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心生隔阂
“屹泽,屹泽!”
林屹泽煮好咖啡刚倒进杯子就听到了房门里传来小丫头的呼喊声,他放下杯子快步走进屋,只见付知宁满头大汗慌张地半靠在枕头上,双唇泛白,娟秀的眼眸看不到半点熟悉的灿烂。
“安安,怎么了?”男人坐到床沿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付知宁双手紧紧环住他,林屹泽低声问道:“是不是做噩梦了?”
小丫头不回答,半晌过去林屹泽感觉胸口湿了一片,付知宁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浸湿了前襟,“我梦到爸爸妈妈出车祸那天了。”林屹泽嘴角微微抽动,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安安别怕,只是一场梦而已,都过去了。”
付知宁把头埋在男人怀里小声哽咽,“这真的是一场意外吗?”
“应该是吧,警察不是也没有找到他杀的证据,别多想了,你如果想他们了,我们可以随时去看他们。”林屹泽不会安慰人,温暖的手掌一下下抚摸着女孩颤抖的后背,直到付知宁止住了泪水才抬起头,两人视线交织的一刹那林屹泽躲避开了。
他抱起小丫头走到洗手间,用毛巾擦了擦她泛红的脸蛋,“再哭就成小花猫了。”付知宁吃过早饭并没有再提及此事,她一如往常给林屹泽系好领带把男人送到门口,林屹泽也和平时一样与她吻别。
蓝色的法拉利奔驰在川流不息的市中心大道上,男人拨通了一个号码,对方很快接听,“把人看好了,绝对不可以让他逃出去,有任何人接近他第一时间告诉我的。”
临近毕业学校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付知宁结束了星辉的例会,抽空下午去了一趟教授的办公室,恰好碰见了蒋卓,青年男人喜出望外地拉了一把椅子让她坐下。
教授看着两个得意门生笑得合不拢嘴,戴上老花镜从乱糟糟的桌子上抽出来一份资料,“这是海外一年研学的申请表,从八月底开始为期一年,给了咱们两个名额,校长的意思是先问你们的意见。”
垂柳依依,两个人拿着作品修改意见在德育楼下的长椅上聊天,“你打算去了吗?”蒋卓点点头,“我家里人都同意了,我自己也很想去,你不去吗?”
和国际一流的大导演们坐在一个教室里学习,这种不可多得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多少人拼了命想争取一个名额。
“我......还没想好。”付知宁舔了一口抹茶冰淇淋,看看了申请表里黑色字体加重的报名截止日期。蒋卓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林总不同意你去吗?”
“我还没跟他说这件事。”
继承了星辉恐怕以后就没有充足的时间继续做这行了,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异地恋都有分手的风险就算他们有婚约也并不代表就能长长久久。更何况,他们订婚宴的日子已经定了下来,刚订婚就分开......付知宁想到这里,一口咬掉了蛋筒,脆皮七零八落掉在白色裙子上。
蒋卓贴心地递给她一张纸巾,“我觉得林总会同意的,我看他一向是很支持你,找个时机说说吧,反正时间还来得及。”付知宁转了个话题又跟他聊了会毕业作品修改的事情,临近晚饭时间,两个人索性在学生食堂吃了一顿。
付知宁离开学校去了趟商场,大包小包给男人购置了不少当季的新品,从里到外都有。林屹泽的衣橱里素来都是黑灰色系,单调没有变化的款式塞了满满一柜子。虽说很多都是定制的价格不菲的高档品,但总觉得穿在身上显不出他的年轻朝气,付小姐励志要把他往大学生打扮。
霍叔接上她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了,房子里空荡荡的不见男人的身影,付知宁给小夏发了个消息,对方很快回复了。
【付小姐老板今天早就下班了。】
付知宁没多想,恋爱了不代表没有私人空间,男人尊重她的日常交友,林屹泽与朋友小聚也不足为奇。她洗了个澡敷上面膜,正琢磨要怎么跟男人说去研学的事情,电话铃声响起。
手机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我现在就看,洛川哥哥你稍等一下。”付知宁打开衣帽间的一个抽屉,她手探到抽屉底部时候动作迟疑了一下。
“宁宁你在听吗?”季洛川听不到回答又喊了她一声。付知宁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我在,你说。”
挂了电话,付知宁坐在客厅沙发上,房间里异常安静,连钟表的嘀嗒声都仿佛被空气隔绝。十一点多,林屹泽还没有回来,她拉开窗帘走到露台,满天繁星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月亮藏在云朵里瞧不清楚,路边昏暗的灯光映着婆娑的树影,静谧的环境里树叶一动不动,死气沉沉的毫无生机。
付知宁把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输在屏幕里,她盯着联系人的名字,咔的一声锁上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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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两个人听了林母的安排,准时出现在婚纱店。
林屹泽换好白色的青果领燕尾服衣服亮相,精心裁剪的设计展示了男人完美的身材比例,打理过的帅气发型,茉莉搭配满天星的胸花,锃亮的黑色皮鞋,无一不透着优雅傲的贵公子气质。
换衣间的帘子缓缓拉开,美丽的女孩头戴小王冠,身着白色鱼尾裙纱裙出现在他眼前。散落的钉珠与碎钻散发出瑰丽的光芒,华丽浪漫的花朵蕾丝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姿,裙摆一针一线的刺绣工艺雕刻出层叠的山茶花,付知宁佩戴着那套男人拍下的价值百万的项链耳钉,如同童话中漂亮的人鱼公主降临人间。
何之琦放下手里的小蛋糕在一旁鼓掌尖叫,“嫂子,真的太美了,这衣服太适合你了!”
