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p>

    “年年——”</p>

    我慌得冲过去，伸手想抓着年年，无论怎么样都碰不到。</p>

    年年在湖中害怕地挣扎，吞进了无数河水：“咕噜噜……妈妈……救……救救我……”</p>

    “难受……”</p>

    岸上的江媛一大笑不止：“哈哈哈……小贱种，冬天河水的滋味好不好奇？你就在这里等死吧……哈哈哈……”</p>

    “不——”</p>

    我恨啊。</p>

    可无论我怎么急，怎么恨，却动不了张狂的江媛一一下，也捞不住河水里的年年。</p>

    只能看着他一点点地沉下。</p>

    “孩子！我的孩子啊！”</p>

    “有没有人来救救我的孩子……来人呀，救孩子啊！”</p>

    寒风呼啸，眼见着水面渐渐没了动静。</p>

    可江媛一走后，这偏僻的地方再没有一个人影。</p>

    “谁来都好！来个人救救孩子……”</p>

    我飘荡着嘶喊，用尽力气波动水面，试图吸引人过来。</p>

    “来人啊！”</p>

    “救命啊——”</p>

    一下，两下……十下，百下……</p>

    就在我的灵魂崩溃到消散之际，终于有了人过来……</p>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p>

    我再次恢复意识，发现已经到了医院。</p>

    年年昏迷在病床上，给他救治的医生恰好是贺凛赋的朋友齐泽初。</p>

    他正通着电话。</p>

    “凛赋，年年掉河里被人救送来医院，现在人需要家属签字，你赶紧过来。”</p>

    电话另一头却久久没出声，我心里有些慌，生怕接电话的还是江媛一。</p>

    就在我担忧的时候，低沉的声音响起：“江宁柔呢？她怎么带孩子的，你让她去签。”</p>

    我的灵魂一痛，不可置信。</p>

    孩子都出事了，贺凛赋却推三阻四，他到底在计较些什么？</p>

    齐泽初显然也意外贺凛赋的冷淡。</p>

    耐心解释：“孩子落水是被好心人送来医院，我没见到江宁柔，年年现在情况很不好，不管怎么说，你终究是孩子的父亲，来一趟吧。”</p>

    贺凛赋这才同意。</p>

    我飘进病房，看着病床上小小的一团，整个灵魂都发颤。</p>

    “年年，对不起，是妈妈没有好好照顾你……”</p>

    三岁的孩子，被折磨得皮包骨，在睡梦中都瑟瑟发抖。</p>

    被生生扔下河，被冰冷河水包裹的时候，他是多么害怕啊。</p>

    我眼睁睁看着他受伤，却一点办法都没有。</p>

    我不是一个好妈妈，把他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却没能好好照顾他……</p>

    低头吻了吻年年，手附在小手上：“年年，快点好起来……爸爸马上就来看你了……”</p>

    孩子现在这么可怜，连齐泽初一个外人都心疼，贺凛赋见到年年后，应该会把年年接到身边，好好照顾的吧？</p>

    “爸爸……妈妈……”</p>

    年年似乎有所感应，睁开眼睛，这个时候开门声响起。</p>

    “咔嚓！”</p>

    病房的门被打开，我转过身望去，是贺凛赋来了吗？</p>

    可下一秒我倏然失态——</p>

    来的竟然是江媛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