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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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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屿发安徒生的照片和视频到家庭群里,过了半个小时,竟然没有任何人回复,这太诡异。她安顿好小崽子后,立刻给老安打了个电话过去。

    老安隔了好一会才接听,先问安徒生好不好,得到回应后,他又沉默了好一会,叫了安屿一声“静静”。

    安屿蹙起眉头:“怎了?发生什事情了吗?”

    老安犹豫再三,不容回绝地开了:“静静,你跟小裴断了吧。我不意你再跟他来往。至于安徒生,以后每个月以让他探视一天。从小到大,我从来不强迫你做任何事情,这是第一次。”

    “到底怎了?”安屿语气急了起来。

    老安坦白道:“现在我理解你当初为什要己把孩子生来了,你就不该回头再去找小裴。”

    “裴牧远他妈去咱家了?”安屿机敏地反应过来。

    老安说:“换做任何父母,都不愿意己的女卷进这种家庭的。”

    这轮到安屿静默不言了。

    “海兰还好不好?有没有动气?”冷静来后,安屿问老安。

    “还好,小裴的妈妈倒也不是特地来找茬的,说是来认孙子的……你先安心玩吧,这件事情你慢慢跟小裴说,你俩不要当着孩子的面起争执。”

    挂电话后,安徒生问安屿:“兰兰怎了?”

    安屿说:“没事,兰兰也想你了。她天忙,我改天再找她视频好不好?”

    安徒生点点头,“嗯”一声,叹气:“小麦一个人挺怜的,我回去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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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牧远租了辆山地行车,午一个人去环湖。几年前,他跟安屿一人一辆车,花了一天半的时间绕着青海湖骑了一圈,天,他特地选了反方向的路线。

    他本身是热爱旅行的人,这几年为了排遣失恋的失意,一个人走过一些他原本想和安屿一起走的地方。前年春天,他去南法看了老学,去年夏天,他跟几个驴友徒步阿里大环线,后来还到了南疆。

    元旦前后,如果没有跟安屿重逢,他本意是想去亚布力看看雪。现在想来,年冬天他一家三倒是以一起去赏雪了。

    他还想,最好趁着小崽子上学的时候,他再跟安屿来个情侣行。如果只有他跟安屿两个人,就随便找个浪漫的城市或者某个海岛,岁月静好的住上三五天,每天不去任何景点打卡,只吃吃喝喝谈情说爱就好。

    路上,经过一个热闹的集市,他停来,给安屿和小崽子各挑了一个纪念品。黄昏来临之前,他往回赶,要不是老裴来电,这一天又是很美好的一天。

    老裴在裴家,一直是一个工具人一样的存在。但他最大的功用,不是扮演了一个父亲的角色或者是他曾经平稳的仕途给裴家奠定了良好的经济基础和社会地位,而是——他偶尔也是寇老师的定心石和挡箭牌。

    每当寇老师搞一些烂摊子的时候,老裴的最大功用就体现了,比如现在,寇老师不敢告诉子的事情,再次由老裴面调和。

    “你妈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嘛,真到搞事情的时候,她还是很怂的。静静的妈妈现在还在医院呢,不过你放心啊,我已经托人打听了,没什大碍,就是血压有点

    高。你妈最近情绪不稳定,你最好先别去谴责她。”

    老裴说,寇老师只是想去认个门,是带着礼物去的,没有恶意。是安家人未必了解她的脾性,受得了她说话的那副强调。

    发前几天,裴牧远耐着性子跟寇老师谈了谈陪她去澳洲休养的事情,被寇老师一回绝。寇老师的原话是——“把我送走,你父子俩好各快活吗?我现在还真是成了你俩的眼中钉肉中刺了是不是?”

