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山洞里，李存元生了火，火光在他眸中跳动。</p>

    见我一直盯着他，他瞥了我一眼，撕下一条兔腿，递过来：“吃。”</p>

    ？</p>

    我请问呢？</p>

    我只是一个没满月的娃。</p>

    我伸手够呀够，抓着他的长发，终于握住了他的食指，试图让他明白，我生活不能自理。</p>

    李存元眉头一皱，盯着我的小手看了半响。</p>

    随后拎着我，在树林间飞窜。</p>

    最后我们停在一处洞穴前，山洞里隐隐发出野兽的低吼。</p>

    李存义表情都没变一下，径直走进去。</p>

    山洞里，母豹正在哺乳。</p>

    见到我们立刻弓着背，龇牙咧嘴。</p>

    李存元速度很快，闪身到母豹面前，“啪”地一声，在它头上一拍。</p>

    母豹双眼一闭，倒了。</p>

    李存元将我放在晕倒的母豹身前：“喝吧。”</p>

    末了，又加了句，“多喝点，难找。”</p>

    旁边的奶豹呜呜呀呀的叫着，李存元蹙眉，看了眼豹子看了眼我。</p>

    轻叹一声，走过去，手心覆在小豹子上空，暖暖的内力慢慢流出，护着小奶豹。</p>

    不一会儿，闹腾的小豹子就睡过去了。</p>

    中途李存元出去了一趟。</p>

    再回来时，一手执剑，一手将我捞起抱在肩头，慢慢融进夜色中。</p>

    他身上有点血腥味，洞穴内，躺着两只刚猎到的鹿。</p>

    就这样，在未来一年里，李存元走到哪借到哪的奶。</p>

    这辈子，我真是吃百家奶长大的。</p>

    我七个月时，说的第一句话。</p>

    是叫李存元的名字。</p>

    七月天热，我皮肤太嫩，捂出了痱子。</p>

    为了给我降温，他居然要将我丢到蛇窝里！</p>

    “李存元！”</p>

    我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圆圆的眼睛瞪着他，无语道：“我真是……”</p>

    他向来没什么波动的眼眸微微睁大。</p>

    像是发现什么稀罕物件，拉着我的胳膊左看右看。</p>

    “你要四敢把窝丢到涩窝泥，我、我……”</p>

    即使有心表达，奈何这具身体不给力，说出的话断断续续，奶声奶气。</p>

    我只好作罢。</p>

    李存元最后没把我丢进去，而是找了处瀑布，给我搭了个小池子。</p>

    他在瀑布下任由水流冲刷，我在小池里蹬着腿游。</p>

    一岁时，我开始跟着李存元练武。</p>

    他是个好师父，时刻记得蓼姬的嘱咐，真正的倾囊相授。</p>

    他也很严格，若我的招式错上两遍，就要被他用剑柄敲头。</p>

    “说过多少次，身如长松，出剑要快，拿剑要稳。”</p>

    我捂着脑袋嘀咕：“明明这是第二次说。”</p>

    李存元哑然。</p>

    两岁时，和李存元对招，他就站在那儿，用剑鞘便能将我打得落花流水。</p>

    每次还要补刀：“你又输了。”</p>

    “知道了知道了。”</p>

    我眼中闪过狡黠，趁他背过身去，跳起来扯他的头发。</p>

    “李存元，你真不长进。我抓你头发你怎么永远躲不掉？”</p>

    他垂眸看着我，淡淡说：“我躲，你又要闹了。”</p>

    我抱着手，别过头：“切。”</p>

    五岁时，我已经能和李存元对上三招了，虽然他的剑还是没出鞘。</p>

    十岁时， 他光用剑鞘已经敷衍不了我了。</p>

    我将剑尖指在他的颈前，挑眉：“怎么样？”</p>

    他顿了下，点点头：“我教得不错。”</p>

    我叉腰：“你夸我一句会死？”</p>

    “虽然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能逼得师父出剑了，但你也很不错。”</p>

    “好了，你别夸了。”</p>

    李存元一本正经的点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