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经理沉吟片刻，上下打量着我，手摸着下巴，眼神眯着像在看一部廉价的机器。</p>

    他说道：“好，你现在就是我店的服务员了，但是你第一个月没有工资，这作为我们的补偿。”</p>

    我赶紧谢过经理：“只要给我份工作就好了，但是我没有工资，吃住怎么解决呢？”</p>

    经理表现出一种声明大义来：“放心，我们这里都是包吃包住的。”</p>

    我一听可以包吃包住，心想总算是找到归宿了，这顿打没白挨。</p>

    艰难的爬起来，扑打身上的会成，问经理：“那个，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p>

    经理清了清嗓子：“咳咳，你现在还没有达到我们用人的标准，等我们考核你一段时间，你才可以正式上岗，从上岗开始，才能给你算工时。”</p>

    虽然这个经理特别心黑，不仅要白嫖我的试岗时间，还要克扣我一个月的工资，但是被家里赶了出来，第一次来到上海这个大城市，无处可去，只得忍受这份不公正的待遇。</p>

    先活下去再说吧。</p>

    我向经理作揖，希望能赢得经理的好感，可以快速通过这段试岗期。</p>

    经理晃了晃脚：“你这身破皮肉，把我的脚踢的痛死了。”</p>

    我赶紧心领神会，蹲下身子，帮经理脱下鞋。</p>

    经理靠在椅背上，伸出脚，让我给他好好按摩一番。</p>

    为了能留在这边工作，包吃包住，只要快速上岗，什么苦我都能忍受。</p>

    我忍受着这股恶臭的味道，卖力的帮经理按摩着这双臭脚。</p>

    “都怪我都怪我，长一身破皮烂肉，害的经理您踢疼了脚。”</p>

    这番话逗得经理开怀大笑：‘哈哈哈，有趣有趣，你小子叫什么名字。’</p>

    “我叫王林。树林的林。”</p>

    “亡灵？这名字真难听，这样吧，到了我店里，以后你就叫北洛吧。”</p>

    “这名字好，这名字好，经理取名果然不同凡响。”</p>

    我低声下气的迎合着经理，为了能在这里活下去，只能出卖自己的尊严，不然我只能像三毛一样流浪在上海滩了。</p>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我够不要脸，我就能出人头地。</p>

    Giao哥一直是我的精神偶像。</p>

    我卖力的替经理揉脚，捶腿。</p>

    过了好长一会儿，经理才收回了脚。</p>

    向刚刚站在我身边的女服务员说到：“小刘啊，你带北洛去员工宿舍，找一间最好的给他住。”</p>

    小刘心领神会，最好的？那就找一个最差的。</p>

    她挥手招呼我，示意从餐厅后门出去。</p>

    我拾掇起衣服，装进蛇皮袋子里，跟着小刘离开了餐厅。</p>

    到了拐弯的地方，她就提示我向左向右。</p>

    我问道：“这个宿舍里面几个人住啊？”</p>

    小刘说到：“加你一个一共四个，卫生间，洗衣机都一应俱全。”</p>

    我心想，这条件可以啊，老家连个卫生间也没有。</p>

    小刘领着我到了一户老旧小区里，他没有带我上去，反而是带着我进了一处地下室。</p>

    这里昏暗潮湿，夹在着一股股霉味，呛得我鼻孔发酸。</p>

    她指了指前面的一处房间，说：“你把东西放在这里吧，待会跟我来餐厅，我给你换一身衣服。”</p>

    我看着这昏暗的地下室，惨白的的灯光似乎都无法照明这里。</p>

    一共两张床，上下铺，我挑了一个没有被褥的床铺，这应该就是我住的了。</p>

    地上扔满了烟头和纸屑，还有很多不明言状的固体。</p>

    卫生间和洗衣机也确实有，但厕所马桶里没冲干净的污秽物，还有地板上已经黑的发亮的固体。令我阵阵作呕，比我老家旱厕都恶心。</p>

    条件虽然艰苦，但对我这样一个身无分文的农村小子来说，能住就行了。</p>

    小刘却站在门外，一直没有进来，想必她是忍受不了这里的污秽吧。</p>

    我胡乱的把行李往床上一扔，对小刘说：“走吧。都收拾好了。”</p>

    小刘难以置信的望着我：“你收拾了吗？就把破蛇皮袋往床上一扔。”</p>

    “我初来这个城市，啥也没带，将就着住吧。”</p>

    床板上光秃秃的，没有被褥枕头，我晚上就只能睡硬床板了。</p>

    小刘才懒得管我，她捏着鼻子，快步走出地下室。</p>

    等我跟出来，她都已经快到餐厅了。</p>

    我跟着她来到员工休息室，她拿出一件皱巴巴的工作服给我。</p>

    我闻了一下，还有一股汗骚味，可能是上个员工丢下来的，没洗。</p>

    我说：“没有别的了吗？”</p>

    小刘瞪了我一眼：“爱要不要！就这一件。”</p>

    算了，有的穿就不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