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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8

    裴牧远昨晚来找她,两人一起吃了顿夜宵,在这之前他有好几天没碰面了,一见面除了吃饭,然也要做点别的有意义的事情。她嫌他家太远,吃完东西, 就跟他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开房。

    无证驾驶的两个人,各有各的浪法。裴牧远向来注重外在修饰,寸头长起来一些后, 颜值又回巅峰,他在前台办理入住,卷起白衬衣的胳膊肘往台面上一搁,微微一低头,几个女工作人员纷纷侧目。安屿知道他天约己目的不纯,特地穿了短裙化了妆,还戴了个细框玫瑰金的眼镜提升气质。瞥见有别的姑娘看他,她走近他几步,轻佻地扯一扯他的衣领,他顺势把她的手握住,牵走。

    没人觉得他像一对孩子都已经搞来并且已经上幼园的情侣,看他的亲密程度和外表,倒像是天晚上刚勾搭上的P友,比如某个‍‎浪‎‍荡​公子哥和酒局上新结识的漂亮女大学生。

    安屿一进房间门,裙底就跑到腰线上面。她的背贴在冰凉的墙壁上,光着脚来回荡,面前是玄关处的穿衣镜,又是她不喜欢的场合。为了追求平等,她把从她大衣领里探来的头拼命地往按,两个脚掌都踩到那个结实的肩膀上。

    裴牧远哪受这种屈辱,把人抱起来,又去了浴室里。

    安屿知道这人从来不用酒店里提供的东西,正想着天要破戒,只见这人从裤子袋里拿两盒小雨伞甩在盥洗池上。

    见面不不办事,他彼此心知肚明,准备工作都做的很漂亮。

    安屿的衬衣和短裙面,是几件“老古董”,这是从前裴牧远买给她的,她那时候打死也不穿,天翻来穿,脸红心跳一如当初。

    “哟,你如识趣得很嘛。”裴牧远手指勾一她镂空的衣料,眼睛里又浮上除了她以外,谁也不看到的轻浮。

    在这种事情上面,说他是斯文败类都有辱斯文败类这个词了。

    本以为浴室又会是天的第一个战场,但裴牧远偏偏没大动干戈。整个过程,让安屿想起了安徒生小的时候,她总是耐心十足地给他洗澡,小崽子奶胖奶胖的,叠起来的肉软绵绵,她总是要花时间去清理他叠起来的肌肤和嫩肉里的缝隙。

    她眼也是这样,哪一寸最软,哪个地方最深,哪里就要被更细致地消磨。

    等到战场转移,她以为要切入正题时,这人又变了花样。最终,锁骨和心先中了敌人的子弹,她在羞恼中,听见这人问:“膝盖跟腰不疼吧?”

    当然不疼,那两个地方压根没用,他只靠其他更软的地方就先缴械投降了一回。

    她正要发飙,这人又献上己的膝盖,臣服于她……

    裴牧远靠在床上用纸巾擦干嘴角时,安屿处于半迷糊的状态,她看见这人拿着她的眼镜戴上,又直勾勾看着她溃败的地方,她输的心服服。

    这一次,他是一雪前耻的猎人,他用最狡猾和作的手段降服了他的猎物。

    随后进入贤者模式,两人又按照惯例开始深聊。这是两人之间的传统,做完从不马上睡,而是身体深度交流后,灵魂立马跟上。

    裴牧远趁机说晚的重点——他准备告知寇老师和老裴安徒生的存在。

    ……

    所以安屿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

    随时准备迎接寇老师这个不速之客。等她再回到小会议室时,寇老师却不见了。

    她的手机仍放在桌面上,上面有一个短信,是寇老师发来的。

    寇老师说——“没有让长辈等这久的道理。想攀高枝,姿态得放低。”

    安屿心了然,哦,她还不知道孩子的事,她只是先来找找茬。

    -

    裴牧远和老裴在某家餐厅等了一个半小时,寇老师才露面。她一落座便开嘲讽:“让你父子俩齐刷刷的等我这久,除了大家散伙分钱,也不还有别的事情了。”

    这是老裴从家里搬去后,这对末路夫妻第一次见面。寇老师细致入微地打量己的“准前夫”,想从他的神色里捕捉己想要的东西,结果一无所得。

    老裴常年坚持打网球和高尔夫,身材和气质维持在中老年男人该有的水准之上。他只要不对己的妻子和子阴阳怪气的说话,单从他的外形来看,他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儒雅的腔调十足的精致小老头。