    裴牧远十分无奈,又跟她商量,说给她报个轻松一点的团,让她去玩一圈放松放松心情。她倒是给了裴牧远台阶,这件事情答应来。

    团费都交了,结果这人压根没去,反而趁着裴牧远跟安屿带孩子门旅行,找上安家的门。

    老裴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裴牧远一个字也没说。临挂断前,老裴说:“也怪我,天原本她是叫上我一起去的,是我这不是走不开嘛。”

    裴牧远挂了电话,双手撑在车把上,手掌浑然无力。他把车推着,徐徐往前走,一路上,不断有身姿矫健的骑手越过他骑往更美的风景,徒留他,像一个年迈的老者,慢吞吞地走在不是该通往何处的迷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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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屿后来给安宁和安分别打了电话过去,了解了一天的情况。

    安宁安慰她,说绝不是像电视里演的那狗血夸张。海兰晕倒,多也有天气的原因,毕竟她跟寇老师的第一次交锋,是在麻将馆外边39度的高温进行的。当然,海兰也没输气场,寇老师被怼的哑无言,灰溜溜地落败。

    安吻更加戏谑,先嘲讽一波寇老师那种段位的选手也敢上门来挑战方圆十里吵架王海兰,而后又善意提醒安屿不要把矛盾转移到她跟裴牧远这里,要她冷静冷静,先跟裴牧远达成一个共识,后他俩到底要怎样去维系两家之间的关系。

    说到底,是安屿己看轻了这个问题。她一直觉得,没有那一纸婚书,她就以跟裴牧远的家里人不产生任何联系,但是现实却是——失去了丈夫的寇老师会把晚年幸福的所有筹码都压在唯一的子身上。

    人与人之间的亲缘和爱,永远都是一个伪命题。安屿好像又把己绕回到了原点,她很这样悲观地去思考问题,冥冥之中,她总是感觉,她跟裴牧远的这场重逢或许还真是南柯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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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牧远回到民宿时已经夜幕降临,安屿已经带安徒生吃过晚餐,还给他打包了一份。

    “小麦哥,我回来时你为什不在?”小崽子先走上前去跟他打招呼。

    他什话也没说,蹲去,把小崽子抱进怀里:“晚上你要辛苦一点了,我赶回城市里,明天一早坐飞机回奶奶家好吗?”

    “为什?我才刚觉得这个地方好玩。”小崽子小手绕到他耳朵后边,轻轻地拉着他的耳垂玩。

    裴牧远看一眼安屿,说:“因为爸爸的疏忽,把本来很好的事情给弄糟了,现在让妈妈为难了,所以爸爸妈妈要一起回家解决问题了,你愿意陪我一起吗?”

    小崽子当即点一头:“好吧,那我什时候再来?”

    裴牧远伸小拇指:“明年,好不好?”

    小崽子跟他拉钩,说说过的话要算数,不然就要变

    成奥斯卡。

    第39章

    海兰当天晚上就从医院回了家。她的几位麻友来家里看她, 大家回忆白天她的勇猛战斗力,把她在该小区的地位拔高一个台阶。

    小区里也开始流传一句话——安家的女不好惹,丈母娘太怕。

    寇老师指责安屿偷偷把孩子生来的行为实属任性, 海兰怼她, 子宫长在己身上, 怀孕时难受是己,生产时受罪是己,产后身体折损是己,带娃辛苦还是己, 女人生己的孩子究竟需要谁意?想生就生, 己承担后果。就算最后实在养不起养不好, 也就只有孩子己有权利指责母亲。

    寇老师隐晦嘲讽安家门第一般,海兰还以为这是哪个旧社会的地主婆穿越过来了,当给她讲了讲什叫新时代的好门第——父母思想开明、子女正直踏实、全家团结友爱。寇老师想要补修做奶奶的课程, 提要安徒生更正对老安海兰的称谓,改叫他外公外婆。海兰觉得此人有病, 说她要是实在适应不了新社会, 就从哪来回哪去。

    事后海兰在医院里吊水时, 跟老安说,曾经她为了顾及颜面,没跟安宁的婆家硬刚,其实她后来后悔了很久。日再遇到咄咄逼人的寇老师,她必须要让对方知道,家女不是好惹的, 她胡海兰就是女最强大的后盾。

    老安心疼她动了气又中暑,料想寇老师绝不是什善茬,便让小纪用私人关系查了查裴家的背景, 结果发现,寇老师顶多只是嘴坏了点,对子的控制欲强了点,裴家真正怕的是裴牧远的父亲。

    “身居高位却如此不知廉耻,这大年纪还背弃妻在外头整个孩子,这孩子到底是给他己生的,还是给小裴生的?”老安无奈地跟海兰说道,“这样的家庭,静静跟他就算了吧。”

    海兰也叹气:“人家都说父子一脉相承,小裴看着倒不像是他爸那种风流的人,这都是其次,你算是说到重点了,小裴家里纯属就是个烂摊子,静静跟着他,不帮着他一起收拾吧说不过去,帮着一起收拾吧,凭什要让她受这罪啊。”

    安在旁边听大人讲话,忍不住插嘴道:“二姐不一定要跟他家里人有牵扯啊。”

    海兰扫她一眼:“你懂个屁。不牵扯?我就举个简单的例子,到了逢年过节,你说小裴是陪他父母好,还是陪静静母子好?”

