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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他之所以能允,起因还不是全为了她!

    这让她该怎么办?又如何舍得他?!

    掌事多年,她本能知晓楼主所提之事必须尽速解决,必须由她在这里挡掉,绝不能任那“魔爪”伸向她心上之人。

    脑中经过片刻混沌,她破开一道思绪出口,依旧淡淡风月淡淡笑——

    “人在外头欠下的债,自家人总得担待着,这事常有,楼主若允,这笔债不如由我来偿?”

    “那要怎么偿?”

    “该怎么偿就怎么偿。”

    花夺美眨着媚眸,兴趣满满。“男阳画改成女阴画吗?也行也行,阿大应该不反对的,唔……可我总得先验验货。”

    她沉沉吐出口气。“这是自然。”

    “那就择期不如撞日,今日你有空、我有空,你家男人昏睡未醒,我家那口子

    忙着外边的事不来碍事,咱们不如另辟场子,妹子让姐姐我好生瞧瞧先?”

    “……有何不可?”

    两刻钟后。

    五桅大船光照最充足、通风最良好的主舱房内,楼主跪坐在大大床榻上,面对她的穆大少同样采跪坐姿态,一个是裙摆若海棠迎春旖旎而开,一个是素衫似梅白凝霜清清凛心;一个是满脸兴味、阵亮若星,一个是力持淡定、面若沉水。

    “好吧,咱们来脱。”

    自个儿一声令下,明明是观看兼验货的一方,楼主倒兴致勃勃舍命陪妹子了,把外衫脱掉掷到一旁。南洋海域一向暖热,脱去外衫后,她上身仅剩下薄薄胸围,香肩露得无比彻底,胸前沟壑明显夺人眼珠。

    礼尚往来,见对方脱去一件,穆容华开始解腰带。

    尽管气息略浓,她的指很稳,将腰带折好收到一旁,才徐徐除下外衫。

    她想,对方欲观女阴之相,主要在下身,上半身的中衣和内襦还是能穿着的。手指顿了会儿,她直接松开绸裤裤带。

    “妹子果然爽快,丝毫不拖泥带水,姐姐我拭目以待……啊!”

    砰磅——

    突地一声震响,舱房门扉瞬间被击破,来人再挥两拳,破了大洞的门立时化作木屑散落一地。

    穆容华犹抓着裤头,俊颜陡扬,双眸惊瞠。

    那个破门而进的男人两刻钟前祛了毒、尚昏躺在榻上,此时竟杵在眼前,还……还杀气腾腾的!

    “穆大少你干什么?!”珍二爷脸色不是普通铁青,额上青筋都浮显了。

    “我……那个……”很少有她说不出话的时候。

    “她什么都还没干,就被你破门,有你这样扫兴的吗?”楼主倏地从榻上跃落,裸足踩地,一臂叉腰、一手指着人骂。

    “那你就这么想尽兴吗?”浑沉的男子嗓音加入战局,雷萨朗一出现便力压楼主气焰,尤其瞥见楼主香肩大露、春光无限,他严峻嘴角竟往上一提,那抹笑相当惊心动魄,令人骇然的那种。

    舱房算宽敞,但前后冲进两个高头大马的汉子,似眨眼间把所有地方填满。

    穆容华几乎忘记喘气,颊面憋得红红,她看着雷萨朗动手,那男人抓起楼主抛在一边的薄衫往自家女人肩上一罩,楼主倒安分得很,嘻嘻笑,无辜眨着艳眸,根本不怕丈夫那山雨欲来的冷笑嘴脸。

    她看得入神,直到一具热气勃发的健躯骤然迫近,她侧眸去看的同时,人已被游石珍扯进怀里。

    “啊!裤子——”裤头陡松,感觉凉风渗进,她骤然惊嚷。

    险些露臀儿、露腿,全赖游石珍眼明手快,将快要滑掉的绸裤一把扯回。

    “人家要看,你就给看,你、你干脆让人看光算了!”嘴上这样怒骂,一手却俐落挑起她叠好在榻边的外衫,包粽子般把她裹得密密。

    离开那道破门时,各自挟抱自己女人的汉子们很心照不宣、很英雄“怜”英雄地相互颔了颔首。

    “兄弟,海涵了。”

    “你家那口子想尽兴,拜托你让她尽兴,别玩我家这个。”

    “舱房门扉被毁,要我怎么尽兴?”

