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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嘛...那我还想吃瓜子花生和核桃呢,你也替我剥吗?”
谢绍点点头:“然。”现在就是竺珂要天上的星星,他估计也会犯傻一样的想去摘给她。
两人坐在一辆小小的牛车后面,共分享着这一袋十五文的糖炒栗子。仿佛这袋普通的炒栗子,要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感到幸福和满足。
元宝架着牛车先回了谢家的小院子,谢绍即使伤了一条胳膊还是一个箭步就跳了来,转身朝竺珂伸了手。
那天谢绍受伤的时候,竺珂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和力,当时从村长的马车上直接就跳了去,这会谢绍在身边了,她又变得胆小了。
谢绍握着她白嫩柔软的小手,半天都没松开,直到元宝驾着车消失在他视线里,才反应了过来,把竺珂手上的篮子接过来,“进屋吧。”
进屋后的第一件事,竺珂就让谢绍脱了衣裳,看他的伤。纱布的确是浸了一些血迹,但已经止住了,伤破裂的应该不多。她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把纱布拆了来,又打了热水,给他擦拭上药,等重新包扎好之后,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谢绍穿好衣,问道:“天那个小孩,你看清模样了吗?”
“没有,就印象里瘦小的怜,怎了?”
谢绍眉心闪过一抹郁色:“我听说最近逃难过来的,是西北肃中地区逃过来的,人数不。”
“肃中怎了?”竺珂转身去拧帕子。
“灵灵她...当初就是被拐到肃中的。”
竺珂拧帕子的手一顿,回头看他。
“灵灵?是你妹妹吗?”
“嗯。”似乎是回忆起了不太好的回忆,谢绍神色严肃,还有些痛苦:“她叫谢灵,被拐的时候只有七岁,年应该十五了,我去过肃中很多回,但已经隔得太久,无从寻了。”
十五...只比己小了两岁,竺珂默默走到谢绍身边:“放心吧,灵灵她肯定还在这个世上平安活着的。”
谢绍握了握拳:“肃中闹了灾荒,逃过来难民,我知道希望很小,但还是想试试。”
“你想做什?”
“等过两天,我就再去找一趟那个老乞丐,看看青山城里,有没有......”谢绍说到一半,许是知道这希望过于渺茫,己也说不去了。
倒是竺珂,拍了拍他的手:“想去看看就去吧,万一妹妹还记得回家的路也不一定。”
谢绍双眼亮起了一丝光亮,良久,看着她点了点头。
......
竺珂坐在小桌子前满意的清点着己的“战果”,灯是谢绍帮她挑的,简单大方但质量却好,竺珂把灯放在了绣架跟前,满意的又摸又看。
还有那两匹布,竺珂欢快的取来递给谢绍:“你看看,喜不喜欢。”
谢绍受宠若惊:“给我的?”
“不然呢?颜色这深,难不成我己穿呀!你快站起来,我给你量量尺寸,做两身衣裳。”
谢绍心里淌过暖意,配合着站了起来,任由竺珂拿着尺子在他身上比划。
竺珂第一次发现,谢绍真的好高啊...他站直了之后,己踮起脚才勉强够到他肩膀,想从
上到给他量尺寸,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鼓捣了半天,竺珂放弃了:“算了,我拿着你旧衣裳去做吧,你伤了胳膊张不开手也量不成。”
谢绍眉眼间闪过一丝笑意:“好。”
竺珂带回来的炒栗子在路上吃掉了一半,剩的一半她吃不完了,还有糯米藕,一截太大了,她胃本来就小,谢绍还买了两截,扔掉又太浪费,竺珂准备己熬个糖水,把加工一。
作者有话要说: 毛栗壳,我那的方言,抬手敲在脑壳上,很疼。
第33章 分房
此刻,在青山城郊外的一座破败城隍庙中,上午抢了那几个老乞丐馒头的小年此刻正低着头,鹌鹑一样的站在一个女面前,那女看着年纪也不大,但比在场的一些小毛头要高了不,正瞪着眼,拿着柳条看着面前的小毛孩。
“都说了多次了不要去跟乞丐抢吃的了!那些是普通的乞丐吗!那些都是地痞,恶霸!”
那女身上也穿的破破烂烂,到处布丁,年纪不大,但说起话来有一股子泼辣劲,嗓门也大。
“灵灵姐...我饿...”面黄肌瘦的小孩委屈极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开,那女蹙起的细眉忍不住就松了松,语气也软了来。
叹了气,她走到那小孩面前:“再忍忍,姐姐已经在想法子了,好吗?”
这破庙里面还有两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小毛孩,一男一女,都围了上来,扯住女的衣摆:“灵灵姐你要想什法子呀...”
女抬起头看向城隍庙外,目光茫然,语气也惆怅了几分:“不知道,但天无绝人之路,肯定是饿不死的。只有一点!你不是乞丐!不准去跟乞丐抢东西,记住了吗!”
......
