夫,你要找师傅,学点真本事。我说我也没钱,也不知道谁会真功夫,我就是练着玩的。不几天,东家将我叫进二进房子的堂屋,指着一个老先生对我说,你认识刘先生吧?我说,认识啊,这不是小姐的私塾先生吗?东家就说,那是文的,自古都说文武双全,刘先生还是一位武者,一手八极拳,那是练得炉火纯青。你以后就和先生练习吧。我说我没有钱啊,给不起束修。东家就笑着说道,你不用管了,你就只管练就好。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水平。从那一天开始,我就跟着刘先生练武,一开始即就是练力气,还有一些简单的招式。”
“我知道了,因为这个刘先生既是你的师父,又是你夫人的老师,所以你才能和你的媳妇认识接触,你才能骗了人家小姑娘,对不对”向新华一边说着,一边侧着脸,笑着看着薛山丁,一只手不自觉的掐了薛山丁一把。
“你说的对,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后来我不但要干地里的庄稼活计,到了冬天,我还要上山去打猎,我一文钱也不多得,但是因为我喜欢,所以我也不计较。我那时要进山就是十天半个月的,东家倒是没有说什么,到是小姐关心我,每次都是给我准备路上吃的喝的用的,还给我钱,让我买了一件大皮袄。”
“嘿嘿,你这样的吃苦耐劳,你媳妇一定十分欢喜,要是我也是一样的喜欢能吃苦耐劳的人,跟着这样的人踏实。”向新华说道。
“一直到了第三年,东家知道了我们的交往,就找我说,既然小姐喜欢我,那么就成全我,前提是必须对小姐好。要是对不起小姐,就打断我的腿。”
“然后你就娶了人家,怕人家打断你的腿,你就带着人家跑回了自己家是不?”向新华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