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祁宴一下冷了脸。</p>
他扫了眼祁凛，起身走向书房：“陈岁岁，我们谈谈。”</p>
感觉到祁凛牵着她的手不自觉攥紧，陈岁岁拍拍他的脑袋安抚：“祁凛，你自己先玩会儿，我等会再来陪你。”</p>
书房里。</p>
陈岁岁走进来就先一步开口说——</p>
“如果我们的婚姻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那么你提离婚，我一定毫不犹豫答应，毕竟我跟你确实没有感情。”</p>
“但我们之间还有祁凛，他现在不想我们分开，我就想着，还是等他长大一点，等我们的分开不会给他造成重大影响时，我们再去领离婚证，可以吗？”</p>
她冷静理智得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等着祁宴的回复。</p>
祁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p>
放在以前，他绝不可能从陈岁岁口中听见这么有逻辑的话。</p>
她似乎有点变了……</p>
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p>
祁宴沉下脸：“这就是你用来拖延离婚的借口？”。</p>
陈岁岁胸口一堵，压下情绪：“我们定个协议，这样就不用担心我会反悔。”</p>
话落，她又补充道：“这是效率最大的方案，否则你就只能和我打官司了！”</p>
祁宴眼神一沉，冷冷看陈岁岁，陈岁岁毫不示弱的看了回去。</p>
两人无声对峙片刻。</p>
最终，祁宴敲着桌面：“最多一年为期。”</p>
“可以。”</p>
陈岁岁松了口气。</p>
拟好协议，陈岁岁下楼去找祁凛。</p>
远远便见到祁凛正在前院蹲着玩。</p>
到祁凛身后，她正要弯腰喊他，却在看清他正在做什么时吓得瞪圆了双眼！</p>
只见祁凛两手拿着木枝，正在面无表情地将蚂蚁的六条腿一条一条卸断！</p>
“祁凛！你在做什么？”陈岁岁骇然问。</p>
听到她声音，祁凛扔掉手里的木枝。</p>
“玩蚂蚁。”</p>
他的语气冷漠麻木到不像一个四岁孩子。</p>
这时，陈岁岁才记起系统当初说的那句——祁凛将会变成暴虐阴鸷的反社会人格！</p>
嗡的一下。</p>
陈岁岁整个脑子乱糟糟的。</p>
好半天，她才缓下情绪。</p>
陈岁岁蹲下来跟祁凛交流，神色复杂：“祁凛，蚂蚁也是有生命的，它会痛的。”</p>
“电视里说了，蚂蚁没有痛觉。”祁凛淡淡纠正她。</p>
陈岁岁语塞，反应过来不能用正常孩子的思维来跟祁凛交流。</p>
她想了想，只问：“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蚂蚁？”</p>
“因为它们反抗不了，”祁凛并未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平静又疑惑，“这不是您教我的吗？您打我的时候说，弱者反抗不了就只能认。”</p>
霎时，陈岁岁如遭雷击。</p>
她看着这个才四岁的孩子，心一点点往下沉。</p>
孩子出生时，如白纸般纯洁，现在却被强硬的划上了丑陋的图案。</p>
她之前其实内心一直在逃避自己有了孩子这个事实，可现实就是——这个孩子是从她身体里分隔出来的，不论怎样，在法律上，她要对他负责。</p>
陈岁岁双手将祁凛的小手包裹，望着祁凛的眼睛：“对不起，妈妈跟你道歉。”</p>
她第一次自称妈妈。</p>
祁凛眼里透出疑问。</p>
陈岁岁认真说：“这是不对的，强者不需要依靠欺负弱者来证明，以后妈妈绝不会再打你，你也不能再这么对比你弱小的生物，可以吗？”</p>
这还是祁凛第一次从陈岁岁口中听到这种话。</p>
他想了下，如果说这样就能让陈岁岁不打他了，那倒也不错。</p>
于是他点头：“可以。”</p>
之后的日子，陈岁岁将时间大部分都放在跟祁凛的相处中。</p>
而时间很快到了录节目那天。</p>
陈岁岁请了保姆照看祁凛后，便去了电视台。</p>
结果到后，她才知道姜茜竟是这期节目的旁听嘉宾。</p>
陈岁岁正要去候场室，就在走廊碰见了姜茜。</p>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姜茜。</p>
陈岁岁心说难道这就是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小三的挑衅？！”</p>
果然，姜茜开口便是大招。</p>
“陈岁岁，我有条丝巾落在臣哥那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能帮我送一下呀？”</p>
陈岁岁心里登时“哦吼”一声。</p>
于是礼貌回答：“抱歉啊，我没有看见。”</p>
姜茜反倒诧异起来，她没想到往日一挑衅就失去理智的陈岁岁今天居然这么冷静。</p>
但很快，她又出招：“哎呀！我忘了，臣哥的住处都不让你进去的，你也帮不了我这个忙。”</p>
陈岁岁一愣，沉默的思考了一下：“是这样的姜小姐，你想做第三者，那应该将心思放在祁宴身上，挑衅我虽然对我们离婚有用处，但是对你嫁给他没什么用呢。”</p>
看姜茜僵住不说话，陈岁岁又感叹道——</p>
“其实说实话，祁宴那样的人会喜欢你，我还挺诧异的，看来他品味也不过如此。”</p>
可话落后，陈岁岁后背忽然无端生寒。</p>
她缓缓转头，只见一大群人停在她背后。</p>
而为首的那个用杀人般视线看着她的，不正是祁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