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周念即将a大硕士毕业。</p>

    她读建筑，成绩不算优秀，得自己找单位实习。</p>

    周家做珠宝生意，她无用武之处。</p>

    眼下比较好的单位，只有恒泰和徐氏。恒泰她家不熟，进去的可能性不大；徐氏有老牌建筑师，不招实习生。</p>

    看去都没可能。</p>

    但周念觉得和徐亦慕表面上的“关系”，还是可以试一下。</p>

    这样想着，她在周末问徐母要来徐亦慕的号码，打电话跟他说她的请求。</p>

    他听得认不认真她不知道，反正这个过程他一直没开口。等周念说的差不多的时候，他直接挂了。</p>

    她这才知道他听得敷衍。</p>

    周念：“……”</p>

    她只好亲自去他的公司。</p>

    太阳很大，周念到徐氏的时候出了不少的汗，进了大厅她找到前台，开门见山：“我找你们老板。”</p>

    虽然她和徐亦慕在名义上带点关系，但外头知道的人很少，所以前台不认识她。</p>

    “不好意思，请问您有预约吗？”</p>

    周念：“没。”</p>

    “没有预约的话我不能放能进去。”</p>

    “那现在约可以吗？”</p>

    “这两天行程都是满的，要的话得等后几天。”</p>

    周念想了一会儿，说：“那你能帮我打个电话吗？我叫周念。”</p>

    前台犹豫了一会儿，打了。</p>

    没两分钟，电话结束。</p>

    “实在是抱歉，老板说不见。”</p>

    周念：“……”</p>

    周念不是个失败一次两次就放弃的人。</p>

    所以她每天的课一结束，就往徐亦慕公司跑。接连着一星期，前台就同情心泛滥了。</p>

    周念一去，前台马上电话，还是拒绝的话，她就会请周念去接待室坐坐。</p>

    ——等着逮徐亦慕下班。</p>

    虽然到目前为止，她连徐亦慕的影子都没有看见过。</p>

    这天周念照常来。</p>

    前台义愤填膺：“周小姐，你上去吧。”</p>

    她顿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啊？”</p>

    “没事，你尽管上去。”刚才某位路小姐都上去了，说明老板根本不忙，那老板又凭什么故意刁难周念？反正她是看不下去了。</p>

    老板的形象在她心里掉了好几个档。</p>

    周念没进过徐亦慕办公室，因此上去的时候她得找。</p>

    找了几间都不是。</p>

    继续找，有间貌似挺大的办公室百叶窗拉着，里面看不见。</p>

    周念抬手想开门。</p>

    还没开，里面声音传出来，女声，细细尖尖：“徐亦慕你什么意思？”</p>

    他不耐烦：“踹你的意思，不懂？”</p>

    “当初是你追的我。”</p>

    周念听见徐亦慕笑了一下，轻慢，厌恶：“别太抬举你自己，就你这样的，我会追？你死皮赖脸凑过来，我懒得踢开而已。”</p>

    “就因为我丢了张照片？一张照片值几个钱，我的身价……”</p>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要不是我乐意，你以为，你能值几个钱？”</p>

    “至于照片，的确不值钱。你丟没错，你做错的地方，是你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p>

    换句话说，她太蠢。</p>

    不懂得以何种方式讨人喜欢。</p>

    没有他的允许，就敢私自动他东西的，最让他觉得烦。</p>

    门外的周念也觉得这女的傻。</p>

    像徐亦慕这种自我感觉好到天上去的，有必要跟他废话这么久么？</p>

    她在门外，站得脚痛。</p>

    当徐亦慕让保镖把那个女人“请”走的时候，她其实挺开心。</p>

    周念藏在角落，偷偷看了一眼，认出被保镖架着的人，是圈内红透半边天的路青青。</p>

    啧，这个倒是挺意外。</p>

    不过现在很多艺人，都喜欢抱大腿，周念也就不作他想了。</p>

    “怎么，都听了半天的戏，还不出来？”</p>

    声音从室内传到她耳朵里，周念瞬间回神。</p>

    合着他是找就知道了？</p>

    那她躲什么。</p>

    于是周念光明正大的进去。</p>

    徐亦慕坐着，掀起眼皮凉凉的看她一眼：“看来公司得换个前台了。”</p>

    周念受了前台小姐这么大的恩情，自然偏向她，忙说：“前台不知道，我自己溜上来的。”</p>

    他手上的笔微微停顿，看着她说的话显得别有深意：“你，可真棒。”</p>

    周念装傻：“哪里哪里，你才真棒。”</p>

    “嗯，不是假的。”</p>

    周念：“……”</p>

    这个流氓！</p>

    这样下去太不好，她得将话题引向正轨。</p>

    周念把想说的话在心里整理了一下，才说：“我偷偷上来的目的跟你说过，我要来徐氏实习。”</p>

    徐亦慕想都没想：“不可能。”</p>

    周念：“你要是不让我实习，那我就不退婚。”</p>

    他这才认认真真将她打量一遍，看完了，耸肩，无所谓：“随你便。”</p>

    周念：“……”又不知道该怎么接了。</p>

    说好的套路呢，怎么现在全是反套路的？</p>

    徐亦慕懒得心情好的跟她解释一回：“公司里建筑师不缺，他们的经验都很丰富，你不行。”</p>

    周念在心里翻白眼：“你才不行。”</p>

    “我行不行，你大可以自己来试。但还是那句话，公司不会收你一个实习生。”</p>

    见周念表情不太好，停顿了一下，过来一会儿才补充说：“不论怎样，都不可以。”</p>

    听完这句话，周念就很平静了：“我知道了。你放心，以后有事，都不会来找你。”</p>

    徐亦慕脸色微变。</p>

    周念没看他，自顾自走了。</p>

    一如刚才，怎么来的怎么走，不用他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