    “自个儿看着办!”

    雷萨朗暗暗苦笑,很无奈地接受珍二爷一记警告意味浓厚的锐瞪。没办法,事情是他家女人搞出来,只好闷声挨瞪。

    这一方,回到原先养伤的舱房,气得热血澎湃、气息不稳的男人把怀里人儿搁到榻上时,自个儿也跟着倒卧。

    “游石珍!”还不吓得穆容华玉颜失色?

    拉开衫子赶紧爬靠过去,见他皱眉闭目,她碰触他的额、他的颊,体热确实偏高了些,但应无大碍才是,至于耳后的伤也没再渗血,甚至消肿许多。

    “游石珍,哪里难受了?你说啊!”

    “晕……”眉峰拧得更深。

    突然察觉她想下榻,他长目陡张,一掌抓住她的腕。“还想去哪里?!”

    “躺好啊,我去拧条湿巾子帮你降热。”她跌坐回去。

    “不必。”一顿,再次闭目。“我是被你气晕的。”

    舱房中忽然陷人一阵静默。

    静到费力抵抗晕眩恶感的游石珍只得再次认命地张眼。

    入眼就是她略苍白的脸容,表情绷绷的,神态有些倔强,说她哭,她没哭,说她没哭,微敛的眼里,瞳仁儿却黑润润像浸着泪。

    “……那你还是要气很久吗?”连语气都紧绷。

    “要很久的很久!”游石珍干脆把头蹭到她双膝上,恶狠狠亮出白牙。“别以为我真昏睡过去,什么也听不到,花夺美跟你提的事,你之后又跟她提的事,我听见了,听得真真的,只是一时间睁不开眼。”

    他实在也是强撑,原本就要松泛神识全然睡去,岂知女人的对话荡在耳际,他认出她的声音,下意识依循不放,一直去听的结果就是——

    他再不即刻阻止,她真要被看光。

    “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知他仍不适,她指已自然而然贴在他两边额角,力道适中地按揉,一张嘴却锐不可当。

    “为了请阿大姑娘牵线,为了与那支西漠汉子所成的船队合谋,你允了‘天红贝’的买卖还不够,把自己也赔进去……当初问你了,不知你使何手段竟能在短短时日内混到过江龙底下,你说拿身子去卖,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你究竟知不知道阿大姑娘所谓的‘绘丹青’所绘何处,还要制成画卷传看授业,你到底懂不懂?!”

    “哥哥我聪明伶俐,没怎么混过花楼不表示啥都不懂,绘丹青就绘丹青,画就画,反正胯下长得都差不多,两丸蛋一根杵,没把脸画出来,谁也分不出谁,没在怕!”豁出去般低嚷。

    “你、你……”他又想强撑。她知道的。

    他纯情又带洁癖,童子功底缴在她手里,同时他心上亦落了枷锁,他只属她。跟她在一块儿,男女间什么浑话都敢说,什么浑事都敢做,因为她是他认定的,不是旁人,若哪天要他在其他女子面前,甚至是许多女子面前宽衣解带,敞开双腿任绘师作画,他怎么忍?她又哪里能忍?!

    她深吸口气才蹭出声音——

    “那与其你被看,不如让我去,总归都是女子,我有的她们也有,我也没在怕。而且你也说了,反正两腿间的东西长得都一样,脸蛋没画出,谁也不知谁,既是如此,我更加无顾虑。”

    游石珍猛地抓住她一只手,鼻息乱喷。“谁说都一样,你的就不一样!”

    “是哪里不一样?”既恼又心疼,想也未想冲口便问。

    “你靠近里边一些些的地方,左侧位置有颗徐痣,动情涌潮的时候颜色还会深些,可爱极了,当然不一样!”同样冲口便出,非常理直气壮。轰——

    穆容华瞠阵结舌,俊俏脸皮倏地红遍,连耳朵都润红。

    莫怪……莫怪他总要留连许久,舔吻不休,原来是有颗徐痣吗……啊啊啊!不想,不能想!都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见她一张脸又憋得红通通,双眸不知因何润得更厉害些,游石珍内心一叹。

    他忽地撑身坐起,犹板着峻脸,粗声粗气道:“这事我会处理,你别插手。”

    “这事……事情……”穆容华试过几次才喘出口气。“事情起因在我。要负责我来负,该偿付给人家的东西,也该由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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