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画展的主题名为秘与自由，选址在京池子美术馆展出。</p>

    画作虽不多，在小展馆里面，国外自由画家的亲笔作品，奔放自由的表达，展示着女性独有的魅力。</p>

    温暖穿着一身暗棕色的大衣，搭配绿黑相间的棋盘格围巾，略施粉黛扎起低马尾挽成一个髻，被寒风吹得碎发掠过脸庞。</p>

    江南女子的温婉清冷长相融合北城大院的气质，温暖怕是难得一见的佳人。</p>

    “白煦，我说你还能再准时点吗？”</p>

    “姑奶奶，二环的塞车，您是一点不提。”</p>

    一路小跑过来的白煦，整理了被吹乱的头发，刚找到停车位停车，就紧赶慢赶的过来，还有些出汗。</p>

    “那就早点出门！”</p>

    温暖小声骂骂咧咧走进美术馆，被怼的小狗只能乖乖跟着温大小姐。</p>

    白煦，是温暖的大学同学，京圈的小富二代，学美术不烧点钱，一般人还是学不来的。</p>

    至于温暖跟他要好的原因，第一是觉得沟通不麻烦，第二是他不喜欢女的。</p>

    “艾瑞克斯的作品，总是那么出其不意的大胆。”</p>

    温暖看着眼前的画作，生动描绘了女性渴望自由，像个洋葱被撕开，似乎能一点望到底。</p>

    画作名字叫做「G」。</p>

    “我没啥兴趣。”</p>

    白煦盯着眼前的画，一脸吃了屎的感觉，挪了挪位置。</p>

    “不用说你的兴趣，那些不能播。”</p>

    “温暖，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嘴，非常贱？”</p>

    “我有说错吗？”</p>

    她不以为然继续走着欣赏别的画作，对待白煦，她总能做自己，不用思考就能脱口而出。</p>

    温家，都以为她是个乖巧的大家闺秀，是个小白兔。</p>

    “温医生知道你画的内漫画吗？”</p>

    温暖摇摇头，一本正经的模样，“我是画国画的，师从吴宣。”</p>

    白煦差点没呕出来，翻了翻白眼。</p>

    漫画《两个人的“通讯录”》是温暖根据白煦原型画的，白煦一副美人胚子，可惜是个男的，好在温暖给他搭配了个霸总man。</p>

    “迟早有你马甲被爆的那天。”</p>

    “放心吧，他那种年纪，又是个大忙人，除非是疯了才会发现。”</p>

    温暖仰头看着画作，又站远了些，细细观察着。</p>

    “你昨晚怎么没更新？”白煦靠在墙上，玩着自己手上的指甲。</p>

    温暖被问到痛处，脸上都是不自然，好像被打了一巴掌，“画你那里忘记打码了。”</p>

    嘴上就是绝对不饶人！</p>

    白煦脸马上就红了，羞耻心被掀开，咬牙切齿，“温暖！真不知道你这十年怎么装的！”</p>

    他激动的声音太大，引得隔壁的参观游客都侧目看过来，惹得温暖低头憋笑，脸色通红。</p>

    这十年，寄人篱下的她就是乖巧谨慎，留及腰的长发是裴容婉曾说：“学艺术的女孩子就该是这样子，要学就学国画。”</p>

    就像学乐器，必须是琵琶，古筝之类的古典乐器。</p>

    温暖，只有学画画坚持了下来。</p>

    …</p>

    看完最后一幅画，白煦跟着她走出了美术馆，两人在附近的咖啡店看着夕阳落山。</p>

    冬天，天总是快黑的，红墙黄瓦的建筑，慢慢暗了颜色，甚至出现了毛边。</p>

    拿出手机，温以南已经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可以陪小公主吃饭了。”</p>

    顺便附上了餐厅定位，是一家花园餐厅，就在不到五百米。</p>

    “我走了。”</p>

    “温暖，你就重色轻友吧！”白煦气不打一处来，猛喝几口咖啡。</p>

    “那可不，温医生在我这儿永远第一，学校见。”</p>

    少女浅笑着，拿起还未喝完的咖啡，推开店里的玻璃门，一路轻盈的走着去花园餐厅。</p>

    不远，但是她已经迫不及待了。</p>

    刚到餐厅，就看到他的背影，餐厅内有暖气，他穿着略微宽松的黑衬衣正经端坐着。</p>

    温以南没当过兵，小时候跟着温庆春在大院生活过七年，十岁才被温祁连接走，习惯导致坐着站着，都像一个兵，气质是拔尖的。</p>

    “温医生！”</p>

    温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宽厚又有弹性。</p>

    “来了，看看吃什么。”少女手上的温度传递，大吉岭茶香味扑鼻而来，被碰过的肩膀微微僵硬了一下，好在温以南隐藏得很好。</p>

    温暖自然接过他的手机点餐，边点边问，“你要不要尝尝这个口味的咖啡？”</p>

    眼神不自觉偷偷看着他。</p>

    “好。”</p>

    温以南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尝了一口，咖啡饮用口还有她淡淡的口红印，咖啡里淡淡茉莉味缓缓渗进他的喉咙。</p>

    他的喉结滚动着，性感异常。</p>

    小时候温暖不爱吃的，温以南都会吃掉，已经习惯了。</p>

    “还不错的新口味，不要过量饮用，会导致心跳加快，血压升高。”</p>

    他放下咖啡，严肃地把杯子挪远了一点，示意她不许再喝了。</p>

    带上专业说教是温以南的日常，温暖微笑的点点头，落寞看了一眼已经被放弃的咖啡，亲密的见证物。</p>

    “早上秦姨给你做什么早餐了？”</p>

    温暖十岁那年，温以南请来照顾的住家保姆。</p>

    用手机点完餐后，温以南喝了一口温开水，从接温暖来到身边，每周换一份营养食谱，让秦姨按照上面的做。</p>

    “按照你的要求做的。”</p>

    “嗯。”</p>

    温以南的语气不太明朗，眼神里溢满喜爱，突然意识到自己养大的小姑娘正在悄然绽放，手不自觉的用力握紧了水杯。</p>

    眸中那种长辈的喜爱转变成另一种情绪。</p>

    温暖不同于北城姑娘的个性，反而更像一个温婉清冷的江南女子，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p>

    就连说话都是软侬软语。</p>

    “今天画展看得如何？有喜欢的吗？”</p>

    刻意的转移话题，不让自己陷入那种情绪里。</p>

    温暖的脸马上染上了一层红晕，嘴角微微的勾起颤抖，小脸尬得像个苦瓜。</p>

    “就那样啊。”</p>

    吞吞吐吐的模样，早就被男人看透。</p>

    他略带愉悦的语气道：“说。”</p>

    温以南饶有兴趣看着小猫儿的脸色变化，脸上还是冷静的。</p>

    餐厅里不算安静，音乐声悠扬婉转，松弛的英文歌，氛围里浸透着轻轻慢慢的生动。</p>

    时不时还有客人进来，推门的风铃声响起，清脆悦耳。</p>

    “温医生，我今天看了一幅画作……”</p>

    她说出了画作的名字，还问了他一个关于人的问题。</p>

    ……死寂。</p>

    气氛霎时凝结成冰，温以南的瞳孔微缩，脸上热得被猫抓过似的，红一阵白一阵。</p>

    这算什么？</p>

    温暖悠悠地眼神要把他看穿，褪去往日小白兔模样，带了点调戏色彩。</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