    他知道寇老师在看己,任凭己神游,刻意去想一些快乐的事情,脸上涌现来的情绪就很难沉重。离婚是他惦记了半辈子的事情,一直没实现,起初是为了年幼的裴牧远,后来则是为了利益。

    答应净身,不是他的愿选择,他是被他的亲子逼的。

    三个版本的离婚协议,对老裴来说,一版比一版苛刻。前两个版本,裴牧远都给他留了一些余地,目的是希望他干脆利落地意签字。他当然不肯就范,他要的不是这一点余地,而是一半的家产。

    于是到了第三版,裴牧远干脆完全顺应寇老师的意思,收回那点余地。

    裴牧远伪造了一份诊断书,上面显示寇老师有严重的躁郁症,他让老裴己做选择,最终老裴妥协。

    “按理说,你的事我以不掺和,成了年子女干涉父母的婚姻,那是没有分寸感和不成熟的体现。是,偏偏老天选了我做你的子,你以做糊涂父母,我却做不得糊涂子。”裴牧远把两份协议和两支笔分别推到两人面前,“你双方开的条件对方都算是答应了,那就签字吧。”

    老裴本来想说点什,例如他根本没有提条件,他完全是被动接受,但话到嘴边,他心里是满满的厌倦感,就只是快速签了字,最后把笔带了些力气的甩回到餐桌上,像扔垃圾。

    寇老师却没打算动笔,她优雅地把裴牧远给她点的热咖啡喝了一半去,然后把剩的半杯全数泼在老裴的脸上。未等对方作反应,她轻蔑道:“离婚?不的,净身也不。这辈子你就别痴心妄想了。去查查重婚罪三个字怎写,私生子三个字又是什义。想离婚?你先地狱吧。”

    “我要是地狱也一定拖着你一起!”老裴气急败坏地拿桌面上的餐巾纸清理己,又对裴牧远说:“看到了吧,多怕,从小到大你有多厌恶这个妈妈,那我对她的厌恶就是你的千倍万倍。”

    寇老师没等老裴的话说完,起身要走。裴牧远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屏气凝神后,露一个无限失望又苦涩的神情,对两人说:“有件事情,在你俩地狱之前,最好还是知道一比较好。”

    “你又要搞什幺蛾子?”寇老师先不耐

    烦地问。

    老裴淡定接茬:“他还搞什?咱辛苦培养他成才,他却整天陷在女情长里,无非是他要跟他那个你看不上的前女友复合了。哦,我都差点忘了,他的早就从家里迁去了,他说不定已经跟那姑娘结婚了。寇老师,您这心里恐怕又要添堵了,不对,这何止是添堵,这简直是晴天霹雳,你唯一的指望,你的骄傲,你最心爱的子,他再一次违背了你的意愿……”

    “我当爸爸了,小孩年岁,非常幸运,是安静给我生的。”裴牧远平心静气地打断老裴的话,他把沾染了咖啡渍的离婚协议扔进垃圾桶里,继续说道:“我没打算让你当爷爷奶奶,我选择告诉你,只是想跟你分享我的喜悦,以及,郑重地通知你,从此以后,除了给你二位尽基本的孝道,我会彻底离开家,离开你,去过我己的人生了。”

    -

    安徒生最近有一点小伤感,因为安家的邻居,他的小青梅某一天对他说:“我爸爸妈妈说我要搬家了。”

    安形容他的状态是失恋,海兰说安乱讲,又安慰小崽子说院子里还有很多别的小朋友,他以努努力,再交一个新的好朋友。

    “我不要,我只要她。”这是安徒生回海兰的原话。

    裴牧远得知此事后,跟差在外的安屿说:“你看看,这就叫一脉相承,他对待感情的态度,完完全全就是随了我,基因这个东西真是太奇妙了。”

    安屿早上收到寇老师的短信,说给她寄了个快递。她刚刚成功签收,打开一看,是一份亲子鉴定书,上面的结果显示,裴牧远跟安徒生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先回寇老师:“难怪我子跟我说有人在学校门拔他的头发,等我查到监控,我一定先报警。”

    然后又回裴牧远:“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到现在还忘不了你高中班上的那个英语课代表初恋?”

