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宴槐久久没能回过神来。</p>
她没法消化江诏漓和江月柔那见不得光的关系,整个人都恍恍惚惚。</p>
行囊被人遣到了西厢房,她也只能暂时住下。</p>
她伏在桌上,神情疲倦。</p>
一阵风过,桌上的锦盒滚落至地,镶金圣旨也翻滚打开。</p>
宴槐弯腰捡起,看到圣旨上的内容一下子就怔住——兹尔摄政王江诏漓之妹江月柔……徽音淑美……择日进宫。】</p>
原来圣上要纳江月柔为妃,所以江诏漓让自己代替她入宫!</p>
所有的真相串联起来,深深刺痛了她的眼。</p>
宴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去找江诏漓问个明白,却又深知自己的身份没资格过问。</p>
她本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此刻的她却极其无助苦不堪言。</p>
夜色如墨,细雨蒙蒙。</p>
宴槐一步步走到她和江诏漓第一次遇见的地方。</p>
乞丐窟里一伸手,让她从挨冻受饿的小乞丐变成了摄政王府的女影江。</p>
抬眼看,曾今的乞丐窟已经改头换面,成了酒肆食肆聚集之地。</p>
宴槐的眉眼染上了伤感,恍惚间,一道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p>
“在这里淋雨作甚。”</p>
宴槐转过身,心下略有所动。</p>
他还记得这里……</p>
只是当她看清江诏漓手中提着的桂花糕后,心底的一丝触动瞬间被冲刷干净。</p>
那是江月柔的最爱。</p>
江诏漓撑伞走近,挡住了宴槐头顶的雨。</p>
“圣上可不会要一个半夜出来淋雨而受冻的病秧子。”</p>
宴槐心下难受,生生遏制住自己的情绪:“圣上想要的自然是江小姐那样好的人。”</p>
“记住自己的身份,”江诏漓驻足,眼底寒光骤然闪过,“别忘了你的任务。”</p>
宴槐低着头,心中一阵猝痛。</p>
她的身份是护他生死的影江,她的任务是替她妹妹入宫为妃。</p>
她从未忘,也不敢忘。</p>
“主子为了护住江小姐,当真是用心良苦。”宴槐没忍住,喃喃道出心底的酸涩。</p>
江诏漓眸底涌现一丝锋芒,定定看了她许久,终是移开了视线。</p>
“为妃是表象,任务另有安排。”</p>
宴槐微怔:“到底是什么任务?”</p>
江诏漓嗓音淡淡:“归宁日,你自然会知。”</p>
宴槐噤了声,没再追问。</p>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p>
鼓乐齐鸣,宴槐头盖红纱,被搀扶出府邸。</p>
上轿前,她回头望去,却没有看见想见的人。</p>
王府内,欢声笑语,喜气洋洋。</p>
红墙外,锣鼓笙歌,肝肠寸断。</p>
皇宫,一路蜿蜒。</p>
宫殿高大庄严,高墙静谧,一切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p>
殿门开,又合上。</p>
宴槐心下一紧,心里不由不安起来。</p>
一双绣着龙纹的金丝黑靴靠近她。</p>
萧帝俯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宴槐的雪颈。</p>
顺着她优美的曲线往上,骤然捏住她的下巴。</p>
他唇边笑容渐盛:“不愧是江诏漓的妹妹,姿色果然非凡。”</p>
宴槐眼眸一颤,刚要说话,却听“嘶”的一声。</p>
华服撕碎一地,红帘缓缓落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