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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裴牧远抱着奥斯卡懒洋洋地靠在另一头的沙发背上，发极其轻蔑的一声“呵”。
“小裴哥，你不至于这记仇吧。”刘米乔试图撒娇。
“当初我只是让你去我妈面前帮我解释一句，对你来说，多容易做到。当年你和安静的退赛事件，起因是什，事实是什，安静是不是那种人，你心里都再清楚不过了，你是怎做的？”裴牧远的手掌很有节奏地一抚摸奥斯卡的头，说完这句话，他眼睛像鹰一样直勾勾地看着刘米乔：“做人嘛，来混总是要还的。你跟曲子宸这事，你这里是一个版本，我朋友那又是另一个版本呢。”
“我当初也是为了闫蓁啊，小裴哥，你知道我的，我跟安静没有仇没有怨，我也希望你俩好好的，是蓁蓁是我的闺蜜，我有什办法？”刘米乔化着很淡的妆，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顿时涌上委屈。
“那就找你的好闺蜜去帮你解决问题吧。”裴牧远把奥斯卡放到地板上，奥斯卡立刻窜到刘米乔的脚边。
刘米乔把小狗捞起来，抱住，装模作样地亲一亲，问：“这是你跟安静后来养的狗吧，好爱哦。静静现在还好吗？”
裴牧远不吱声，满脸写着送客。他又把拿手机来给安屿发微信，问她有没有去游泳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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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屿忍痛在动贩卖机挑了套价格不便宜的连体泳衣。付完钱，按照裴牧远的提示，找到他的存物箱，却发现里面早就存放着一套女式泳衣。
安屿认来，这是之前裴牧远买给她的，是个很贵的牌子，她喜欢了很久但一直没舍得手，上面有她钟爱的仙人掌图案。
最后她还是换上裴牧远准备的这套，照镜子时，她的手指沿着泳裤的边缘触摸，她剖腹产的伤正正好好被挡住。她轻轻地往一拨，那条如已经变得很细的伤疤在昏暗的灯光并不那容易分辨。
跳进温热的泳池里，安屿先仰泳了一个来回。祝贺受伤那段时间，她每晚都去酒店顶楼游夜泳，找回了一些往日的状态。
她的体态仍旧轻盈，但体力远远比不上女时期。那会她跟裴牧远去游泳，两人在游泳馆一待就是一整个午。
裴牧远会游泳，是她手把手教的。那时候两人正处在暧昧阶段，主要是，她对裴牧远暧昧。
当时听说这个二十一岁的大男孩竟然不会游泳，安屿心中狂喜，这好的身材不被她揩揩油，那真是太浪费了。
裴牧远天赋很一般，学了整整一周，只学会蛙泳。后来他不肯再继续学习了，安屿问原因，他死活不说。直到两人滚了第一次床单之后，他才坦诚，说当初没坚持学其他泳姿，是因为越来越受不了看安老师穿泳衣。
安老师的泳衣一次比一次布料，裴学然知道她是为己准备的，关系到底没挑明，他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孩子，总要给心仪的女孩留一个正人君子的形象。
后来关系挑明后，他却又没机会再看她那样穿。因为他很小气，一点也不想便宜了游泳馆里的其他男性。
安屿最擅长蝶泳，九岁那年参加市游泳比赛，凭借蝶泳这个泳姿斩获组200米第一名，差点被选入省游泳队。后来是海兰认为她跳舞更有路，放弃了让她去做运
动员的机会。
安徒生从个月开始，老安就经常带他去体验婴水育，过了两岁半，他憋气就已经练得很好了，以在水如的挥臂蹬腿和短暂滑行。现在老安就一心等着小崽子长到岁，去带他接受正规的游泳训练。有那点运动天赋，这是说是小崽子身上唯一遗传到安屿的显著优良基因。
安屿没想到裴牧远如会爱上游泳，刚刚在前台刷卡进门的时候，工作人员还问她晚裴先生怎己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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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裴牧远油盐不进，刘米乔彻底放被这个圈子抬起来的身段，低声恳求裴牧远：“小裴哥，我亲上门去跟寇阿姨解释，成吗？”
“你装什，你还不知道我跟安静早就分手了？”
“是闫蓁不是说你俩又……”
“又什？”裴牧远完全猜到闫蓁使用的形容词，知道刘米乔接不上来话来，又问她：“你这好的闺蜜，刚刚阵仗那大的吵了一架，为了什？”
