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吃完饭，趁着奶奶带张天赐出去买零食的空当。</p>

    我特地把白酒在所有药瓶里都滴了几滴，自己吃的则是提前准备好的维生素。</p>

    白酒加头孢和降压药，足可以要了一个张天赐的命。</p>

    就算一下要不了他的命，也只是时间和剂量问题。</p>

    正当我想得入神时，一只红色塑料凳划破空气飞了过来。</p>

    我躲闪不及，额头刚结的血痂嘶一下被划破。</p>

    与鲜血同时而来的，是张天赐的谩骂和老太婆的嗔怪。</p>

    “张招娣，你死了是不是，赶紧给我端水啊！”</p>

    “宝啊，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能总打她，打坏了还怎么给你换彩礼？”</p>

    “招娣，你过来看着你弟弟，我把冰箱里的肉剁了包点饺子，他现在这么虚弱，必须得吃点好的。”</p>

    我点头，看着老太婆精神抖擞进了厨房。</p>

    如果我没记错，那肉是过年的时候买的。</p>

    而那台比我岁数还大的冰箱也早已不堪重负，食物在里面的腐败程度不输外面。</p>

    我曾数次劝老太婆卖掉冰箱，可换来的都是她的打骂。</p>

    如今既然她嫌孙子死得慢，就随她的。</p>

    吭吭哧哧忙活半天，老太婆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p>

    “张招娣，过来端饺子。”</p>

    餐间照例，饺子陷归张天赐，皮是老太婆的，而我照样是剩馒头。</p>

    张天赐吃了两大碗饺子，心满意足地睡了。</p>

    睡前，老太婆又特地给张天赐吃下几个药片。</p>

    她说这样巩固一下，她的宝贝孙子才好得快。</p>

    收拾碗筷的我闻言笑了。</p>

    吃吧吃吧！</p>

    多给你孙子吃点才好呢！</p>

    那些药片似乎成了张天赐的救命良药。</p>

    此后一周，只要他哪里不舒服，老太婆就给他吃那些过期药，奇怪的地他吃完再睡一觉病症就见好。</p>

    可无论之前怎么好，次日都会添新病。</p>

    比如高烧头疼和眼花，甚至鼻子耳朵都开始出血。</p>

    我“好心”提示老太婆送她孙子去医院。</p>

    却被她一句医院都是坑人的给堵了回来。</p>

    直到这天，吃完药的张天赐眼睛涌出大量黑血，老太婆这才慌了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