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二柜
站在一边的向新华,听着薛山丁的话,这是要诈取什么薛山丁不知道的事情,就在一边帮腔说道:“他爹,这个人怪可怜的,你们还是认识,我给他包扎一下吧。”
“别动,他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你要是一动,反倒是要了他的性命了。”
“我说二柜,你告诉我,我们进山以后,你都去了哪里?我们的总舵被共产党给抄了,你们为什么不去救援我们?是不是你带着人搞的鬼?”
“什么?你不知道,新帮主已经带着人回到了总舵?他已经投靠了共产党?”地上的人忽然接着说话,一副惊讶的神情。
“他妈的,你说什么呢?你竟然敢埋汰我的大当家,我整死你”薛山丁咬牙切齿的上去要打二柜,一边的向新华一把拉住,说道;“当家的,你不要再打人了,这个人都要死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胡子?”
“是的,我要死了,我就要死了,我不甘心啊?”这个人喊叫着。
“说,你们什么时间见到的帮主?咱们九爷哪里去了?你们这一段时间在哪里?干什么?我被共产党给突然袭击,帮主的姑娘都受伤被俘,我也是亡命山林,两个儿子不是跟着你们进山了吗?你们给整到哪里去了?是不是你们给害了?说,不说我让你比现在痛苦一万倍”薛山丁从腿上拿出一把匕首,在二柜的眼前晃荡着。
“你不要骗我,大当家的投靠了共产党,你个水相却没有投靠,谁相信?”
“嘿嘿,你爱信不信,小子,我一直在山里躲避隐藏,你不要骗我,大当家的投靠了共产党,你怎么知道?”
“嘿嘿,告诉你也无妨,城里还有我们的人,你以为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你的人?谁相信?你才这四个人呢,你骗我呢?”
“九爷办出来的事情是你能理解的?你要是能理解,你早就是当家的了”。
“我不信,你告诉,他们是谁?我要找到他们,为什么不进山来告诉我?”
“哈哈,哈哈,就凭你个外来人,也想知道他们是谁?我告诉你,你们找不到,他们都是隐身人。只有九爷全知道,粮台和我知道一部分,你就不要做梦了。”这个人歇斯底里的喊叫着。
“好吧,这是秘密,我就不问了,咱们的九爷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出现来救助我们?我们都成了这个样子了,这不是让我们白白的跟他卖命吗?要是没有九爷,我和大当家的在这个时候早就隐姓埋名的在什么地方过消停日子了,也不至于到这山里来流浪。”
“消停日子,你以为你当了绺子共产党能让你过消停日子?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不要做梦了,你记住,共产党一定会找你算账的。”
“为什么?我都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不在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了”。
“那是不能的,小子,别看目前国军在这失败了,但是在南方还占据着大片的地盘,我们还一定要打回来的,到时候那些*份子我们一个也不留,全部杀掉。”
“真的?老婆子,来,帮我将他抬到窝棚里边去。”薛山栋道。
向新华不知道薛山丁这是要干什么,听见说薛山丁这样说,立即上前,帮着薛山丁将这二柜抬到了窝棚里边,放在一张皮子上,然后就去找来一块布,递给薛山丁说道:“当家的,帮我撕开,我给他包扎一下吧,你看看,这又都流血了”。
薛山丁几下就将这块布,撕成了布条子,向新华,就和薛山丁给这个二柜包扎起来,这个二柜竟然痛昏过去了,向新华看了一眼薛山丁,见到薛山丁嘴角的笑容,向新华明白,这就是要诈取这个二柜知道的事情。
二柜清醒过来,看着薛山丁说道:“看来你是什么也不知道啊,你个傻子”。
“我从年轻时就跟着大当家的,我还以为大当家的什么都不瞒着我呢,原来是投靠了共产党,你不说我在这山里四处找他呢,这回完了,不用找了。”薛山丁沮丧的说道。
“这都是命啊,我要是知道是你,我就不会对你的媳妇动手了,要是不动手,那么你就不会攻击我,我们就可以联手了,可是现在我成了这个样子,我已经不能完成任务了。”这个二柜也沮丧的说道。
“你知道九爷到底去了哪里?你动不了了,我去找他,找到九爷,我们再杀回来”薛山丁说道。
“你为什么和共产党有这么大仇恨啊?”这个二柜问道。
“你不是知道吗?我们绺子原来就和共产党打仗的,打了好几次,我的几个小兄弟,都被共产党的队伍给打死了,我要给他们报仇,本来大当家的退隐江湖我就不愿意,这一下还去投靠了共产党,我也就没有了依靠,看来只能找到九爷了。”
“嘿嘿,命啊,九爷你是找不到了,九爷已经隐居起来了”这个二柜叹息着说道。
“什么?隐居?不是受伤去了哈尔滨治病吗?”