刘米乔轻轻地叹了矫情的气：“小裴哥，你觉得呢？蓁蓁跟我吵架，还为了什，当然是为了你呀。”
裴牧远讥诮地哼了一声。
“你不信呀？”刘米乔把奥斯卡从怀里挪走，起身走到裴牧远身边，“小裴哥，我就再问你最后一遍，这一次，你到底帮不帮我？”
裴牧远侧头看刘米乔的脸，听她说话的声音和语气，她放去的架子又被她拾起来一大半，她过于精致的眼睛里根本就藏不住事情，那里面明明就写着个大字——我有筹码。
裴牧远回忆当初，那时候的刘米乔或许有些娇气，但内心绝对单纯善良，在安屿提要给两个人做人设，用己的不良女形象衬托她富家小姐的温柔善良时，她第一反应是：“静静，你疯了吗？你不要你的前途了吗？你妈妈的手术费我以帮你凑，但你要是走这一步棋，就肯定没有回头路了啊。”
当时的比赛，两人分到一组，每个组只有两个晋级名额，安屿的业务力是全组最打的，人气也不低，是板上钉钉的晋级人选，而刘米乔几乎是整组力和人气都最末的那个。粉丝时代，一场炒作以让人气逆转。
后来刘米乔的妈妈只肯拿二十万给安屿，刘米乔还跟家里大吵一架，说他卸磨杀驴，又现实又残忍，而那两万多的零头，是她跟裴牧远一合计，两人私凑的。
其实当时刘米乔非常不想让裴牧远这个钱，裴牧远说他也算是踩在人家的梦想得了利，割这点肉真的不算什，也算是他为那个女孩的妈妈尽一份己的心意。
……
“你不如就明说吧，闫蓁跟你吵架，为的应该就是不让你说这件事情，我猜的对吧？”这是天晚上，裴牧远对刘米乔说的态度最温和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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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游了一个来回后，安屿爬上岸，查看己的手机，海兰果然陆陆续续发来三条语音，她点开，都是安徒生的声音。
“静静你还不回来吗？要注意安全哦。”
“把我的脚心打疼了，呜呜呜呜呜，我不要这个臭小姨，我让海兰重新生一个小姨，她说生不来了，呜呜呜呜呜我的生活为什这惨，我不要这个臭呜呜呜呜呜呜呜……”
“海兰让我问你，你晚上到底还回不回家啊？我己想问你，我以用男嘉宾送的望远镜看阿布的家吗？阿布离开的星球很多年了，想家了。”
安屿正想回复，手机被两根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夺走。她一抬头，闫蓁重新点开其中一条语音，边听边说：“你子的小萌音听着真是治愈。”
丝毫没有感道惊讶，安屿心平气和地打量眼前这位奇女子，心想这人到的还真快。这个本地了名的网红和明星扎堆的小区，果真消息互通的厉害。她抱着胳膊坐稳，也不急着夺回手机，任凭闫蓁继续表演。
闫蓁把安屿的手机扔回到她的腿上，趾高气昂地来回在她面前踱步，边走边说：“也就我那个不走心的哥哥，和你那个永远被你耍的团团转的蠢货前男友，才会相信你五十岁的爹妈拼着老命让你姐妹三个做扶弟鬩。安屿小姐，年前你傍着裴牧远，是想给你那一大家子吸血虫找个靠山，那现在呢，你是想让他给你十一月生的拖油瓶喜当爹吗？”
“扑通”一声，说话的人被一脚踹进旁边的深水区。
安屿收回己的长腿，从手机播放软件里挑了首曲风高昂的意大利歌剧，把音量调到最大，学着落水的人刚刚那骄傲的步伐，一边欣赏高雅音乐，一边看旱鸭子在水中扑腾。
她好久都没有听到这美妙的声音了。
第17章
十一月生的拖油瓶……
十一月, 这个刻意的谎言真是一个美味的鱼钩，这快就被安屿钩上来第一条蠢笨的美人鱼。只惜这条美人鱼是假的，她根本不会游泳。
安屿才不像裴牧远那般心软, 她从小到大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惩治坏蛋。
只是闫蓁十分会狗刨, 会扑腾, 她扑腾着，很快就触到了池边的扶手。安屿瞧过去，算了，也好, 起码省了己去捞她的力气。
“安静, 这里有监控, 我要报警！”闫蓁上岸后气急败坏地大声喊叫。
安屿一听，转过身就掐住闫蓁的脖子，带着她又坐回到泳池的边缘, “既然这样，那咱就把旧账清一清？也好让警察对我多罪并罚呀。”
闫蓁想挣扎, 但又怕再次被安屿推进水里, 只好僵硬着身体被迫坐在安屿的旁边。她嘴还是不饶人, 又讽刺道：“小太妹做习惯了，身上撒泼的劲就改不掉了是吧。”
“说到撒泼，那咱就先算算你从小到大欺负裴牧远的那些事吧。”安屿话落，把闫蓁的头飞快地按到水里一，说：“他幼园大班的时候，你为了抢他的小红花, 把他的右手食指咬破，他怕你被你爸妈骂，忍着疼没说, 你反倒先咬一，说他打你，害得他被他爸拿鸡毛掸子把屁股都打了血印。”
