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决定摊牌。</p>

    我周泊予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我也有我的骄傲。</p>

    趁着吴姐出门买菜的间隙，我将我的行李收拾好。</p>

    推开画室的门，里头全都是一个人的肖像画。</p>

    温以蓁曾经是我的灵感缪斯，我视她为我的女神，也是我终其一生挚爱的妻子。</p>

    走到一幅刚画完的巨型画布前，背面留下一行小字。</p>

    “除了死亡，任何离开都是背叛。”</p>

    这是我与温以蓁结婚时，两人的承诺。</p>

    看着这句话，我心头一阵阵闷痛。</p>

    我拿起画笔，在一旁的手绘板上，一点点用画笔记录我曾经看到的一切。</p>

    画中，温以蓁和顾维两个人亲密纠缠，以及吴姐诡异的行为，一幕一幕都被我画在板上。</p>

    我怕第二天醒来，我又忘了一切。</p>

    画完后，我发消息给温以蓁，让她马上回家。</p>

    等她到家时，看到坐在客厅的我以及旁边放着的大行李箱，有些怔然。</p>

    “阿予，你这是干什么？”</p>

    妻子边走近，边用眼神询问吴姐。</p>

    吴姐迷茫摇头。</p>

    我出声支开吴姐，拿出打好的离婚协议书。</p>

    我们的离婚协议很简单，没有孩子的牵绊，无非是一些财产。</p>

    我什么都不要，我视若珍宝的妻子都留不住，留着这些财物也没多大意思。</p>

    “以蓁，我们离婚吧。”</p>

    温以蓁显然毫无准备，我突然开口提离婚。</p>

    “你发什么神经？我不离！”</p>

    温以蓁走过来，将桌子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撕得个粉碎。</p>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演技这么好？”我冷冷看着她，“别演了，我都已经知道了。”</p>

    温以蓁动作一僵。</p>

    “……你都知道了？”</p>

    我点头：“我那天正好撞见了你和顾维在一起。”</p>

    温以蓁脸上闪过复杂，沉默半晌，才开口道。</p>

    “阿予，你误会了。”她说，“我和顾维不是你想的那样。”</p>

    我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心虚。</p>

    可是，没有。</p>

    我见她死不承认，也没了耐心。</p>

    “那你说说这个是什么？”</p>

    我将那包白色药包丢在茶几上，正是每天吴姐给我吃的药粉。</p>

    温以蓁没想到我连这个都找出来了，脸上的闪过诧异，久久没有开口。</p>

    可时间越久，我的心却越沉。</p>

    也不知过了多久，温以蓁才抬头，定定望向我。</p>

    “阿予，如果我告诉你，你生病了，这是治疗你的药，你信吗？”</p>

    沉默许久，我缓缓抬头道。</p>

    “我信啊。”</p>

    看着温以蓁松了口气的模样，我心里失望透顶。</p>

    ——我信吗？</p>

    温以蓁，你可真聪明啊。</p>

    明知道我对你，从来不会说一个不字。</p>

    可我有病没病，自己难道不清楚吗？</p>

    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用旧情来骗我。</p>

    这场离婚谈判，不欢而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