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沈斐斐不想前功尽弃:“延川哥,让我留下来好不好,我想留下来陪着你。”她不再遮掩自己的感情,踮脚就想去亲贺延川。却被贺延川避开。他眼中尽是冷淡:“沈斐斐,没有下一次。”扔下这句话,贺延川尽是上了楼。...</p>
程宝珠眼睛干涩到胀痛。</p>
却听贺延川问:“所以到现在,你还是觉得自己没做错吗?”</p>
程宝珠一怔,愣愣地看着他。</p>
心底那些刚刚死寂下去的委屈,怒气去而复返。</p>
她忍不住嘶吼:“我哪儿错了?我做错什么了?!”</p>
“我答不答应,她都已经决定了去死,难道我要拒绝她的临终所求,让她死不瞑目吗?!”</p>
程宝珠泪眼朦胧。</p>
她看不懂贺延川的责备,看不懂他的不理解。</p>
他不该是这样的,她爱着的贺延川,爱着她的贺延川,原本不是这样的!</p>
心脏一阵一阵抽痛,痛得她胃里一阵阵抽搐,恶心。</p>
她死死攥着拳,忍着身体的不适感,不想在贺延川面前更狼狈了。</p>
好久,程宝珠抬手抹掉了眼泪,也彻底的心如死灰。</p>
她哑然一笑:“贺延川,你说得对,我确实错了。”</p>
迎着贺延川诧异的目光,程宝珠喃声道:“从你醒来那天开始,我就不该抱有幻想,觉得你会想起来,觉得你不会一直这样下去,觉得我们还会回到从前。”</p>
“继续这样下去,折磨你,也折磨我,离婚吧。”</p>
说出这句话,程宝珠心痛到不能呼吸。</p>
离开贺延川很痛苦,但继续面对这样的贺延川,更加难熬。</p>
就这样结束吧。</p>
一旁,贺延川听着‘离婚’这两个字,心脏无端刺痛了瞬。</p>
他下意识的想拒绝。</p>
可转念又想到沈斐伶的死,虽然程宝珠有错,但这半年的报复也够了。</p>
贺延川选择了同意:“好。”</p>
翌日,民政局。</p>
工作人员将离婚证交到两人手里的时候,程宝珠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p>
和贺延川结婚以来,她都没想过,他们会有走到离婚的这天。</p>
程宝珠紧紧捏着红色的的离婚证,忍下眼里的热意,看向贺延川。7</p>
“恭喜,你自由了。”</p>
恭喜?</p>
可不知道为什么,贺延川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开心?</p>
他心里空荡荡的,好像做错了什么事。</p>
但具体是什么,却怎么想也没有答案。</p>
在民政局门口分别后,程宝珠便回了他们住了四年的家,将自己的东西尽数收拾好,彻底搬离。</p>
而此时,贺家。</p>
得知他们离婚的贺氏父母,十分震惊。</p>
贺母担忧地看着贺延川:“怎么这么突然?”</p>
“延川,万一哪天你记起了从前,可能会后悔。”</p>
贺延川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属于自己的那本离婚证,心里像堵了块石头。</p>
但开口却说:“不会。”</p>
“我有点儿累了,先上楼休息。”</p>
话落,便起身上了楼。</p>
这天之后,贺延川和程宝珠再没有联系。</p>
倒是沈斐斐一天三趟的往贺延川身边跑。</p>
转眼半年过去,贺延川的记忆依旧没有恢复,只是时不时会冒出一些陌生又熟悉的片段。</p>
而那些画面里,陪着他的人,不是沈斐伶,而是程宝珠。</p>
他心里隐约有了些猜测,却不敢相信,也不敢接受。</p>
直到这天,贺家。</p>
贺延川刚陪着父母用过晚饭,他看着穿着单薄裙子就往自己身上贴的沈斐斐,耐心彻底告罄。</p>
他将人扯开,眉心紧皱:“我让人联系了国外的学校,后天就出发。”</p>
沈斐斐一愣:“延川哥,我不想去。”</p>
自从程宝珠离开后,她就一直陪在贺延川身边。</p>
她以为水滴石穿,他总能看到自己,发现自己的感情。</p>
可没有,现在更是要将自己送走!</p>
沈斐斐不想前功尽弃:“延川哥,让我留下来好不好,我想留下来陪着你。”</p>
她不再遮掩自己的感情,踮脚就想去亲贺延川。</p>
却被贺延川避开。</p>
他眼中尽是冷淡:“沈斐斐,没有下一次。”</p>
扔下这句话,贺延川尽是上了楼。</p>
卧室里。</p>
他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怎么也没想到一直当妹妹看待的沈斐斐,竟然对自己抱有这种心思。</p>
莫名的,贺延川忽然想起了之前程宝珠还在的时候。</p>
那天晚上的事……真的是自己误会她了吗?</p>
他犹豫着,视线却落到了展架上那只很长的陶瓷兔子上。</p>
上面印着一男一女两个小人,隐约能看出是自己和程宝珠。</p>
贺延川上前拿起,细细看了好一会儿,放回去的时候却没放稳。</p>
陶瓷脱手,直接砸到地上,碎裂开来!</p>
飞溅的碎瓷片割破了脚踝,贺延川却盯着那满地的狼藉,脑海中像是有烟花炸开般。</p>
无数的画面伴随着声音涌了上来。</p>
他有些站不稳地半跪在地上,发出疼痛的低吼。</p>
这样的动静,引起了贺家人的注意。</p>
贺母推开门进来,就看到贺延川单膝跪在那儿的痛苦面容。</p>
她连忙上前:“延川?你怎么了?我现在让家庭医生过来。”</p>
贺母抬头就要吩咐佣人,手臂却被贺延川用力抓住。</p>
低头对视间,贺延川双眼通红,嗓音嘶哑:“妈,宝珠呢?宝珠在哪儿?!”</p>
他话里的情绪那么浓烈。</p>
贺母意识到什么:“你……你是不是……”</p>
就听贺延川涩声承认:“是,我……都想起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