闫蓁满脸是水，惊魂未定，极力挣扎，安屿用力钳制住她，又把她的头按去第二，说：“他十岁那年，花了八个清晨，认认真真地临完《曹全碑》，想作为送给他爷爷六十大寿的生日贺礼，结果你不问青红皂白，把其中一张撕得粉碎，把另外三张扔进了他家的鱼缸。”
第三，安屿说：“他高二那年，班里有两个女孩子喜欢他，一个给他写情书，另一个给他送巧克力，你听说后，赶在他班上体育课时，去他的抽屉里把礼
物偷来，把情书粘在他班的黑板上，又把巧克力用热水弄化当成颜料随便乱涂，后来害得他三人全部都受处分，听说那两个女孩子直到毕业都没再跟他说过话。”
第，安屿把闫蓁的头拎起来后，忽然就觉得没意思了。她压低了声音，说：“我累了，这就算是最后一吧。你做过的坏事不胜枚举，你不是骄纵，也不是任性，你纯粹就是又蠢又坏。裴牧远一直让着你忍着你，是顾及你两家的情分，更顾念你哥哥跟他的兄弟情，你却践踏着他的心软和善意，一次又一次的触碰他的底线。至于你曾经对我的那些恶意，说实话，都是小科，我都懒得在裴牧远面前拆穿你。像我这种小太妹吧，你看，孩子都敢随便生，就更别说别的了，臭丫头，接来千万别再在我面前犯蠢。”
安屿说完这些话后，站起身来，刚转身，闫蓁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孩子都敢随便生，所以你不配。如果让裴牧远知道你家那个小崽子不是你弟弟，而是你跟他分手两个月后怀的别人的野种，你这辈子也别指望再跟他在一起了。”
“是吧。”安屿甜甜地看着闫蓁笑，又轻轻地拍一拍她的头顶，“说你蠢吧，你又不知。死丫头，你有时候还真的是蠢得爱呢。”
这句话让闫蓁懵了，她呆呆地看着安屿，脑海中萌生一个只是想想就觉得十分怕的猜测。
突然，她用力地把安屿推到泳池里，对她说：“裴牧远的爸爸最近又搞事情了呢，这一回不只是买买赝品那简单，他呀，把一个十八线小明星的肚子给搞大了。你说，像你这种爱混娱乐圈的小姑娘，是不是都喜欢玩靠卖己生殖器官上位的招数啊。安静，你要是不嫌他家乱，就赶紧去把真相告诉裴牧远吧。哦对了，我顺便告诉你一声，他妈妈寇老师也有病呢，你赶紧带着你的小崽子上门去认奶奶，看看是会治愈她，还是彻底气死她。”
闫蓁是从百事通那里得到的消息，百事通问她裴牧远什时候交了女朋友，还让女朋友大晚上一个人去游泳馆，她立刻就换了衣服门。而百事通又是从女管家这里听到的八卦。
原本闫蓁懒得再跟安屿打照面，她认为她捏住了安屿的把柄，这个把柄绝对不会让裴牧远跟她和好，所以她根本无须再跟她讨厌的人多说废话。偏偏天中午吃饭时，裴牧远非常让她不来台。
既然裴牧远让她不高兴了，那这笔账就算在他喜欢的人头上吧。
对于裴牧远，闫蓁从来都不想学习理智。他二人的梁子是打小就结的，并且，闫蓁这一辈子都不想解开这个梁子。
安屿浸泡在水里，看着这位姑奶奶趾高气昂地走了，姑奶奶满身行头精致昂贵，浸了水，别有一番风情。她顿感己给姑奶奶教训还是太轻了。
她晚还真不是来跟裴牧远玩复合的。她只是在看到裴牧远和小崽子框的那一刻，不受控制地产生了一个勇敢无畏的念头。
现在，她把这个念头再次掐灭。她一头扎进泳池里，想把生活的狗血洗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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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米乔失了信，她脱而的秘密让裴牧远瞬间变成另外一个人，也让己的肠子瞬间就悔青。
片刻过后，裴牧远拎着刘米乔的胳膊，将她往外面送：“小乔，其实你骨子里
还是那个善良的小女孩。你拜托我的事情我会考虑，天你就先回家吧。”
“小裴哥，那你不以不要告诉蓁蓁，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了。还有哦，你先不要急着跟裴伯父摊牌，你最好先去了解一这件事情到底是怎回事，反正我听着总觉得很蹊跷，万一他是被人骗了呢。”
“好。”裴牧远把门关上。他站着没动，整个人沉浸在玄关处的顶灯之，如一个褪了色的木偶。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门铃响起。他就站在门边，但迟迟没有伸手把门打开。
他花了点时间把状态调整好，一开门，安屿把一个刺骨的小雪人进他的手心里。
满手的冰凉触到了他的心里，但紧接着安屿把己的手覆在雪人上，对他说：“有难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