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姜夏是我妈和继父收养的孩子。</p>

    比我小两岁，算是我的妹妹。</p>

    她一直很讨厌我。</p>

    尽管从见到她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处处小心翼翼。</p>

    她喜欢的东西，我从来不碰。</p>

    饭桌上她爱吃的菜，我从来不敢夹。</p>

    但这丝毫不妨碍她继续仇恨我。</p>

    她很多次拉帮结派，将我堵在学校厕所里。</p>

    扯坏我的衣服，将洗过拖把的水，灌进我的嘴里，</p>

    再在我恶心作呕时，兴奋地拍下照片。</p>

    没有人会为我出头。</p>

    我没有爱我的家人，也不招老师喜欢。</p>

    姜夏是成绩优异的好学生，而我怯懦畏缩，处处平庸。</p>

    老师甚至记不住，我叫什么名字。</p>

    整个中学，我习惯了永远穿着严实的长袖，遮挡满身的伤。</p>

    不是没想过反抗。</p>

    但很快我又会想起，我妈带我离开老家的那天。</p>

    我说过的，会一直乖乖听话，不能给她添麻烦。</p>

    我忍了一年又一年，直到高三那年，姜夏变本加厉。</p>

    她找小混混，扯开了我的衣服，再将我塞给了阴暗巷子里的一个醉鬼。</p>

    那晚我在昏暗无人的小巷里，被男人死死按住肩膀和手臂，忍受着铺天盖地令人作呕的酒味。</p>

    我拼命尖叫哭喊，没人能救我。</p>

    只有无边的夜色，如同巨兽将我一点点吞没。</p>

    那人掐着我的脖子，笑声疯狂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p>

    他在我肩膀和脖颈上，留下大片青紫痕迹。</p>

    直到在最后一刻，我夺过了他手上的酒瓶，狠狠砸到了他的头上。</p>

    我披头散发逃回家时，我的妈妈和继父，正坐在客厅里，陪着姜夏过生日。</p>

    烛光摇曳，生日歌响起。</p>

    而我满身狼狈进门，像极了一个擅闯民宅的疯子。</p>

    我十七年来习惯了的忍让，退缩，在那一刻终于彻底崩塌。</p>

    我疯了般扑过去，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姜夏脸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