谢家小院的厨房,咕噜咕噜直冒着泡的糖水里放了大块大块的黄糖,竺珂重新加了红枣、红豆进去慢慢的熬,没多会,这糖水就变成了糖浆,糯米藕被她切成一小片一小片,放在糖浆里面温着,想吃的时候随时拿就以。
天早上起了个大早,又在集市上逛了大半天的功夫。竺珂早早的就困了,晚饭简单的和谢绍吃了点面条,就准备洗漱回房去睡。只是等她回了里屋,却意外的发现,谢绍没在。
竺珂有些奇怪的掀开帘子,看见新房那边的烛火亮着,她心头一喜,快速走了过去。
谢绍果然在帮她收拾炕,见竺珂进来,他直起了身子:“晚很冷,炕该烧了,再过几天,山里要雪。”
竺珂点点头,脸颊上泛上两朵红晕,谢绍给她打的炕又宽敞又结实,这会因为烧起了炕整个屋子都暖和了起来,更显得竺珂脸蛋绯红,娇嫩人。
谢绍及时的别开眼,喉结上滚了滚:“那你早些睡,灯也给你装好了,晚上做绣活别太晚,伤眼睛。”
谢绍说完,就准备转身走,竺珂原本羞羞答答的情绪此刻猛地结成了冰,有些不思议的回头转身喊住了他的背影:“你——”
谢绍停住了脚步,但没回头。
竺珂心一截截的往沉,但说的话却是:“你晚上一个人,行吗?”
谢绍强迫己掐了掐掌心,在反悔之前逼己走这间屋子:“我
没事,你看我现在恢复的不是挺好,早些睡吧,天冷。”
竺珂的一腔热情此刻彻彻底底的被冻成了冰,火炕底时不时传来炭火的崩裂声音,屋子里的温度也在升高,但竺珂的心情却是越来越低落。
谢绍还是不想跟她过日子,明明话都说开了,但他还是不肯要她。竺珂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默默的坐回了炕上,这炕很大,两个人睡也是绰绰有余,她仔细的想了想,猜到谢绍应该是因为天的事,心里放不谢灵,这才决定要跟她分房睡了。
竺珂忍不住抚了抚己的头发,她然也希望谢绍早日找见己妹妹,人海茫茫,一日寻不见,难道两人就要一直这样去吗。
谢绍了房门,还不待走回里屋,中途便折返了两次。他侧脸紧绷,眉眼深邃,眼睛里也充满了责和愧疚之意。
对于己的妹妹,他愧疚,对竺珂,他更愧疚。
当初娶了竺珂回来的确只是抱着要救人的想法,现在回头去看,当时的种种何尝不是欠了她?一个清白姑娘,没有嫁衣,没有花轿,就连一顿像样的酒席他都没摆。不明不白跟了他就算了,他如只是个没本事的猎,靠天吃饭,这次进山还活着是运气好,那回呢?
在这样的情况要了竺珂,他做不到。
谢绍紧紧咬着牙,在屋外等了良久,终于等到竺珂吹了新屋的烛火后,这才失魂落魄的走了......
次日一早,鸡叫第三声,谢家小院子的堂屋门便嘎吱一声,谢绍已经起来了。
虽然伤还没好,却也是个闲不住的命,昨晚温度骤降,打了霜,此刻天地间全是雾蒙蒙一片,他走到柴垛跟前,单手就劈起了柴火。
竺珂也醒了,只是还没去,她有一没一的坐在炕边对着铜镜梳着己的头发,视线却忍不住的向窗外张望。
“笨蛋...”竺珂忍不住小声抱怨。
这早,外头这冷,家里又不是缺了柴火,竟一大早就单手拿着斧头去劈。算了,他愿意去就去,她才懒得管了。
谢绍烧炕的水平也是极好,昨晚她睡在宽敞舒适的新炕上面,虽然初时心情还有些难过,但后头疲累上涌加上温度实在舒适,暖和的只想让人伸懒腰,竺珂便沉沉的睡去了。
到了早上,这炕上摸起来还有温热感,她赖着根本不想起来。
她又伸长脖子看了眼院子里,谢绍还在砍柴,竺珂叹了气,真是个木头!
破天荒的,竺珂天没准备早饭,谢绍在院子里单手劈完了柴火,原本泛着寒意的身子也暖和了起来,他看了眼新屋的方向,大门紧闭,竺珂还没起来。
谢绍抿了抿唇,将斧头放回了原处,谢家小院里的柴火垛又恢复了以前那高,他到井边舀了一盆水单手洗了脸和手,便进了厨房生起了灶火。
竺珂坐在炕上,取了昨日在香粉铺里买的两盒香膏。小巧玲珑的两个瓷盒子就花了她二两银子,竺珂还是有些心疼的。
打开那梅花香膏的盖子,最先飘的是淡淡的乳香,这香气初闻有些甜,有些奶香气,很温柔,紧着是梅花的淡雅,从甜到花香气的转换也做的恰到好处,最后留香最久的,就是淡淡的檀香气味。檀香和梅花的气味中和的很好,既保留了梅
花香气的淡雅,还多了一丝令人心平气和的檀香味道。
竺珂很是喜欢,用无名指腹轻轻的转了转,点在了己耳垂方和脖颈处,最后又轻轻的用两个手腕细细转动,让香膏涂抹均匀,但使用的量把握的很好,只有靠近了去闻,才体会一二。
竺珂最看中的,是这梅花香膏的工艺,那盒子正中间的一点红瞧上去不像是颜料,那样绝对会破坏香膏的气味,如果是梅花提取的花汁,又是如何做到如此完美的呢?
在制香的路上她只是略知一些皮毛,此刻摇了摇头,便将小盒子重新收好了。
穿好了衣和鞋,她终于推开了新屋的大门,谢绍早就在堂屋等她,此刻见她来,谢绍竟像松了一气一样,语气也软了来:“依依,吃早饭了。”
竺珂听见这声依依,心里没息的酸了一,只是面上不显,装作无事一样的走了过去:“怎不叫我?”
谢绍单手不方便,只是蒸了鸡蛋羹和熬了稀饭,竺珂想到他单手在厨房忙活的样子,一就没息的心软了。
“没事,简单。”谢绍坐在她对面,给她舀了一碗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