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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殿。”
秦辞抬步，将案桌上的奏章拿起来，开始批阅。
福管家叹一气，他殿未免太过勤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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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六宫妃嫔请安之后，皇后捏了捏太阳穴。
女史拿着侍寝薄上前，轻声问，“皇后娘娘是在忧心太子妃的人选？”
“上次琼林宴，本宫才想起这些年，太子待建忠侯府郑七姑娘也极好。”
“郑七姑娘是建忠侯府嫡姑娘，世族，若是担任太子妃，也未尝不。”女史沉默了一瞬，中肯道。
皇后摇头一笑。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身边的桂嬷嬷求见。”
“让她进来。”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起来吧。”皇后将画像搁，笑容微淡，道。
“皇后娘娘，这是太后娘娘拟定的太子妃人选的花名册。”桂嬷嬷直起身后，笑道。
女史伸手接过花名册，随之恭敬的递给皇后，皇后展开一看，京城第一美人柳茹霜霍然在第一页。
手一顿，皇后默不作声的再往后一翻，赵侍郎家赵二姑娘，吏部尚书府姑娘，全是成王一党，皇后简直要被气笑了。
“皇后娘娘是觉得这花名册有问题？”桂嬷嬷明知故问。
皇后似笑非笑的看了桂嬷嬷一眼，“有几日没给母后请安了，本宫等会跟桂嬷嬷去寿康宫，请容本宫先去换身衣裳。”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应是属意柳二姑娘为太子妃。”女史轻皱着眉，低声道。
难怪她娘娘这般着急太子妃人选。
寿康宫的那位太后娘娘是皇上生母，但非先帝正妻，又是丞相府的，如还想将手伸到东宫。
皇后深吸一气，太子立谁为太子妃都以，但唯独成王一党的女子不行。
寿康宫。
太后端坐在凤椅上，态度冷淡。
“臣妾给母后请安。”皇后笑意恰到好处，对太后道。
太后“嗯”了一声，不冷不淡问，“皇后是看了哀家拟定的花名册？”
“臣妾大致看了一番，不知道母后这花名册是何意？”
“前段时日皇后跟皇上为太子选太子妃，结果一个多月，太子妃人选还未定，所以哀家亲让人拟定了太子妃人选，这花名册上都是咱长安城了名的贵女，相信太子定挑选一位贤淑温婉的太子妃。”
皇后垂眸浅笑，“但是前段时日，内务府已将京中所有的适龄贵女画像收集到了坤宁宫，本宫会在这两日让人将画像送到东宫，劳母后费心了。”
“皇后，太子是哀家的孙，哀家还害他不成？”太后有些不悦，道。
“但是母后也知道，太子他这多年不近女色……”
“那为何哀家听说太子跟国舅爷家的若晗姑娘来往密切？”皇后话还未说完，太后便声打断她，“难不成皇后想跟哀家说，这选太子妃是皇上一个人的主意？”
皇后笑意微顿，“但是太子妃人选也要合太子的心意。”
“那若是太子殿喜欢的是一个平民女子，皇后也愿意让她做太子妃吗？”
“臣妾……”
“皇后，此番是为太子选妃，皇后三番两次的阻拦，莫不是觉得哀家包藏祸心？”太后将那玉盏往案桌上重重一搁，冷声质问。
皇后便起身，和婉笑道，“母后息怒，其实是臣妾心中已经有了太子妃人选。”
“哦？有了人选，是谁？”
皇后一顿，她还没问过小姑娘跟她兄长的意愿，她那兄长又将小姑娘捧在手心上，若是她贸然说让小姑娘做太子妃，那……
“皇后若是没想好，那且先回宫吧。”太后面露不耐，摆手，“桂嬷嬷，将太子妃人选的花名册送到东宫。”
“等。”
第11章 花名册
寿康宫气氛瞬间僵滞，奉茶的宫女动作更是当心了几分。
当听到那声“等”，太后颇为不悦的看着她，“皇后，你三番次的阻拦哀家，究竟意欲何为？”
“母后，臣妾适才看这花名册，觉得这花名册有些问题。”皇后也不恼，道。
“皇后觉得有何问题？”太后掀了掀眼皮，问。
“若是臣妾没有记错，这花名册中以柳二姑娘为首的世族全是支持成王的。”
“父皇临终有言，谁都不以坏了东宫的规矩。”
皇后话落，殿中更是针若闻。
寿康宫与坤宁宫一直不对付，但将其摆到明面，还是第一次。
“皇后想拿先帝来压哀家？”听到“先帝”，太后拿着颤巍巍的手指着皇后。
“哀家是太子的嫡亲祖母，皇后这话，是觉得哀家故意谋害东宫？”
“还是皇后以为你的后位是先帝钦定，所以有恃无恐？”
“臣妾绝无此意。”皇后美目微皱，道。
“那皇后是何意？哀家还以为皇后这是做了国母之后，就以藐视哀家呢？”
“母后，若说这长安城的贵女，臣妾记得建忠侯府郑七姑娘是咱京城第一贵女，那为何这花名册上没看到人？”
太后冷笑，“郑七姑娘若是建忠侯亲女，那然居太子妃之位，但哀家记得郑七姑娘的父亲官居五品，这太子妃之位是要三品官员之上的女。”
“那以母后之意，为何侍郎之女都以做太子妃，臣妾哥哥的女若晗，当朝国舅爷唯一的嫡姑娘，难道还不担太子妃之位？”
“若是母后不将臣妾兄长的女添上去，那这花名册，请恕臣妾无法苟。”
皇后声音虽和婉，但那眼里明晃晃的写着：“你包藏祸心。”
半晌，太后捶胸顿足。
许久，太后咽一气，道，“将若晗姑娘添上去。”
“奴才遵旨。”
“谢母后。”皇后温婉的给太后福了身，道。
“皇后这满意了？”太后却是不耐烦的了声，“若是满意了就退吧。”
“臣妾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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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色堪堪泛起鱼肚白，东宫更加肃穆。
郑曲靖悠悠转醒，感觉太阳穴锥心的疼。
“酒醒了”秦辞刚完朝，缓步过来，淡声问。
“殿，昨日臣失态了。”
郑曲靖掀开被子来，给秦辞拱手一礼。
“无妨。”秦辞摇了摇折扇，“子靖有心事？”
从南嘉三年，这人就再未留宿烟花杨柳之地，更别说一醉方休，昨日还是第一次失态。
殿内倏尔一滞。
郑曲靖抬眼，只要一想到那梦境，负手而立，枉他三元及第，东宫的左膀右臂，之前是有多眼瞎。
许久，郑曲靖诚挚问，“殿，这满京贵女，你属意谁为太子妃？”
秦辞摇着折扇的玉手微拢，蓦然想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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