    “轮流陪呗,节日有这重要嘛,说不定姐夫爸妈根本不在乎。再说二姐还有我啊,她又不是离了男人就会死的性格。”

    老安也扫安一眼:“子你还是太小了,这里头的东西太复杂了。我中国人最讲究一个情字,父母的恩情也好,对另一半的爱情也好,古都是很难两全的。”

    “所以我绝不结婚。”安起身坐到海兰面前,虔诚地捧住她的手:“兰兰,我绝不会让婆婆这种难搞的生物现在你面前恶心你,我永远都是你最贴心的小女。”

    海兰抿着唇皱着眉看了她几秒钟,指了指门:“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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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后,裴牧远原意是先去家里看海兰,但安屿觉得他这时候还是先不现比较好。

    两人从机场回到市区,分别前,安屿担心老安跟她说的那些话,指不定什时候就会跟裴牧远讲,便

    对裴牧远说:“海兰很喜欢化妆,是为了掩盖己的病态。她眉毛画的最不好,所以老安为了她,会去看美妆视频学描眉。这就是我爸爸对我妈妈的感情。我妈去一次医院,我爸就会心理崩塌一次。这个,你理解吧?”

    裴牧远点点头,在他这里,安屿永远有未卜先知的力,半个小时前,老安给他发了条微信,约他私底见面。安屿这话,他此刻听进耳朵里,就像是一场骤雨来临前的低气压信号。

    安屿己都没察觉到,她崩了一整晚加一上午的情绪,在她稍带哽咽的“爸爸”和“妈妈”里露了破绽。

    安徒生听说裴牧远不跟他回家,难得的主动拉了拉他的手,说:“那再见哦,次记得再带我去一次天文馆。还有哦,你要来家里找我玩哦,你不来,他都不让我玩你送我的望远镜。”

    裴牧远答应他,等事情处理完,第一件事情就是带他去天文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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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了场暴雨,裴家空中花园的玻璃顶棚忘了收起来,寇老师精心栽培的花草惨遭雨水的袭击。

    裴牧远到家时,寇老师正在花园里抢救她的心爱之物,专心到根本没注意到家里有人进来。

    她的安眠药胡乱洒落在茶几上,沙发上有毯子,有她从卧室拿来的她走到哪里都要带着的记忆枕。这些都是她把客厅当卧室的证据。

    关于寇老师如何扮演妻子这个角色,裴牧远的脑海中有一个很深刻的与此有关的画面——许多个深夜,他刷完卷子从卧室里走来,寇老师都是身上搭一条薄毯,眼镜悬到鼻尖上,半躺在沙发上等待忙于应酬的老裴回家。她面前的茶几上一定会放着保温的养生壶,里面是解酒或者助眠的热茶。

    不管多晚,她都要等到丈夫回家,才肯去睡那张因多一个人的温度,就不会显得那冰冷的大床。

    寇老师注意到裴牧远回来,是她听见裴牧远打开了家里老裴收藏的一个复古唱片机,上面没有黑胶唱片,只发突兀的久违的响动。

    隔了十几米远,她偷瞟了裴牧远几眼,像个犯错的小孩似的说:“回头我把浪费的团费转给你。”

    裴牧远佯装没听到,动手收拾起茶几和沙发,把薄毯一丝不苟地叠放整齐,然后对寇老师说:“我点了外卖,是你喜欢的那家餐厅,我陪你吃一点。等雨停,我要趟门。”

    寇老师听后,又说:“你提前回来,行的损失我也补给你。”

    裴牧远还是不理会这个话题,他坐到沙发上,把电视打开,调到一个很热闹的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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