“你知道什么?九爷根本就没有受伤,那都是九爷设置的局,九爷见到当下东北已经沦落到了共产党的手上了,上峰命令九爷以及九爷掌握的秘密队伍,全部蛰伏了,等待时机,再进行反攻。”
“啊,还有这样的事情?你知道九爷在哪里吗?”
“我和他虽然都是一样的,但是我也不知道九爷隐居的地方,既然是蛰伏了,那就是秘密,谁也不知道了,只能是地下联系了,可惜我和九爷不是一个路子,谁都不知道谁的具体底细,背后的力量和队伍,走的是什么路线。这个你就不要去找了,你也找不到的。”
“哎呀,九爷原来这样厉害,那还叫我们大当家的来你们这里干什么啊?”
“你们就是九爷的一步棋子,就是个挡箭牌,九爷这是让你们带着队伍和共产党继续的战斗下去,让你们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这也是九爷放到明面上的一支力量,你们知道的都是普通人员还有一部分九爷准备牺牲的人员,可惜天算不如人算,这个新帮主没有找到共产党的队伍,反倒是和自己人打了几仗,你说说是不是天意?”
“老婆子,去给拿点热乎水来,给二柜喝点,这个都怨你啊,咱们两个要是不相互动手,现在我是不是跟着你一起干。”薛山丁惋惜的说道。
“这就是命运啊,是劫数”二柜叹息了一声,喝了一口向新华递过来的热水,看着薛山丁说道。
“二柜,都怪我了,我也是太生气了,看见你们在开枪打我的老婆,我还不和你们拼命?现在这样的情况,你也别怪我,这也是命运啊。”
“不怪了,真的不怪了,我也活不长时间了。”
“不,我这里有吃的喝的,就是没有药,来给你准备点吃的吧。”
“不用了,你还想知道什么?赶紧问,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不要带进地下去”。
“不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真话,你都说了是秘密”薛山丁故意的说道。
“问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你告诉关于九爷的事情吧,我跟着干了一回,连九爷的一点底细都不知道,心里总觉得别扭,你们什么背后的暗中力量,都在那里?是谁?你能告诉我吗?”
“别的不能,但是关于九爷的一些事情我还是可以告诉你的。”
“那还有什么意思了?你不说,我不是还是自己一个人干,你要是告诉我了,我可以下山去找他们,我们联合起来,再和共产党打,打死拉到,怎么样?”
“这个我也不知道,那都是九爷亲自部署的,我自己的力量几乎都被我整到山上来了,但是两次交手,我的人就损失殆尽了。这四个人就是我最后的力量了,要是我还有人,那么我也就不急在一时的想要收编拉拢你了,也就不会出现目前的这样的事情了,这就是命运。”
“那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和我说一说九爷的情况吧,我老婆给你整饭,你吃点再睡,要是命大,你就能挺过来,你的伤我心中有数,没有伤到骨头”。
“好吧,做点汤喝吧”这个二柜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薛山丁,薛山丁立即对着向新华说道:“老婆子,赶紧去做个肉汤,给二柜喝”。
向新华对着薛山丁说道:“当家的,我这就去做”,说完转身拿了一块肉走了出去,然后又跑了进来,对着薛山丁说道;“当家的,那个肉太硬了,我切不动,你来帮我。”
“真是,什么也干不了”薛山丁拿过来一张皮子盖在二柜的身上,然后就走了出去,向新华将薛山丁的包袱拿到了小帐篷里边,这才走出来。
火堆边,向新华看着薛山丁:“当家的,这是?”
