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展南溪的脸瞬间惨白如纸。</p>
她张开口,刚想问容楚暮真的就这么恨自己吗?</p>
电话那头却先响起一道女声,声音娇软:“阿暮,你在和谁打电话呢?”</p>
这个声音……是宋千歌。</p>
展南溪喉间似乎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再也发不出声音。</p>
可电话那头,容楚暮瞬间变得柔和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来。</p>
“没谁,公司员工而已。”</p>
心头一点一点的凉透,展南溪颤抖着手挂掉了电话。</p>
她呆滞的开门,走出隔间。</p>
看着镜子里映出的脸色苍白的自己,展南溪不得不清楚的认识到——容楚暮不会帮她。</p>
或者说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再没人解救自己于水火。</p>
冰凉的水泼到脸上,展南溪深呼一口气,朝包厢走回。</p>
一杯酒,一万块。</p>
换了别人,可能都没这么贵吧?</p>
展南溪自嘲着,推门走进了包厢。</p>
一进门,圆桌上的品牌方都抬头看了过来。</p>
他们眼里充斥着不怀好意。</p>
而菲姐不知去向。</p>
展南溪手虽然颤抖,但还是举起了酒杯。</p>
“各位老总,这是我最后一次和菲姐工作了,合约变更带来的后果我深感抱歉,还请各位原谅,我先干了。”</p>
话落,展南溪仰头将这杯酒一饮而尽。</p>
桌上的合作方却没有丝毫反应。</p>
展南溪知道,他们这是嫌自己喝的不够多。</p>
她狠了狠心,又干了一杯。</p>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只记得后来逐渐模糊的神志,还有食管、胃里翻涌上来的火烧般的疼痛,然后就再无意识。</p>
……</p>
再次睁眼的时候,她躺在医院里。</p>
容楚暮站在床边,眼神带上一抹暗色。</p>
“十三杯,白酒红酒混着喝。”</p>
容楚暮的声音森冷又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展南溪,你就这么缺钱?”</p>
展南溪听着,一种心酸的感觉油然而生。</p>
这不是他要的吗?</p>
她只是照做了而已。</p>
展南溪攥了攥还扎着针的手,突然的刺痛将她心里苦涩的感情压下。</p>
她抬头望着容楚暮,嗓音沙哑:“十三杯酒,十三万,容总什么时候把钱给我?”</p>
容楚暮眸色沉下。</p>
一种压迫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p>
就在这时,“咣当——”</p>
门口处传来剧烈的声响。</p>
展南溪和容楚暮双双扭头看了过去。</p>
只见宋千歌一脸担忧的走进来,坐在了展南溪床边:“南溪,我听说你陪品牌方喝酒喝到胃出血?”</p>
“你怎么能这么糟践自己啊菉栦?缺钱你可以跟和我说一声呀?我还能不帮你吗?”</p>
展南溪有些怔愣。</p>
宋千歌是她曾经最好的朋友,但现在却分不清她这话是真情还是假意。</p>
这时,只见宋千歌看向容楚暮:“阿暮,你也是,怎么能这么欺负南溪呢?”</p>
容楚暮没答,只说:“我出去等你。”</p>
就出了病房。</p>
展南溪还陷在宋千歌那一声‘阿暮’里。</p>
那是以前独属于自己的特殊称呼。</p>
出神间,一张支票递到了眼前。</p>
展南溪看去,就听宋千歌说:“南溪,你有困难一定要和我说啊,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p>
以前是,但现在……</p>
展南溪看着那张支票,想到那晚的新闻,试探性开口:“千歌,你和容楚暮……”</p>
宋千歌眼带歉意:“对不起啊,南溪。”</p>
“你和阿暮闹掰之后,我们两个就慢慢在一起了。”</p>
她似乎想到什么了一般,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信封。</p>
“对了,这是我和阿暮的订婚请柬,那天一定要来观礼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