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升职成功
付知宁捏着鼻子把碗里苦滋滋的中药汤一饮而尽,门外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几分钟,忽然又响起了门铃声。
“嫂子我来了!”
付知宁从猫眼瞧了瞧,没有男人的身影,确定只有何之琦一个人她才打开了大门。
何之琦脱了高跟鞋,把养肥了一圈的牛奶从包里放出来。小家伙最近只隔着屏幕见过主人几次,看见付知宁左右摇晃着尾巴上来就是一顿撒娇贴贴。刚回来它还有些不适应,两只琥珀色的大眼珠滴里咕噜地乱转,在屋里来回巡视自己的地盘。
闻着屋里弥漫的中药味,何之琦看着憔悴了不少的付知宁,不免有些担心,“你生病了?怎么气色这么差?”
付知宁把窗户打开,清鲜和煦的空气扑面而来,她蹲在地上收拾牛奶的东西,“没什么大事,小毛病,喝点药调理一下就好了。”
“那就好。”何之琦注视着忙碌的小嫂子,若有所思地咬了咬红唇,“你最近有联系到我哥吗?姨妈说好几天没有他消息了,我刚才来的路上也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通,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付知宁手里慌乱,盛出来的猫粮哗啦哗啦撒了一地,她低着头心虚地回答道:“我、我昨天还跟他联系了,可能太忙没时间接吧。”
两人说着话,何之琦惊呼一声,“我哥给我打回来了!”她飞快地扫了一眼付知宁,特意按下扩音键。男人孱弱颤抖的声音传来,嗓音沙哑听起来十分难受,“有事么?咳咳咳……”话音刚落,就是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刚才还好端端地在门口敲门,这才过了几分钟,怎么就有气无力了,不会是身体不舒服了吧?
付知宁想都没想,穿着家居服夺门而出,咚咚咚地用力砸对面的房门。仿佛提前预测了她的行动,门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打开了,付知宁没站稳重心向前,一下撞到了男人怀里。
“安安,你终于愿意见我了,我想你了。”
林屹泽这个骗人精!
无论如何挣扎,男人搂着她死活不肯不撒手,付知宁气得踩了他一脚。
何之琦双手抱胸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盯着两人秀恩爱,“呦呦哟,你们这是当我不存在啊?”
林屹泽过河拆桥瞪了她一眼,何之琦心领神会嘟囔着嘴,抓起包包扭着水蛇腰到了电梯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你们继续。”
电梯门合上,付知宁终于忍不住发了脾气,“林屹泽,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猎物入了虎穴可难逃利爪,林屹泽用脚钩上房门,一个公主抱把人强行撸到了大床上。
“你不喜欢我了吗,安安?”
“喜欢怎么了,谁说喜欢就要在一起,我不想看见你,大骗子滚开!”付知宁没有拳打脚踢,抓住男人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这一大长句林屹泽脑子里就听见了喜欢两个字,至于后面说的是什么,一点都不重要。
小丫头死死不松手,林屹泽也不反抗,任由她发泄。咬够了,气顺了些的付知宁松开口,男人小麦色的皮肤上立马浮现出了一个鲜红的齿龈,隐隐渗出点血丝流到白色的衬衫上。
付知宁扭过头,气呼呼地把枕头甩出去。林屹泽没躲,被砸了个正着。男人放下身段,凑过去卑微地低头求和,“宝贝,我错了。”
“错哪了?”
“受伤的事我不应该瞒着你,回国没有告诉你,刚才也不应该拉着之琦吓唬你。”
“这是重点吗?”付知宁听了林屹泽罗列自己的罪状更气了,腾的一下坐起来跟男人理论,“你明明知道当时那么危险,为什么还不要命地冲上去!你自己的命不知道要保护好吗!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不死战士啊!”
付知宁刚骂了几句,泛红的眼眶里已蓄满泪水,仰起的音调到后面一落千丈没了责备的气势。
林屹泽心疼地把小丫头拽到怀里,亲昵地吻掉她摇摇欲坠的泪花,“安安,我错了。”
付知宁此时如同泄洪的大坝,把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生病了就治病,瞒着我你就可以不死了吗!你还取消婚约,你要是不想娶我,我之前那么求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早点取消!装什么狗屁英雄主义,你又不是奥特曼,我用不着你拯救我!”
男人除了一遍遍道歉的话,剩下什么都没有辩解,心甘情愿受着付知宁的呵斥。眼泪哭干了,嗓子也喊哑了,付知宁浑身上下的怒火宣泄得差不多了,林屹泽才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安安,你不是答应过满足我一个愿望。”
“你的一个愿望已经用完了,这次我是不会原谅你的,那可不是免罪金牌。”付知宁脑子乱糟糟的,早把许诺给男人三个月的期限忘在了后脑勺。
“那我舍命救美人够不够再换一个特赦令?”
“那我被骗得团团转够不够跟你一刀两断?”