薛山丁神秘的一笑,小声的说了一句:“问明白九爷”。
时间不长,薛山丁就帮着向新华切完了肉,这才走进来,看着一边又昏睡过去的二柜,没有说话,心中在合计着,这个二柜到底是什么来路呢?大炮头已经是党员了,二柜在这里,三柜在朱家湾那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四柜在哈尔滨那边做买卖,看来哈尔滨那边也要抓住四柜,问清楚九爷的身份。
薛山饿然大声的喊道:“老婆子,汤里少放点盐,不能太咸了”。
一边睡着的二柜惊醒了,看着薛山丁,薛山丁说道:“我让老婆子少放点盐,,要不太咸了,对你不好,我们两个平常日子放的盐比较多,这样省菜。看看,还将你给整醒了,既然醒了就别睡了,说一说你的情况吧,就当唠嗑了。”
“好吧,我就和你说一说我自己吧。”
这个二柜这就开始叙说自己的事情了,也许知道自己伤势比较重,活下去的希望已经不大,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个二柜一边忍受着疼痛,不断的用衣袖擦着头上的汗水,一边小声断续的说着自己的情况。
“我老家是热河的,十五岁来到了这边,然后就和我的老爹在山里闯荡,挖参、采山货、打猎等,我们慢慢地积攒了一些,在放牛沟那边盖了三间房子,也置办了四垧地,一家人过日子,可是“九一八”以后,小鬼子来了,我们那里就不得消停了,一天一队皇协军来到村子里,几个家伙竟然找上了我们家的麻烦,将我们家仅有的六只小鸡全部抓走杀了,我妈妈就和他们理论,谁知道,这几个家伙竟然将我妈妈当街打死了,然后枪杀了我的老爹,我在山里采山货回来的时候,看见家里都是人,这才知道我的爹娘都死于非命,我怒火中烧,就提着一个大棒子跑到镇上去,准备找那些皇协军算账,可是我不但没有报仇,相反还被他们给打了一顿,差点打死。幸亏蛟河这里的参帮的帮主路过,就将我救起,然后在一个小客栈里简单的包扎了一下,雇了一个马车,拉倒了山里,我就跟着他挖参了。直到有一天我们和帮主两个人去蛟河贩卖山货,又和小鬼子的侦缉队遇到了,他们要抢我们带来的山货,其中还有一个三两多重的山参,所以我们就和他们打起来了,帮主被打死了,我跑了,等到我赶回到山里,准备告诉大家,一起下山将帮主的尸体抢回来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出发,外边就被侦缉队个包围,一阵乱枪,兄弟们也都是伤亡殆尽,我又是成功的跑了出来,一个人在山林漫无目标的走着,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这一片,在这里我遇到咱们九爷,那一天九爷带着人前来山场子巡视,碰见了在山里流浪的我,就将我叫到面前询问我的情况,我就都说了,九爷就对着我说,让我参加他们木帮,并且让我在双峰山那里当二把头,负责伐木上垛的工作,我在这里干了三年,然后,就被九爷提升为二柜,负责三合盛的保卫活计,一直干到你们来了。”
“就这么简单?那就是一个普通的二柜?不会吧?你和共产党也没有仇啊?”薛山丁问道。
“是的,我没有仇,但是我是九爷一手提拔起来的,我相信九爷,九爷说的话就是圣旨,所以哪一年,也就是九爷大儿子被小鬼子枪杀的哪一年,我和九爷去了哈尔滨,参加了国民党军统哈尔滨站的行动队”。
“什么?你参加了,那九爷呢?”薛山丁问道。
“呵呵”二柜苦笑了一下,说道:“我都参加了,九爷早就是了”。
“你们干了国民党,那么小鬼子没有再找你们麻烦?”薛山丁问道。
“参加了以后,我和九爷就在哈尔滨不回来了,在哪里东躲西藏的过了两年,然后我们和粮台一起回到了山里,九爷一直在山里指挥着三合盛,一直不回到县城去。”
“还有谁参加了,我以后可以去找他们啊,你快点告诉我”薛山丁说道。
“就我们两个人,那个粮台早就是,我们都是粮台给引荐到军统工作站的”二柜说道:“再给我点水喝”。
二柜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说道:“其实九爷知道粮台是军统的说了算的人物,但是不知道具体是干什么的,只是那边的站长告诉九爷,一切都要听从粮台的意见,并且凡是有关和小鬼子,上级联络的事情,都要由粮台出面。”
“你们就三个人?还真的不简单啊”薛山丁说道。
“我们开始就我们三个人回来了,后边,也就是“八一五”光复后,又给我们派来了十三个人,不过,这十三个人我们也都不知道底细,只是知道也是军统的人,和我们是一伙的。”
“那这些人呢?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他们,也许他们有办法给你治伤”薛山丁看看了二柜肿胀的已经将棉裤撑起来的双腿,说道。
“一切都来不及了啊,我要坚持不住了,这些人他妈的在国军走了的时候,都跟着走了,跑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后来我就进山,再后来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啊?我要是知道还能和你打起来啊?再说了我要是知道咱们两个是一伙的,这一切不会出现了,你看看你的腿被我打成这样,都怪我”。
“老婆子,饭菜做的怎么样了?真是啥也不是,做个饭这么半天,二柜都要饿死了,快点。”
“好了,马上就好,在山下和我说的对我好,这跟着你上山就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成天骂我,你要是看不上我,就给送回家去吧”向新华一边嘟囔着一边往窝棚里端着饭菜。
“少墨迹,小心我削你啊,我可是正在气头上呢”薛山丁恶狠狠地说道。
“水相啊,既然那人家跟着你出来了,你就对人家好点,这山里冰天雪地的也实在是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