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这就是明家的养女吧？其实应该是私生女，不然她哥怎么对她这么冷淡？”</p>
“应该是的，上次宴会我还看到她在后院捡蛋糕吃。”</p>
“真的吗？那我得离她远点。”</p>
我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说话。</p>
这已经比我之前的学校好太多了。</p>
即使体育课上我一个人，我也能自己玩得很开心。</p>
这里没有殴打，没有床上突然出现的蟑螂或蟋蟀。</p>
我已经感到很满足了。</p>
即使是坐在石凳上看天空，也不再是灰暗的。</p>
在家里吃饭时，我很少见到养父，餐桌上通常只有我和哥哥两个人。</p>
他一边抱怨“小孩子真麻烦”，一边去厨房给我倒牛奶，然后皱着眉头看我吃掉大半的餐盘。</p>
“吃这么少，难怪你长不高。”</p>
于是，每天晚上都有阿姨为我准备的营养餐。</p>
虽然他嘴上说讨厌我，但每天放学后，他还是会在楼梯口等我一起回家。</p>
但今天，他没有等我。</p>
我失落了一会儿，决定去高中部找他，却被告知他早就离开了。</p>
难道他今天真的生我的气了？</p>
我吸了吸鼻子，正准备离开，却听到旁边空教室里传来桌椅碰撞的声音。我透过门缝往里看。</p>
是哥哥！</p>
他被人抓住衣领摔在地上，嘴角还挂着嘲讽的笑容。</p>
“一群蠢货，考不过我大哥就来找茬？我看你们这些草履虫加起来的智商，都不够我大哥看的！”</p>
话音刚落，他就被人按在地上殴打。</p>
我吓得几乎要哭出来，门又推不开，我只好把书包扔掉，从一扇窗户爬进去，扑在哥哥身上，结果也被狠狠地揍了一拳。</p>
打我的那个人吃了一惊，骂道：“靠，你还叫女生来帮忙？”</p>
哥哥没理会他，紧紧地抱住我，怒吼：“你傻啊？这种情况下不去找老师，跑进来干嘛！你这点小身板能扛得住几下打！”</p>
我愣住了，坐在地上，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太着急了……下次我一定会先叫老师的。”</p>
哥哥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抓起椅子狠狠地砸向那个欺负我们的人，然后拉着我起来，急忙跑出校门，直奔车子。</p>
“你傻不傻啊！你被打惯了是不是，不怕疼了？小孩子掺和什么打架啊！”他一边斥责我，一边焦急地开着车。</p>
我不敢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陌生的街道，小声问：“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p>
他瞪了我一眼：“去医院！你要是被打出什么毛病来，我可不想被我爸骂。”</p>
边说他边在手机上搜索：“初中生肚子上挨了一拳会有什么后果？”</p>
前面的司机开玩笑地说：“少爷，你就嘴硬吧，你什么时候怕过老爷了？”</p>
哥哥只是咬着牙，扭过头去，没有回答。</p>
我摸了摸鼻子，感觉被打的地方似乎不那么疼了。</p>
到了医院，哥哥带着我跑遍了各个科室，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医药费就像水一样从卡里流走。</p>
当看到账户余额不足时，哥哥挠了挠头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交下费。”</p>
哥哥刚走开，我坐下没多久，就感觉肩膀上有人搭了一只手。</p>
我回头想要叫出声，却被人捂住了嘴巴。</p>
一个熟悉的声音低声说：“姐！”</p>
我姐是家里唯一对我好的人。</p>
小时候，当我被关在杂物间时，只有她会偷偷给我带来蛋糕，还会给我一个小手电筒，在深夜里陪我唱歌，哄我入睡。</p>
每次我因为犯错而磕头时，都是她把我拉起来，勇敢地为我和父母争辩。</p>
我第一次尝到的糖果，也是姐姐买给我的。</p>
那颗糖很酸，酸得我差点吐出来。</p>
姐姐却告诉我，忍过这酸，后面就会甜了。</p>
但我最终没能尝到那份甜蜜。</p>
弟弟回家后，看到我的样子，笑着让我把地上的糖果捡起来继续吃。</p>
我没有听从，结果又一次被父亲关进了黑暗的小屋。</p>
从那以后，姐姐就再也没有给我糖果了。</p>
“月月，你生病了吗？”姐姐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圈红红的。</p>
我摇了摇头：“应该没有。”</p>
她点点头，喃喃自语：“没病就好，没病就好……”</p>
突然，她紧紧抓住我的手：“跟我回家！月月，你是我妹妹，跟我回家！”</p>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抱起来，用衣袖堵住我的嘴，带到了路边的出租车上。</p>
我慌了神：“哥哥还在医院呢！”</p>
姐姐狠狠地盯着我：“什么哥哥！你在明家才待了几天，就真把自己当成他们家的人了？不可能！我告诉你，这不可能！”</p>
我第一次见到姐姐这么凶，心里的落差让我差点哭出来，我以为她要把我送回家。</p>
但当车子停在一个陌生的建筑前时，我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p>
她粗暴地把我拽下车，半拖半拉地把我带进一个房间。</p>
我满是疑惑地问：“姐，这是要干嘛？这是哪里？”</p>
姐姐突然抬起头，狠狠地给了我一个耳光。</p>
我头偏向一边，愣在那里，捂着被打的脸颊，轻声叫了一声：“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