    第31章

    安徒生的幼园外边来了不速之客。裴牧远在接小崽子放学时, 闫蓁的车悄无声息地混进门的众多豪车中。

    闫蓁的车跟她的人一样浮夸,她从车上来时,其他接小孩的家长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派头这足却很脸生, 会是哪个小孩的妈妈?他尊贵的家长委员会里, 似乎从来没有现过这号人物。

    闫蓁倚在车门上打量裴牧远, 把这个年轻英朗的背影,放到除幼园门以外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有人相信他是一个岁小孩的爸爸。她是不得不信,所以看着这一幕的时候心里拧着一股劲。

    裴牧远是最朴素的爸爸, 除了养眼的外形, 他没有别的东西以吸引这些家长的目光。他暂时是个无业游民, 就很喜欢点半这个时间。每次接到小崽子,他父子俩都会赶在班高峰期来临之前,坐上人还很的地铁或者公交车。

    小崽子从不羡慕其他小朋友以坐舒适的小车回家, 他喜欢走从学校门到地铁站的这段路。这段路上,裴牧远会教他玩各种游戏, 比如“老鹰老鹰几点钟”和“剪刀石头布谁赢谁先走”, 如果天气太热, 他还以得到一个冰激凌的奖励。

    他现在最喜欢吃的冰激凌味,是香草味。他还是不肯在裴牧远面前承认,他其实根本不喜欢巧克力味的冰激凌,

    裴牧远输掉的五千块钱也就这样不作数了。

    “小麦哥——”安徒生离得老远就隔着大门对裴牧远热情地挥手,人跑大门,又回头对送小朋友园的老师和保安叔叔鞠躬道别:“辛苦了, 我天很愉快,明天再见哦。”

    裴牧远没有立刻把扑过来的安徒生抱起来,也没有像别的家长那样接过小孩的小书包己背上, 他帮小崽子把跑掉的小书包的肩带归好位,蹲来问他:“要抱吗?”

    小崽子摇摇头,拉住他的手蹦蹦跳跳往前走。

    “安徒生——”闫蓁在父子俩的身后叫了小崽子的名字一声。

    小崽子立即回头,嘴里还回应着:“在哦。”他以为是哪个熟悉的学妈妈在叫他,一回头,是一个陌生的漂亮阿姨。

    裴牧远意外又不意外。安屿一早告诉他,闫蓁去年冬天就知道了小崽子的存在,只是这丫头不见得完全相信小崽子是他的种。

    闫蓁始终没作妖,更没再他面前露任何马脚。直到最近寇老师知道了此事她才跳来,这一点倒是挺让裴牧远意外。

    裴牧远看着闫蓁走上前来,蹲去跟小崽子打招呼,她学着小孩的腔调说:“我是你爸爸的妹妹,你就叫我姑姑吧。”

    “妹妹?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安徒生听了差点哭来,他一只手捂住己的脑门,另一手‎‍​大‎​力‌‌‎地晃着裴牧远的手:“为什……你为什也有一个妹妹?”

    裴牧远然知道小崽子是想起了他的人生劲敌安,在小崽子的认知里,妹妹是一个很怕的存在。

    闫蓁听不懂,她皱着眉对裴牧远耸一肩膀,又拍拍安徒生的头说:“姑姑给你买冰激凌吃好不好?”

    安徒生不知所措,头昂得老高看着裴牧远,等他的示意。裴牧远只好问他:“你想吃冰激凌吗?”

    小崽子点一头,又看着闫蓁:“亲妹妹吗?你真是跟小麦哥一样漂亮啊。”

    裴牧远间接得到小崽子对他颜值的赞美,这是小崽子第一次对他作一点评价,他心情很复杂,有些呆滞。闫蓁也有些呆,她的心情一半是被甜到,另一半在困惑这小孩这一点到底是随了谁。

    在她的记忆里,小时候的裴牧远要是个高贵冷艳的闷头驴,要开就是难听话,反正绝不是这种人间小甜心的样子。

    闫蓁去付款的时候,裴牧远趁机跟安徒生说:“她不是我的亲妹妹,我也没有妹妹。她只是我认识很久的一个朋友,如果你怕她尴尬,就叫她姑姑,如果你无所谓,那就叫阿姨好了。”

    “什叫尴尬?”小崽子问。

    裴牧远跟他解释:“就好比是,你明明觉得我做的披萨不好吃,是你非要说还不错,因为你害怕我听了会难过。”

    “好吧。”小崽子叹了气,“原来你知道你做的东西不好吃。”

    “我认真问你哦,不说真话你会累吗?”裴牧远忽然深究起这个问题。

    “累?说话为什要累?”小崽子显然听不懂大人的处世哲学。他如此暖心的性格,是从安家潜移默化来的,他不知,也没人刻意教他。

    老安做饭辛苦,即便海兰偶尔不喜欢吃其中一样,她也会说很不错,会对老安的付表示认。海兰有时候化的妆并不

    那好看,是老安每一次都称赞她是仙女。在安家,没有挑刺文学和抬杠文学,人人都是捧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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