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此刻，姜灵雁心急如焚，她苦苦哀求。</p>

    “让我进去见一见陛下吧，我真的有急事要见陛下。”</p>

    那太监冷冷扫了她一眼，尖细的嗓音带着嘲讽。</p>

    “你就是要死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p>

    “看到了吗？如今里屋那位娘娘，才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她感染了风寒，陛下正忙着给她喂药，她的事，才是一顶一的大事！”</p>

    姜灵雁心急如焚，只能跪在门口，透过殿门，眼睁睁看着沈川庭神情温柔的一勺一勺将药喂到她的嘴里。</p>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曾经也这样喂自己吃过药。</p>

    她虽出身高门，可爹娘素来喜欢妹妹，从未给过她片刻关爱，生病了也从来没有给自己喂过药。</p>

    每每生病，都是他，温柔的拿来蜜饯塞到她的嘴里，像哄着一个孩子般将她抱在怀中。</p>

    “灵雁，乖乖喝药，等你病好了，孤带你去城外骑马，还有你喜欢吃的冰糖葫芦，孤都给你买下来。”</p>

    “快好起来好不好，看着你受罪的模样，孤真恨不得替你疼。”</p>

    那一刻起，她便立誓，这一生，她都要好好爱着眼前人。</p>

    在他冒雨站在姜府门外求见她时，整整三天，她的心都疼得仿佛被人生生撕裂开来。</p>

    疼，太疼了。</p>

    可为了能让他活下来，她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呢？</p>

    雪洒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她早就已经冻得没有知觉，只是跪在地上，白着脸看着屋内两人。</p>

    不知过去多久，在她快要昏倒过去时，沈川庭终于让人将她叫了进来。</p>

    屋内的暖意袭来，她终于清醒过来。</p>

    沈川庭一袭龙袍，身长玉立，可看向她时，却再无往日爱意。</p>

    他冷笑着一步一步的逼近，修长的手指，冷冷的掐住她的脖子。</p>

    “姜灵雁，为了你和沈予赫的那个孽种，你可真豁得出去。”</p>

    她忍住心中的痛意，苦苦哀求。</p>

    “陛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只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p>

    滚烫的泪珠落在他的手背，让他眉头顿时拧成一个川字，他厌恶的将她甩开。</p>

    “姜灵雁，你可曾后悔过当日的选择。”</p>

    姜灵雁重重摔在地上。</p>

    她想告诉他，不是他想的那样，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变过心。</p>

    可榻上的姜清玥忽然在此时咳嗽了几声，她有气无力的看向沈川庭。</p>

    “陛下，算了，别为难姐姐了。”</p>

    说完她从身边的盒子里，掏出药丸，作势要递到她的手中。</p>

    “姐姐，这是能治冬冬病的药，你来拿吧。”</p>

    姜灵雁连忙起身，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扑了过去。</p>

    可还不等姜灵雁伸手，姜清玥却忽然手一抖，顷刻间，那唯一的药丸，便这样直接落入了燃烧着的炭盆里。</p>

    “呀，姐姐，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p>

    碳火烧得通红，眼看着药丸要被烧毁殆尽，冬冬救命的药就要没有了！</p>

    几乎是一刻间，她没有丝毫犹豫，徒手便伸进滚烫的火炉中焦急的翻找药丸。</p>

    沈川庭瞳孔微颤，情难自控的冲过来想要拦住她。</p>

    “姜灵雁！你疯了？！”</p>

    可她却不管不顾，已经将那枚药丸给捞了出来。</p>

    原本白皙的手，被炭火烧得泛红，手指上触碰到炭火的位置，几乎血肉模糊。</p>

    “谢陛下，贵妃娘娘赐药！”</p>

    她如获至宝，跪下朝沈川庭重重磕了个头，而后拿着药一路狂奔而去。</p>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沈川庭眸中似乎闪过一抹痛意，姜清玥见状忙伸手勾住沈川庭的胳膊。</p>

    “陛下，我当真不是故意的。”</p>

    “只是没想到，姐姐对她和二皇子生的那个孽种会这么在意，为了他，甚至甘愿毁了自己弹琴的手。”</p>

    是啊。</p>

    他怎么忘了。</p>

    孽种！那是她和别人生的孽种！</p>

    沈川庭的手不自觉握成拳，那眸中的不忍也在片刻间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浓郁的恨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