付知宁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笑,她抓住裙摆小幅度地转动了两下,一身银色闪烁波光粼粼,望着愣怔在原地的男人问道:“好看吗?”
林屹泽冷淡的双眸里浮出无法掩盖的爱意,他走过去靠近女孩的耳边,男人迷人的嗓音回答道:“我的安安天下最美。”小丫头试图用手抚平扬起的唇边,脸蛋上两团红晕荡漾着甜蜜的幸福。
“有些人光天化日撒狗粮,太不道德了!”何之琦站在一边批判林总的虐狗行为。
“羡慕那你就赶快找一个。”林屹泽嘴上搭理表妹,眼睛却一刻没有从小丫头身上离开过,付知宁从他炽热的双瞳里感受到了男人的意图,要不是有人在场林屹泽肯定是要亲下去的。
何之琦哼了一声开始爆料,“哎呦喂,某些人真是的,当初不知道是谁拉着我惹小嫂子生气,我当时还特意提醒过你不要欺负人家。”
本来乐呵呵的邹萍听到这话急忙拉着外甥女追问,“什么时候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林屹泽冷冽的眼神制止住了表妹那个漏勺的嘴,对“妈,她刚跟男明星分手,赶快给她介绍个相亲对象。”
“你......您别听他胡说。”何之琦差点大骂出口,乖乖地坐到姨妈身边解释自己真的不着急结婚。设计师在付知宁跟前丈量了一下尺寸,她屏住呼吸小腹紧绷决心回去好好减肥。
回去的路上,付知宁坐在副驾驶牵着男人的手,十指相扣,她安静地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光景,车里播放着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两人谁都没有讲话,只有悦耳的音符在空气里舞动。
“屹泽,我想去看看爸妈。”男人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些,表情里看不出任何的变化,他调转方向应了小丫头的要求,“好。”车子很快开到了城郊墓园,“我想自己去,你能在外面等我一会吗?”
付知宁穿过花园沿着石阶一步步向上,这条路她走了很多次却唯独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沉重,一颗大石头压在她的心里喘不上气。季洛川告诉她胡有海失踪的时候,付知宁脑海里浮现出了各种想象,他们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撬开了一个口子,为什么偏偏在接近真相的这一刻又出现了变故。
她摸着墓碑前父母慈祥的面容将订婚宴的安排说了说,“妈,您说屹泽会骗我吗?”
这个问题此刻她也无法确定,家里唯一可能动过她文件的只有林屹泽,他没有把此事挑明就意味着并不反对她暗中调查。若是如此,倒也并非坏事,起初她不告诉林屹泽的原因就是怕他担心自己,可她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总有一种莫名的不安笼罩在她心头。
这究竟是不是一场意外?到底是谁还在暗中调查?胡有海为什么失踪?他去了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搅得付知宁思绪一片混乱,她整理了一下心情回到停车场。城郊起风了,不过沙尘满天飞树叶被刮得呼呼作响,林屹泽见她回来扔掉了指缝间即将燃尽的烟头。
“屹泽,你说当年的事真的是意外吗?要是我没有查清楚,爸妈会不会责怪我?”
男人思考片刻冷静地回答道:“我相信叔叔阿姨更希望你平安快乐的生活下去,而不是一直活在过去里走不出来。”
付知宁脸色一沉,声音里不觉有些颤抖,“如果我说我想重新调查事故的原因,你会支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