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这是个疯子
关进推进城的海贼都是有悬赏的。
那些没有悬赏的小喽啰角色，那自然是当场格杀掉。
但作为这些小喽啰的老大，这个怪人就这么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小弟被屠杀。
不，不是看着，更准确来说，应该是欣赏。
他眼球上的每一根血丝，都透露着兴奋。
沉默寂静的疯狂。
提尔一时间有些不寒而栗，汗毛炸起。
这是人类面对无法理解的事物时，本能的恐惧。
“你应该是船长吧！就这么看着？”
怪人平静之下潜藏着悸动，他说道：“无所谓，喽啰而已！”
然后他又舔了舔嘴唇，突然笑了，露出猩红的牙龈。
“我就是为了你们，才忍着没有将那些人全杀光啊！”
提尔眉头皱的更紧，诡异的感觉让他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他说道：“你什么意思？”
但那怪人只是笑着。
提尔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浮现一幅画面。
一只凶兽，将猎物按在爪下。
凶兽并不急着吃下猎物，为了获得更多的乐趣，只是低着头嗅着它的气味。
这时，副官突然来到提尔旁边，脸色难看地说道：
“长官，在船舱内发现了那些被抢走了的女孩儿。
她们...
我想死亡对她们来说，是解脱和救赎。”
他又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场面，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即使心志坚定如他，刚才也吐得稀里哗啦的。
听着副官语焉不详的描述，提尔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
等再次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已经开始燃烧了。
他看着那怪人说道：
“你，不可饶恕！”
怪人呵呵笑着说道：
“那也不全是我做的，我只是在她们被使用完之后，最后加上了些艺术加工而已。”
怪人那毫无人性的话，彻底让提尔失去了理智。
他不再想那么多，大吼一声，便如炮弹一般，冲向了那怪人。
他一定要将这个混蛋的嘴撕烂啊！
但，这在他看来势在必得的一击并没有击中。
最后关头，那怪人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
咔嚓一声，他将船舷撞出一个窟窿，这才刹住车，踩着月步重新回到甲板上。
然后目光凝重地看着那个不知何时换了位置的怪人。
事情严重了！
“呵呵，知道吗？那些麻木的村民，我已经杀腻了。
当着他们的面，抢走他们的女儿，女人。
他们只是恐惧，害怕，哭泣！
我让人当面在他们的亲人身上搞些艺术，哈哈，倒是激起了几个。
但也就几个而已，不够爽啊！
再看看你！你们这样的海军，这样的愤怒！这样的鲜活！
这才是生命啊！
这样，我才有杀的欲望啊！”
此时的怪人情绪外放，更加像个变态了。
他的话语，就好像魔音一般，朝提尔的耳朵里钻。
“你，这个人渣！”
怪人也不恼，他突然平静下来，看了看甲板上的环境，然后说道：
“随便吧！但是我的小可爱好像要被杀光了，这可不行啊！”
闻言，提尔心中警铃大作。
但他来不及了。
那怪人话音刚落，身影便消失了。
他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声音。
然后，便是漫天的血花和肉末乱飞。
提尔瞳孔骤缩。
“住手啊啊啊啊！”
砰——
嗞嗞——
一阵天旋地转，提尔从地上爬起来。
却见那怪人停在自己的副官面前。
而他的一只手，已经戳进了副官的腹部。
其中传来闷闷的切割声和搅拌声，伴随着血肉的飞溅。
怪人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副官的表情。
副官因为疼痛，额头青筋暴起，但因为失血过多，又很快消失。
他僵硬地转过头来，看着提尔。
边吐血边说道：
“快...快走！”
血液让他的话含糊不清，但提尔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双眼瞳孔疯狂地震，连带他整个人都开始发抖起来。
此时，怪人已经欣赏够了。
他将手抽了出来，可以看到，那双沾满血迹的手，原本应该是手指的位置，现在是五个小型的，正在旋转着发出滋滋滋刺耳响声的电锯。
刚刚，就是这东西一直待在副官的肚子里。
副官失去支撑，身体软软倒了下去，血液很快就流了一滩。
怪人看了提尔一眼，抬脚，将副官踢到提尔面前。
落地声，让提尔回过神来。
强大的少将，此时却连路都有些走不稳了。
他跌跌撞撞来到来到副官面前，手忙脚乱地捂着他的伤口，祈求奇迹发生。
但很可惜，奇迹并没有眷顾副官。
他的双眼已经开始涣散了。
“...这就是军人的宿命！”
这一刻，提尔却突然冷静下来。
他站起来，一双发红的眼睛瞪着怪人，自言自语道：
“这也是我的宿命！
在成为海军的那一刻，不就已经决定了吗！”
“啧！没意思啊！
你的愤怒呢？
这样的你，杀起来和那些村民也没什么区别啊！”
怪人抬起右手，舔了舔手上的血。
他的舌头都被锋利的锯齿割伤了，但他却好似没有感觉。
“或者，我在杀一点你的人？”
怪人看向了军舰甲板上的士兵们。
提尔深吸一口气，然后身影瞬间来到军舰前方。
铿——
滋滋——
提尔漆黑的双臂，架着一把疯狂旋转切割的电锯。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喊道：
“听我命令，回航！将情报带回去！”
“可...”
“不要管我！服从命令！”
“...是！”
“哦？是想让他们活着吗？
那我杀了他们之后，你的生命应该会更加鲜活吧！”
怪人笑着，露出森白的牙齿和鲜红的牙龈。
他那电锯之上，突然攀附上一层黑色。
提尔手臂上的武装色，顿时难以抵挡。
他面色一变，抬脚猛踹。
怪人顺势离开，然后冲向将要离开的军舰。
但提尔又一次挡在了他的面前。
直视那双令人恶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死之前，你不可能离开这艘船！”
怪人闻言，脸上露出笑容，说道：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我突然觉得，现在的你，杀起来也很有意思啊！”
提尔平静道：
“谁杀谁，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