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秦晓？」</p>

    「嗯。」</p>

    「你怎么老这么多？」</p>

    我扯了扯嘴角，「忘刮胡子了。」</p>

    他自来熟地拉上我的手，「行，我住得离这儿挺远，我车丢那儿了，你住哪儿，带我去避一避。」</p>

    我愣愣看着他，他的手很冰。</p>

    那张苍白的脸笑得尴尬，我点头，把手从他手里拽出来，「跟我走吧。」</p>

    「你这些年在这儿生活啊？怎么没回临城？」贺知州和学生时代一样健谈。</p>

    「工作调动，这两年过来的。」</p>

    「什么调动？你之前在临城吗？」</p>

    我答：「我在浠城上的大学，之前在浠城工作。」</p>

    「怎么不回临城？」</p>

    院子的铁栏门有些年岁，打开时咯吱响，我心想着找个时间换了。</p>

    听到贺知州问，我淡淡回答：「爸妈离婚了，有了新家庭，回去也不方便。」</p>

    贺知州默了默，「抱歉啊。」</p>

    我推开门，团子立刻从窝里跑过来，在我脚边绕来绕去，大概是饿了。</p>

    我对贺知州说：「你随意。」</p>

    贺知州也真不客气，坐在沙发上，摘下帽子，左顾右盼环顾四周。</p>

    我转身拿个猫粮的功夫，他就已经随手拿起茶几上最近的杯子，从壶里倒了杯水，一饮而尽。</p>

    「你……你拿的是我的杯子。」我怔怔看着贺知州。</p>

    贺知州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杯子，情绪不明道，「不好意思啊。」</p>

    看他低下头，苍白着脸，总给人楚楚可怜的感觉，我叹了口气。</p>

    心里想着，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p>

    「你喜欢猫？」见我在给团子喂猫粮，他蹦出这么一个弱智的问题。</p>

    我把猫粮倒进猫碗，漫不经心地答：「流浪猫，喜欢跑我院子里晒太阳，时间久了，我想着干脆自己养着。」</p>

    「房子和猫都整得不错，怎么自己就搞得跟个流浪汉似的？」</p>

    说着他走到阳台，顺手拨弄了几下绿植。</p>

    我放好猫碗，起身也走过去，「你问题真的挺多。」</p>

    湖仙镇是个小地方，过了八九点，路上行人也少，路灯寥寥几盏亮着，时不时有几个人走过。</p>

    从阳台刚好可以看得到。</p>

    贺知州双臂撑在窗台，目光落到对面的楼房，「行，问最后一个，你谈女朋友了没？」</p>

    「谈过一个，分了。」</p>

    「为什……」</p>

    「最后一个。」他话到嘴边，被我打断，随后点头，别过脸沉默。</p>

    因为太晚，贺知州来这里人生地不熟，车又不知道被扔在哪儿了，他便顺理成章地住在我这里。</p>

    老同学重逢，免不了的就是回忆往事。</p>

    「这是第二次跟你一起住了吧？」贺知州笑着说。</p>

    我和他面对面，认真看着他，「那次好像算不得什么愉快的往事。」</p>

    讲真的，他十七八岁时的脸跟现在差别不大，若一定要说，就是现在更瘦了。</p>

    再就是，不如以前有朝气。</p>

    「可是我就是记得，秦晓，就像我一直记得你一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