林总语塞,枉费平日里练就的一副好口才,到小丫头这一点作用发挥不出来。他躺在床上,把付知宁翻过来抱在肩头,“所以安安是要开除我实习男友的身份了吗?”
付知宁觉得他肩膀凸起的骨头实在硌得慌,往下挪了挪,闷声给出了旨意。“对。”
“那我是晋升为正式恋人了吗?”
付小姐眯着红肿的眼睛破涕为笑,攥紧拳头用力地锤了男人大腿。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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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卖惨获得付小姐原谅的林总就这么赖在了爱人家里。
吃完午饭,这会儿一家三口安静祥和地躺在床上小憩,林屹泽左边搂着付知宁,右边靠着可爱的牛奶,简直不要太幸福。
温暖的阳光打在身上,大病初愈的身体急需要休息,他没几分钟就阖上了眼。迷迷瞪瞪入睡之际,门铃声搅了好梦,林屹泽给小丫头拽了拽被角,蹑手蹑脚地起身带上房门。
“安安睡着了,你稍等一会吧。”
林屹泽开门把蒋卓迎进来,接过他手里拎来的中药包,尽了主人之谊给他端了杯水。说到底没有什么大仇大恨,经过上次两人算是冰释前嫌,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话了。
蒋卓转头瞧了眼紧闭的卧室门压低了声音,“林总身体恢复得如何?”
“活到八十不成问题。”
林屹泽的画外音是:只要我活着,你小子这辈子别想惦记我老婆!
蒋卓笑了笑,抛出了一句让林屹泽笑不出来的秘密,“你大概不知道小宁去美国了吧?”
林屹泽手术方案出来的第二天,付知宁立马去了美国。手术做了十几个小时,付知宁在等候区的每分每秒都是在煎熬中度过的。她在心里祈求老天爷林屹泽可以渡过此劫,自己愿意少活十年来换他的安然无恙。
手术灯熄灭,看着沉睡的男人被平安推出手术室,她这颗即将倾倒的小树苗才又喘息着活了过来。付知宁神经大起大落直接晕了过去,多亏了约瑟夫的帮忙没出大事。
麻醉苏醒后,林屹泽有半个月都在发烧,饭吃不了几口只能靠营养液维持,人一夜之间瘦了不少。付知宁白天不敢到他眼前去,躲在医院外面守着他,还算着时差给他打电话发消息不断鼓励他,晚上等人睡了才悄悄进病房远远看上一眼。
守了一个来月,林屹泽难受她也跟着难受,再加上操心剧组的事情,她始终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等林屹泽情况彻底稳定之后,付知宁才安心地收拾东西回国。
付知宁本来身体底子不好,来来回回没休息不佳累垮了身体,一到剧组先是高烧紧接着就犯了胃病。林屹泽回来那天,她情绪一激动直接进了医院,俩个病秧子放一块,谁也不比谁强。
听完蒋卓一字一句的描述,林屹泽鹰隼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地毯上的图案,眼底涌出了一层水雾。
“对了,这段时间方梓邱搞了不少鬼。我虽然有答应你一直在应付他,不过你回来了想必他定会有所行动。”
林屹泽不在临城坐镇的日子,林氏内部不仅出现了高层人员离职,还有几个到嘴边的项目被人抢了去,就连和季洛川的合作也突然终止了。接二连三折损了不少,股价持续下跌,董事会人心惶惶。反倒是方氏如鱼得水,地拿了几块,好项目分了一杯羹,上扬的势头愈发猛烈。
“我回国的消息外界并不知道,既然他想挖我的人就送给他,项目多的是,就看他有没有本事吃得下。”
林屹泽藐视一切的目光压根没把方梓邱放在眼里,他继承家业这几年不是白吃干饭的,就凭一个区区方家还撼动不了林氏集团的地位。
“看来是我多虑了,那接下来林总有什么计划?”
付知宁睡了一觉醒来没看见林屹泽,穿着吊带睡裙揉着眼睛跑出来,发现蒋卓坐在客厅沙发上,她窘色地跑到衣帽间换了件卫衣。
“说!你又有什么事想瞒着我?”付知宁摆出一张审问犯人的表情坐在蒋卓边上。
林屹泽一只脚踏进客厅定在原地,举起双手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安安我没有......”
蒋卓在边上看林大总裁这副妻管严的模样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他努力压下嘴角正襟危坐,“林总,我都告诉小宁了。”
真不愧是好朋友!
林屹泽出去打了个电话的功夫,蒋卓一五一十把所有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付知宁,包括床照、白雅晴、方梓邱以及林屹泽公司的状况,却唯独隐藏了他曾经有过想答应方梓邱抢占付知宁的念头。
“那你说说,你要如何反击?”
付知宁太了解林屹泽的性格了,在商场上的杀伐果断对非常人所及,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林屹泽不可能坐视不理。更何况这里面还有白雅晴掺乎到其中,付知宁亦不会任由她兴风作浪。
林屹泽扫了一眼与小丫头距离过近的蒋卓,迈着大长腿跨过去挤在了两人中间的位置,坦白从宽道:“我已经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