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喧和重新开办了公司，东奔西跑找人合作的间隙，还去监狱探望了一次周父。</p>

    我在外面等着他，他出来后告诉我，「爸爸叮嘱我要还钱，想尽一切办法都要还钱，还说他拖累了我们一家子，对不住我们。」</p>

    外面有些冷，张开口说出去的话全部变成了白雾。</p>

    我回他，「那你可以告诉他，你做的不错，已经稍微有了起色。」</p>

    就在最近，周喧和终于找到了愿意和他合作的人。</p>

    对方不是什么大公司老板，对周家的前科也不感兴趣，只要他觉得方案可行，那就成了。</p>

    周喧和回我，「言之过早，等钱到账上再开心也不迟。」</p>

    话是这么说，但他脸上流露出来的神色则完全是胜券在握的模样。</p>

    一晃就到了年底，周家下坡路滑到了底，好像终于抓住了否极泰来的尾巴。</p>

    周喧和顺利完成了项目，尾款拿到手先还了第一期债款，兑现了当初的承诺，也让后面的债主有了信心。</p>

    周母知道时差点喊了阿弥陀佛，满脸喜色，说总算能过个好年，她最近看电视总担心被人找上门泼红油漆。</p>

    妹妹也很开心，不似之前排斥周喧和，别别扭扭喊了声哥哥。</p>

    年三十，我带着鲜花去城郊墓园看了父母，坐在那里碎碎念了一早上。</p>

    回家的巷子上，正好撞见同样从外归来的周喧和。</p>

    他见到我时，说了声「正好」，然后便随手将一个盒子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了我。</p>

    我打开，是两枚做工精致的耳坠。</p>

    周喧和目视前方没看我，「这半年多谢你，这个是谢礼，目前只能给你这个，别嫌弃，以后会买给你更好的。」</p>

    「多谢。」我合上盖子，将盒子塞进了包里。</p>

    中午我有些困倦，睡了一会起来后，站在门后正听到客厅传来交谈的声音。</p>

    「哥，你是不是有病？你给嫂子送耳坠做什么？」</p>

    「你怎么知道我送耳坠？她告诉你的？」</p>

    「我洗衣服从你口袋翻出小票了，哎呀这个不是重点，嫂子都没耳洞你送耳坠给她，你让她怎么想？」</p>

    「……是我疏忽了，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就收下了。」</p>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没了声音，我在房间多呆了几分钟，才推门出去。</p>

    吃过年夜饭，象征性多熬会儿夜当作守岁，大年初一再吃了饺子，接下来走动亲戚，拜访客户，这些大都是周喧和的事。</p>

    半忙碌半休息了些时日，春节假期就这么过完了。</p>

    妹妹开学后就剩下大学最后一个学期，上学期她保研成功时恰逢周家变故，当时还闹着要退学打工赚钱，被我一顿呵斥给拦了下来。</p>

    返校前，她说毕业典礼那天，希望我一定去。</p>

    我应下了，将她送上了出租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